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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大会11月12日上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孙中山这个人,海峡两岸都认。
这件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两岸争了七十多年“谁代表中国”,却从来没有争过“是不是中国”。
“准统一”的说法,最早来自2023年6月香港媒体的一篇评论。文章把北平和平解放的“北平模式”同西藏和平解放的“西藏模式”放在一起比较,认为后者更有参考价值。
这只是媒体的观点,并不是官方方案。可三年过去了,这个词还被人反复提起。原因并不复杂:它说中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现实。
想看清这个现实,得把账从头算起。台海七十多年来常被称作“火药桶”,根子在于双方对彼此关系的认定存在分歧。偏偏两边又都自称“中国”。
大陆的正式名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始终坚持台湾地区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湾地区则沿用“中华民国”的名号,由于内战遗留,至今保留着一套自行运作的行政、军事和货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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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上绝大多数国家并不承认它是所谓的“国家”。那么,“两个中国”的说法是怎么来的?时间要拨回到第二次世界大战。
那时只有一个中国,就是中华民国。它是同盟国成员,由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执政,实行军事独裁统治。
战争结束后,被日本殖民统治半个世纪的台湾地区重新回到中国版图。一场战争刚刚结束,另一场又打响了,这就是国共内战。
到1949年底,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土崩瓦解。蒋介石带着一百多万军政人员和反共支持者退到台湾地区。
从此,一个中国出现了两个政权对峙的局面,双方都自称正统,都声称有朝一日要接管对方。新中国定都北京,蒋介石集团则把台北定为所谓的“临时首都”。
有一点必须分清楚:分裂的不是领土,而是政权。这是内战留下的问题,不是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那么当年为什么没有一鼓作气渡海解放台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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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美国。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西方国家对共产主义影响的扩大越来越紧张。
当时美方公开渲染,说一旦朝鲜局势“得逞”,就会蔓延到整个亚洲、欧洲,甚至西半球。随后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美国又同蒋介石集团签订了所谓的“共同防御条约”。
解放台湾地区的进程,就这样被外力硬生生拦了下来。这一点,正是理解“西藏模式”的钥匙。
军事对峙暂时缓和后,较量转到了另一个战场:争取国际承认。中华民国是1945年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
作为二战中最早遭受侵略的国家,中国第一个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一开始确实占了先手。但这种优势没有维持多久。
新中国体量更大,影响力更强,也是更有吸引力的贸易伙伴。1971年10月25日,第26届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并驱逐了蒋介石集团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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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中国”在国际上指的是谁,已经再清楚不过。整个70年代,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先后同新中国建交。
中苏关系破裂后,中国同西方的关系有所缓和,这在冷战格局中对美国尤其有价值。美国出于经济和战略考虑完成了承认对象的转变,却仍同台湾地区保持着某种形式的“准同盟”关系。
这里面藏着一个文字游戏。中美建交公报的中文本写的是“承认中国的立场”,英文本用的却是acknowledge,意思更接近“认知”。
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就借着这个词留出一片灰色地带:一方面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另一方面又和台湾地区保持非官方往来。一个单词,撑起了几十年的“战略模糊”。
与此同时,台湾岛内也在发生变化。国民党到台湾地区时,那里并不是一座空岛,而是生活着数百万台湾地区本地民众。
国民党当局实行高压统治,戒严从1949年一直持续到1987年,长达38年。几十年后,在岛内各方力量的共同推动下,国民党的威权统治才逐渐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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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岛内政治生态变化之后,民进党借势坐大,把“去中国化”当成政治生意,通过教科书和舆论一点点改写年轻人的身份认同。岛内一些民调声称多数人“不愿统一”“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这些数字是几十年刻意操弄的结果,并不能改变血脉和历史。
那么,大陆为什么对统一始终如此坚定?关键不在于台湾地区能“提供”什么,而在于台湾地区代表着什么。
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的大约一百年里,中国几乎逢战必败,被迫割地赔款。台湾地区本身就是在1895年被割让出去的。
1949年新中国成立,结束了这段“百年屈辱”,但台湾问题仍是那段历史留下的最后一道伤疤。不完成统一,民族复兴就不完整。
每当岛内政客在“台独”路上试探,大陆都会以军事演习等方式坚决回应,把红线划得清清楚楚。美国的态度则一直两面。
嘴上说“不支持台独”,强调台湾问题要“和平解决”;行动上却不断对台军售,还暗示一旦有事就会介入。于是形成了外界常说的“现状”:两岸尚未统一,民进党当局谋“独”却不敢公开宣布,外部势力想“以台制华”又不愿彻底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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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现状”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大陆已多次表明,统一是历史必然,并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再回到“准统一”。
如果说过去七十多年,两岸关系被外力冻住了,那么如今,冰面下的水早已流动起来。国台办披露,今年1至8月,乘坐空中客运直航航班往来两岸的旅客达422.1万人次,同比增长12.9%。
可大陆这边目前只有14个城市15个航点、每周执飞300余班客运航班,2020年前则有61个航点。航点少了约四分之三,客流却还在增长。
10月23日,台湾地区渔产品输入大陆仪式在厦门举行,约350吨石斑鱼、午仔鱼等台湾地区特色渔产品陆续运抵厦门。今年前三季,大陆从台湾地区进口的渔产品比去年同期增加35.5%。
两天后正值台湾地区光复纪念日,“弦歌同心——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两岸音乐会”25日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举办,两岸乐团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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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更像一块“试验田”。
截至2025年12月,福建省已先后发布5批74条促进闽台融合政策措施,组织实施206个闽台融合发展重点项目,总投资超1.3万亿元;厦金“小三通”客运航线2025年运送旅客174万人次,同比增长38.84%。
这些不是口号,而是一张张机票、一个个码头、一笔笔订单和一桌桌饭菜。所谓“准统一”,说的正是这种民间先行、经济先融的状态。
那么,为什么说“西藏模式”更值得参考?许多人一提到西藏和平解放,首先想到的是1950年10月的昌都战役,也就是以战促谈。
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签订“十七条协议”,西藏实现和平解放。但它对今天的台海真正有借鉴意义的,并不只是那一仗,而是它同时解决了两个难题:一是排除外部势力插手,二是给地方留出制度过渡期。
这正好对应前面那段历史。台湾问题之所以拖了七十多年,最大的阻力始终是外部干涉。后来的发展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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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年后,西藏全年地区生产总值(GDP)3031.89亿元,人均地区生产总值81502元。统一不是终点,治理和发展才是一场长跑。
当然,今天的台海和当年的西藏,在人口、产业和国际环境上都不可同日而语,不能原样照搬。何况大陆提出的“一国两制”,比当年的过渡安排宽厚得多:台湾地区的社会制度和生活方式可以保持不变,台湾地区同胞的切身利益会得到充分保障。
和平统一的大门一直敞开,但大陆从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眼下,台湾地区将于11月28日举行地方选举投票。
国台办也曾直言,两岸航点全面复航的障碍症结完全在民进党当局。直航何时全面恢复、厦金融合还能走多深,这些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但大势已经很清楚:桥越修越多,人越走越密,“以拖待变”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准统一”不是终点,只是统一前夜的一种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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