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结束了为期两天的三方会谈。各方就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达成协议,但在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及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等关键问题上仍存"重大分歧"。
俄方要求乌克兰撤出四个州并放弃加入北约,乌方拒绝交出俄军未占领的领土。这已经是自2026年2月日内瓦谈判停滞九个月以来,美俄乌三方首次恢复面对面高级别接触。
仗打了四年多,谈判桌上还在争领土、争安全,可"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反倒越说越乱。今年8月,普京的顾问科比亚科夫又给出了一种新说法。
他在接受俄罗斯官方媒体采访时表示,特别军事行动之初,俄军在乌军某领土防御旅的废弃总部发现了文件,表明基辅正准备在2022年3月8日进攻俄罗斯。他还说"我们比他们早了两周行动",并称俄方抢先出手要归功于领导层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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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网上炸开了锅。要弄清楚这件事,得先回到2022年2月24日那天早上,再往前倒推几十年。
那天清晨,普京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对乌克兰开展"特别军事行动"。讲话刚结束几分钟,导弹就飞向了乌克兰多地,基辅、敖德萨、波尔塔瓦、哈尔科夫几乎同时响起防空警报。
随后,俄军从白俄罗斯、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和克里米亚几个方向发起大规模地面进攻。这是二战结束以来欧洲规模最大的战争:大片黑土地被污染,繁华的城市成了废墟,几十万人付出了代价,几百万人流离失所。
这一切的根子,要从二战结束后说起。那时候苏联借助卫星国,把影响力扩展到了整个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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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决定搭建一个集体安全框架来保护西方国家。1949年4月4日,美、英、法等12个国家在华盛顿签署《北大西洋公约》,同年8月24日北约正式成立。
几天后,苏联成功试爆原子弹,西方的不安全感更强了。1955年西德加入北约,苏联随即联合除南斯拉夫以外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在华沙签署条约,华约成立。东西方两大阵营就此对垒。
到了80年代末,苏联经济长期低迷,改革没有起色,东欧国家纷纷转向西方,苏联自身也摇摇欲坠。1990年2月,美国国务卿贝克与戈尔巴乔夫会谈时承诺,北约"不会向东扩展一英寸",条件是苏联从东德撤军,戈尔巴乔夫答应了。同年10月德国统一,1991年华约解散,12月苏联解体。
对手没了,北约却没有散伙,反而越做越大。1999年,波兰、匈牙利、捷克加入;2004年,波罗的海三国以及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加入;2009年,阿尔巴尼亚和克罗地亚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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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一英寸都不东扩",最后变成往东推进了一千多英里。2008年4月的布加勒斯特峰会上,北约更是宣布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将来会成为成员国。普京当时就很愤怒,警告说乌克兰真要加入北约,就可能失去克里米亚和东部地区。
警告没人当回事。同年8月,格鲁吉亚军队进攻南奥塞梯,俄军随即出兵,五天战争爆发,俄罗斯事后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
2013年底,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暂停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引发大规模抗议。2014年2月亚努科维奇下台,3月克里米亚经公投并入俄罗斯,4月顿巴斯战事打响。
2014年9月和2015年2月,双方先后签署两份明斯克协议,可战火始终没有真正停下来。据联合国估算,2014年到2021年,顿巴斯冲突造成约1.4万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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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采访中说,明斯克协议是为了给乌克兰争取时间。这话让俄方对西方更加不信任。
2019年,泽连斯基当选乌克兰总统,同一年乌克兰把加入北约和欧盟的目标写进了宪法。2021年,乌克兰以叛国罪起诉了亲俄政党领导人梅德韦丘克;6月底到7月上旬,"海上微风"多国联合演习在黑海举行;美军也一直在东欧轮换部署装甲旅。
2021年12月,俄罗斯拿出安全保障条约草案,核心诉求就是北约不再东扩。第二年1月,美国和北约在书面答复中拒绝了这个核心要求。2022年2月21日,俄罗斯宣布承认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独立,三天后战争爆发。
把这段历史摆出来,再看科比亚科夫的说法,就能发现问题。开战前那几个月的动向,各方媒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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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俄白两国在白俄罗斯境内举行"联盟决心-2022"联合演习,演习结束后俄军没有撤离,而是留在乌克兰北部边境。俄军在白俄罗斯的几个机场集结了攻击机、武装直升机和大批空降兵,开战当天突袭基辅附近安东诺夫机场的主力就来自那里。
东北方向,几个集团军盯着哈尔科夫;南边,陆上部队和黑海舰队配合推进。反观乌克兰,主力部队大多压在东部顿巴斯一线,北部只有少量边防和守备部队,根本没有重兵集结的迹象。一个连主力都没往前线调的国家,说它两周后要对军事大国发起全面进攻,实在说不过去。
更耐人寻味的是俄方战前的公开表态。那段时间,俄罗斯外交部门多次否认有进攻计划,指责西方渲染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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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俄国防部宣布部分完成演习的部队开始返回驻地;2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还拿西方媒体打趣,让对方公布"入侵时间表",好让她安排休假。结果一个星期后,大规模行动就开始了。
开战当天,俄军从北、东、南几个方向同时推进,当晚就控制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要说这是两周内仓促做出的"先发制人",谁信?从兵力调动到作战节奏来看,这次行动显然是早就规划好的。
那为什么拖到四年半以后,俄方才拿出"乌克兰要在3月8日进攻"这个理由?开战时打出的旗号是保护顿巴斯民众、实现乌克兰"去军事化、去纳粹化",原本设想的是速战速决,结果打成了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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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第一周就有上百万乌克兰人逃往国外,俄罗斯国内当天也出现了抗议,上千人被拘留。战争拖得越久,伤亡和制裁的代价就越大,把主动出击说成"被迫自卫",对内动员就更容易。何况到现在,俄方也没有公开拿出能让外界信服的证据。
话说回来,承认"早有预谋",并不等于把冲突的根源全推给一方。行动是提前策划的,但让莫斯科下决心动手的,是三十多年来一步步被压缩的安全空间。
北约后来又吸收了黑山、北马其顿,2023年和2024年芬兰、瑞典也相继加入,俄罗斯和北约之间的直接边界一下子拉长了很多。乌克兰离莫斯科最近的地方只有四百多公里,在俄罗斯看来,乌克兰入约就是生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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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米尔斯海默说过,一个国家真觉得自己面临生存威胁时,会愿意承受巨大的痛苦,也要确保自己不被打败。国与国之间,利益往往比道义更有分量。小国一旦被卷进大国博弈、当了棋子,最后付出代价的总是它自己。
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一直很明确:各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应当得到尊重,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也应当被认真对待,劝和促谈才是正路。眼下,三方会谈总算重新开了头,可从阿布扎比传出的消息来看,离真正停火还很远。
不管哪一方怎么改口、怎么讲故事,前线那些年轻人回不来了,被炸毁的房子和城市也恢复不了原样。希望这次的换俘协议,能成为停火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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