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造过的军用飞机里,很少有哪款能像F-117A“夜鹰”这样带着传奇色彩。它是世界上第一款投入使用的隐身飞机,也是过去50年里最成功、最重要的机型之一。看它那棱角分明的线条和一身黑色涂装,活像一只猛禽,叫“夜鹰”并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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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它的编号。F-117A这个 designation 跟当时美国空军给战机编号的规矩对不上,而这背后有个很具体的原因。
设计阶段,参与的人半开玩笑地提过不少名字,比如“绝望钻石”“摇摆哥布林”——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东西真能飞起来、真能按设计干活。玩笑归玩笑,可到了要填 AF Form 5(美国空军飞机系统差异报告)的时候,没人能定下一个正式编号。
试飞员之一、中校斯基普·安德森四处打听该填什么编号,问了一圈没人回话。他烦了,干脆自己拍板:YF-117A。按美国空军的规则,Y 代表原型机,F 代表战斗机。至于他为什么挑了这个数字,外界并不清楚,但跟A-10“雷电”等20世纪末攻击机的编号一比,这个写法明显不在常规之内。
编号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且一路沿用。在空军让F-117A退出现役之前(仍有部分在飞),最早生产的五架保留了YF-117A的编号,项目全程后续生产的59架则编为F-117A。安德森中校当初选了YF,后来又变成F-117A,这个选择始终没有给出解释。更别扭的是,F-117A其实不是战斗机,而是攻击机。
比编号更有意思的,是它怎么被想出来的。1960年代,苏联物理学家彼得·乌菲姆采夫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物理衍射理论”。这套理论预测了电磁波如何从物体上散射,但苏联方面并没有真正弄懂它。论文被解密并在国际上公开发表——这成了一个失误,因为1971年美国空军把它翻译了过来。
这篇论文成了F-117A项目的理论基础,它补上了关键的数学一环:如何把雷达波从特定角度散射开。F-117A长成今天这个样子,根子上就来自一篇解密了的苏联物理学论文。
研制花了不少时间。第一架F-117A于1981年首飞,两年后的1983年10月达到初始作战能力。在海湾战争的“沙漠风暴”行动中它一战成名:出动约1300架次,对高价值目标命中1600次,是联军中唯一打击过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机型。
更近一些时候,一架绰号“超额完成者”的F-117A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飞行——它被装上运输机,运往史密森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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