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刷到好多人聊刘欢的身后事,大家都感慨他一辈子活得通透,走的时候身后事安排得妥帖,身边人都帮衬得好好的。直到卢璐那封八千字的长信出来,大家才惊觉原来他这辈子攒下的全是过命的真交情。六位掏心掏肺的老友,没有一个玩虚的,全是处了几十年的生死之交,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你明白啥叫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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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得提的就是水均益,俩人九十年代在长春电影节认识,一聊全是惊喜,同一年生的全是处女座,兴趣观点几乎重合,直接处成了三十多年的老铁。俩人根本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酒肉朋友,早就把对方的家人当成了自己家人。水均益早年出书序言是刘欢亲笔写的,后来卢璐出书写序,水均益也二话不说就应下。当年水均益要去伊拉克做战地报道,刘欢特意反复叮嘱,让他别光顾着拍大场面,多关注炮火里受苦的普通人,这份叮嘱水均益记了半辈子。
11月12号刘欢在北京长城脚下下葬,正好是他的七七,当天晚上就是水均益出面,帮卢璐转发了那封八千字的公开信,还配了对应的。刚传出刘欢离世的消息时,水均益整个人都懵了,之前还约着要找时间聚聚,转头就收到了噩耗,他只留下四个字痛失我欢。能在好友走后第一时间站出来帮遗孀扛下最难办的事,这份交情根本不用多说。
俩人1986年就认识,那会儿毛阿敏和刘欢都住在北京大木仓的一个小院里,毛阿敏是谷建芬老师最看重的弟子,刘欢那时候还没正式闯出名气,早就和这帮玩音乐的人混熟了。刘欢一直喊毛阿敏姐,认识好多年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也就比自己大几个月。毛阿敏也说认识刘欢二十多年,才发现台上气场全开的大神,私下就是个爱宅家烧得一手好菜的居家男人。俩人之前还开玩笑约好,等老了就搬个小板凳凑一块儿晒太阳,慢慢聊俩人共同经历过的青春,后台那张被网友笑称结婚照的合影,现在翻出来看还是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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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在上海病重的时候,毛阿敏专门飞过去,几乎天天泡在病房里,一边照料状态不好的刘欢,一边陪着已经心力交瘁的卢璐,一直陪到刘欢离世,又默默帮着家属料理各种杂事。她没写啥煽情的小作文博眼球,也没凑热度上热搜,所有该跑的该张罗的实事,她一件都没落下。卢璐那封长信里也专门点名感谢了她,啥也不说就踏踏实实陪你走到最后,把你家里的事都安顿好,这才是生死之交最实在的样子。
两人的交情完全是靠《甄嬛传》牢牢绑死的。2010年秋天,远在美国的刘欢收到郑晓龙的邀请,想请他给76集的《甄嬛传》做全部配乐,九十多段场景音乐再加七首歌,工作量大到吓人,偏偏影视剧配乐的稿酬没多少。刘欢没半分犹豫就接了活,纯粹就是冲着和郑晓龙的交情来的。他闷头熬了三个多月,天天干到后半夜,时间紧到连原著都没看完,还是卢璐先把整本小说啃完,把里面的细节一段段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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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火遍大江南北的《凤凰于飞》,最开始只是一段普通的主题旋律,根本没打算做成歌曲,直到录音前几天刘欢才连夜填完词,自己包了作词作曲演唱全套。连郑晓龙之前都犯嘀咕,这么古典文气的曲子会不会没人爱听,刘欢坚持按自己的想法来,那年中秋他为了专心写歌,连朋友聚会都推了,一个人守在钢琴前边死磕。最后这些配乐跟着《甄嬛传》火到现在,《红颜劫》《菩萨蛮》每一首都刻进了观众的DNA里。之前刘欢还笑着跟郑晓龙两口子约好,俩人都要好好活,活到一百岁,谁也没想到这句热乎话转头就落了空。
蒙古族作曲家三宝本名那日松,一首《暗香》一首《不见不散》,业内都叫他音乐剧教父。他和刘欢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认识,俩懂音乐的人凑一块儿,互相欣赏得不行,前后合作过《你是这样的人》《我欲成仙》这些经典作品。2004年刘欢开人生第一场个人演唱会,专门请了中国爱乐乐团,点名让三宝负责编曲,三宝啥条件没提就应了。早在2001年三宝办自己的影视音乐会,刘欢二话不说就跟毛阿敏那英孙楠他们一块儿上台,给老友撑足了场面。
最让人感慨的是2017年三宝的婚礼,那会儿刘欢身体已经出了问题,还是硬撑着病体去当了婚礼的主持人兼证婚人,证婚的时候还不忘开玩笑逗全场人乐。刘欢这辈子极少给外人当证婚人,这一次完全是看在几十年的情分上。之前还有个小插曲,最早定《甄嬛传》的配乐是刘欢和三宝一块儿做,后来三宝身体扛不住,才换成其他人接手。朋友之间风光的时候互相捧场太容易,带病也要赶去赴你这辈子最重要的场子,这份义气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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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方圆是国内最早一批记住刘欢声音的人,八十年代初她在央视录完节目,偶然听见有人用法语唱《德黑兰三四年》的插曲,那磁性的嗓音直接把她震在原地,一打听才知道唱歌的人叫刘欢。后来刘欢大学毕业从西北支教回来,成方圆专门跑到他学校的宿舍听他唱歌,那天刘欢弹吉他找不到拨片,随手撕了片硬纸壳就开始弹,唱的是自己刚写的带西北风味道的原创歌。那时候刘欢在大学里学的是法语,根本不是音乐科班出身,成方圆半点儿前辈架子都没有,像个小歌迷似的坐那儿安安静静听完了他所有的新作。
之后四十多年,两人一块儿演出一块儿录音,彼此见证了对方几乎全部的人生节点。刘欢离世的9月25号那天,成方圆给他发了条,再也没等到回复,后来她在雨里听见《你是这样的人》的旋律,当场就泪崩了。她把这些年的相处细节都写进了刷屏的追忆文章里,字里行间全是攒了四十年的舍不得。从那个撕硬纸壳弹吉他的青涩青年,到后来人人敬重的音乐大家,他的每一步成长期待,成方圆都是全程看着走过来的,这份老友情本身就是内地乐坛活的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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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顶尖的吉他手捞仔后来转做金牌音乐制作人,他和刘欢的交情全是在录音棚里一轨一轨磨出来的。很多人不知道经典的《弯弯的月亮》里那段绝美的吉他solo,就是捞仔亲手弹的。2003年刘欢做专辑《六十年代生人》,专门把捞仔请来当编曲,其中那首《亚非拉》大胆把电子乐和工业金属揉到一块儿,前卫到当年好多听众听完直呼开了眼,整张专辑的混音几乎全是捞仔亲手完成。后来录《中国好歌曲》的时候,捞仔直接成了刘欢的专属编曲顾问兼弦乐队指挥,八首参赛作品里有六首是俩人一块儿打磨出来的,卢璐现在提起来还忍不住感慨俩人的默契。
捞仔总说刘欢是属于夜晚的人,每次写出满意的新歌,刘欢第一时间就把捞仔喊到家里,弹琴唱给他听。捞仔总觉得有些歌里藏的就是刘欢对自己一辈子的总结,俩人相处从来不需要啥客套话,一个眼神一段旋律,立马就能get到对方想要的点。从《弯弯的月亮》里几缕勾人的吉他音,到《中国好歌曲》的舞台上并肩作战,俩人情投意合,在音乐里互相成全,一走就是大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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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台上的鲜花掌声看着风光,好多其实都是虚的,真到事上愿意伸手帮你的人才是实打实的真心。刘欢这六个老友,没一个是酒局上吹出来的面子情,全是几十年风风雨雨处出来的掏心窝子的交情。他走了之后这份情还在,不仅记着他的好,还替他好好守着家里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客户端 卢璐八千字长文追忆刘欢,光明网 刘欢的圈内至交事迹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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