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游戏》系列从来不怕让年轻角色吃苦。作为史上最成功的书影系列之一,它始终守着那个冷峻的前提:青少年的身体被拿来维持公众的服从。十多年过去,这套设定反而越来越像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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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的《鸣鸟与蛇之歌》讲了反派斯诺总统的前史,而弗朗西斯·劳伦斯执导的第五部《收割日出》(Sunrise on the Reaping)是那部故事的直接续篇。它仍然属于青少年向作品,但劳伦斯和团队把这个类型的边界往外推了一截——成片是一部娱乐性很强的商业大片,骨子里却带着阴郁的存在主义恐怖片气质。
故事从收割日讲起
主角是16岁的海米奇·阿伯纳西(约瑟夫·扎达饰),来自潘恩最穷的第十二区。为了贴补家用、照顾母亲和弟弟,他私下蒸馏并贩卖私酒;空闲时间则和女友莱诺·多芙(惠特尼·皮克饰)待在一起,尽管她家人并不认可他。
这一年的收割日很特殊——第50届饥饿游戏。国会要求每个区出四名贡品,而不是两名。一个男孩的名字被念出后,他因恐惧逃跑,收割仪式陷入混乱:男孩被枪杀,海米奇为了护住莱诺·多芙与维和人员纠缠,最终被选为替补贡品,他的旅程就此开始。
如果这些看着眼熟,那也正常。国会依旧精于算计,影片花了大量笔墨呈现斯诺(拉尔夫·费因斯饰)和同僚如何为自身目的剪辑、加工影像。劳伦斯也仍然沿用前作建立的公式。直到孩子们在游戏开始前就开始死去,你才会意识到这部片子在做别的事:它不是生存故事——海米奇的结局观众早就知道——它讲的是看着一个角色失去他在乎的一切。
阵容几乎堆到夸张
费因斯给科里奥兰纳斯·斯诺带来他标志性的压迫感,这个角色对海米奇产生了执念。格伦·克洛斯饰演德鲁西拉·西克尔,一位被派去陪同第十二区贡品的国会向导——反转是,她讨厌这份工作,也讨厌这些孩子。杰西·普莱蒙斯接替已故的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出演普鲁塔克·海文斯比,演得疏离却暗中有坚持,一边要做出国会想要的节目、一边要让斯诺满意,同时还在贡品之间培育反抗。而站在这一切中心的是扎达,几乎每一场戏都有他,把不断升级的厄运感、失落与绝望传递出来。
大白天的恐怖
潘恩还做了一次70年代风格的改造。国会被往前推了几十年,却没丢掉未来感,观感接近《杰森一家》。最好的布景留给了最重要的地方:竞技场。那是一片开阔的绿色田野,草木繁茂、色彩饱满,有清澈的河流,还有可爱的兔子和鹿。但这是个陷阱——水有毒,动物受国会控制。一名贡品被一群松鼠杀死,另一名被一只长着针一样细长喙的鸟刺穿喉咙。海米奇想在直播中进入竞技场羞辱国会的计划处处受阻,斯诺则惩罚他,确保他坐在前排,一个一个看着朋友死去。
这是一部悲剧。看过前作的观众都知道,海米奇是第十二区的酒鬼,被自己所在的社区唾弃,直到遇见凯特尼斯、与她结成友谊,他才终于解冻。这部片子有效地补上了他性格里的空白。观影时我几次想着“总不会再糟了吧”,而影片一次次证明我错了。
詹妮弗·劳伦斯、乔什·哈切森和伍迪·哈里森回归并不是秘密。对粉丝来说这是个温柔的时刻,却也是全片最弱的部分:糟糕的假发和怀旧感搅乱了一部本来沉稳、抓人的商业片。这些客串像是在保证海米奇终会走出隧道见到光,反而削弱了劳伦斯一开始苦心营造的恐惧感。
即便如此,这仍是《饥饿游戏》系列里最压抑的一部;凯特尼斯和皮塔当年算是轻松的了。它保有系列的商业片魔力,又添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恐惧与悲剧的必然性,足以让它跻身系列最佳之列。
《饥饿游戏:收割日出》将于11月20日在院线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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