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公开场合谈起近40年前的中印发展,对印度当年错过的机会直言遗憾。
如今两国经济差距已经明显拉开,当年中印究竟走了什么样的路,把差距越拉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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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感慨出自苏杰生本人。他在《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上回忆,1988年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访华时,中印两国的经济规模还在同一量级。
在他看来,此后中国紧紧抓住现代化和工业化的机遇一路向前,印度却没能搭上这辆班车,话语间满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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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并非空泛感慨,数据可以作证。世界银行资料显示,1988年中国经济总量约为3129亿美元,印度约为2966亿美元,相差仅约163亿美元,放在当年两国确实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可到了2025年,按当年价格折算成美元,中国经济总量约为19.5万亿美元,印度约为3.96万亿美元,中国经济总量已经接近印度的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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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40年间,两国都在向前发展,可拉开的距离早已不是一个量级。比数字本身更值得琢磨的,是这些经济总量背后,工厂、道路、技术和就业机会究竟是怎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中国自1978年起推进改革开放,设立经济特区、引进外资,大建道路和港口,越来越多的企业顺势参与到国际贸易中。工厂一多,提供零件、负责运输、维修设备的配套企业也慢慢聚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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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一件商品能不能按时、按量交到客户手里,从来不是靠一家工厂单打独斗。除了上游有人供货,下游还得有人采购,出了问题附近就能找到人解决——时间一长,整条生产链就有了竞争力。
再看印度,工业步子走得慢一些,后来服务业又接过了经济增长的主力。两国发展的重点和节奏不同,年深日久,差距也就越拉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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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并非没想过办工业,只是早年办厂处处受限。企业想扩大生产、追加投资,往往要闯过一道道审批关,大量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了手续上。
1991年,印度遭遇经济困难,随后启动改革,这才取消了大多数行业的工业许可限制,自此逐步向外资和贸易敞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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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门槛是降了,但要让企业真心愿意长期扎根办厂,光靠审批松绑还远远不够,生产环节的一堆实际问题仍摆在眼前。
举个最常见的例子:一家企业想建工厂,先得找到合适的土地,再要解决水电、道路和招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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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环卡住了,建厂的时间和成本都会跟着往上走,订单能不能按时交出去也成了问题。
在我看来,土地、基础设施和办事成本这些事,平时听着远不如大项目热闹,可真正落到一家工厂头上,桩桩件件都关系着企业能不能赚到钱。
就算补贴能把企业吸引来考察,但是能不能让企业留下来,最终还得看这些小事办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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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率先成长起来,既创造了收入,也提供了不少岗位,成了印度经济的一张名片。但问题也在这里:一家软件公司需要的员工技能,和一家服装厂、零件厂需要的员工技能,并不是一回事。
印度官方2025年劳动力调查显示,在有工作的人当中,约43%从事农业,制造业只占约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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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意味着,印度仍有大量劳动者生活在农村,而工厂能提供的就业岗位还有很大的扩充空间。
说到底,经济增长快不快,不能只看总量涨了多少,更要看年轻人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农民离开土地后能不能学到一门手艺、拿到稳定收入。
当走出去的人岗位有了着落,增长的红利才能真正传到更多家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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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政府显然也看清了这一点。2014年,莫迪政府推出“印度制造”计划,希望吸引企业投资、扩大生产、创造就业;此后又陆续推出与产量挂钩的补贴,鼓励企业到当地建厂。
11月16日,印度品牌资产基金会公布了一项评估:在涉及14个行业的补贴计划中,投资和生产分别只完成了既定目标的76%和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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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经济时报》此前报道,就业完成的比例更低,只有28%。印方的解释是,随着企业陆续投产,招聘还会慢慢跟上。
这些年,印度手机产业确实有了起色。印度官方2026年11月13日公布的数据显示,到2025—2026财年,印度电子产品产值比上一财年增长了15.8%,其中手机生产是重要的拉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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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组装手机只是整条产业链里的其中一环。芯片、生产设备、各类零部件以及自研能力能不能跟上,直接决定手机售出之后,当地企业和工人最终能留下多少收益。
印度电子和信息技术部今年4月提到,据行业估算,印度电子制造业的本地增加值只有18%至20%。
说得直白一点,行业每创造100卢比产值,其中只有约18到20卢比是在当地生产环节新增的价值,而且不同产品差别还不小。
在我看来,这组数字恰恰说明印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既要把工厂引进来,也要让配套企业跟得上,让工人学到真技术,让更多本土企业有能力参与生产和研发。只有这样,产业的发展才能真正带动更多岗位和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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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杰生在峰会上也谈到了下一步的打算:印度要补上制造业这门课,同时在芯片、人工智能和人才培养等方面加大投入。
看得出,他既想补上过去欠下的课,也不想错过新的发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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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产业发展终究靠的是长期积累。项目能不能持续经营下去,年轻人能不能接受到培训,企业能不能找到稳定的供应商,这些实实在在的事,都比一时喊出的口号更要紧。
中印都是人口大国,各自的发展都大有机会。说到底,把事情踏踏实实做好,让更多家庭真正从发展中受益,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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