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沿江路断了兄弟的洋货,人被打进医院!加代一个电话,十五号人挨家把门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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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二年开春,广州沿江路。江风裹着潮气往酒吧街里灌,门楣上的霓虹一条条亮起来,卡座刚摆齐,点唱机还是新鲜物件。江面上货船突突地过,灯影泡在水里,晃成一片碎的。

这一带的人管江对岸那片叫河南。酒吧一家挨一家,白天卷闸门半拉着,天一黑才开。老猫替加代跑这条街的洋酒供货,一箱箱往吧台后头送。

老猫左脚踝一旧伤,早年扛箱子崴的,搬箱上台阶得先拿右脚踏稳。他从不提这茬,一天跑三趟,脚脖子肿了就蹲江边拿凉水冲。他口袋里常年揣着半包香烟,发一根给人,自己那根总点不着。

这条街的规矩是炳哥定的。各家酒吧按月交一份子钱,走货再被抽一道,洋酒进哪家、进多少,都得从他手上过。交了钱的,门框上钉块小铜牌。

老猫的活是北京加代接的,沿江路这十几家酒吧,每月的洋酒都从他手里走。他本分,不跟人红脸,夜里收工把传呼揣腰上,回个号给加代报数。

这个月,老猫的份子钱缓了三天,走货那道抽成也没往上交。

傍晚,收钱的两个挨家过来,钱盒挂在腰上,收一家塞一家。走到老猫送货那家,粉笔停在半空,没往门框上落。

收钱的:新来的?

老猫:我跑三年了。

收钱的:三年?三天的钱都缓,还三年。

老猫:明儿一早成不成?这一箱的货款还没回。

收钱的:“这条街的钱,没有明儿。”

他把铜牌从门框上摘下来,攥在手里往吧台上一搁。铜牌磕在台面上,“啪”的一声,弹了一下,正落在老猫那箱的封条上。

老猫伸手去拿,被那人一巴掌按住。

收钱的:“牌子先放我这儿。明儿把这月的补齐,再谈你走货的事。”

吧台后头那排酒杯,他顺手推歪两个,没赔,转身走了。

头一回当众撂了脸子,老猫没还嘴。他把箱子往肩上扛,右脚先踏上台阶,左脚跟着挪,一箱一箱往吧台后头搬。



第二天中午,炳哥来了。

炳哥穿黑绸衬衫,手里转着一只酒杯,进门先扫了一眼老猫那箱没拆封的洋酒。卡座那头的客人认得他,低头喝酒,没人吭声。有人把烟灰缸往桌里推了推,怕溅着。

炳哥:“老猫,你这箱货,搁我这儿吧。”

老猫:“这是沿江路十几家都要的。”

炳哥:“这条街各家都得从我这儿走货,谁自己进,谁拆自己的台。”

老猫:“我给加代跑的。”

炳哥:“加代。北京那位?”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给谁跑不重要,到了这条街,货就得按我的规矩走。”

老猫:“这箱十几家分着,我今儿送不完。”

炳哥:“送不完?那就不送了。”

他抬了抬下巴,外头进来两个人,一人搬起一箱洋酒就往外走。老猫伸手拦,被拿肩膀顶开,退了两步,脚踝一软,扶住吧台才没倒。

老猫:“那是加代的货。”

炳哥把剩下的半杯酒泼在吧台绒布上:“加代的货到了我这街,也得按我的规矩走。”

老猫没追。他蹲下去,把被推歪的酒杯一个个扶正,右脚撑着地,左脚慢慢挪。扶完拿袖口把台面擦了一遍。

天擦黑,老猫骑摩托送货,车后头绑两箱洋酒,沿江边那条道往下一家赶。江风顶着车头,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

江边那段路刚下过雨,石阶湿滑。炳哥的人早候着,从斜里冲出来,一脚踹在摩托前轮上。

“咣”的一声,摩托连人带货翻进江边斜坡,箱子摔开,酒瓶在石头上撞碎,玻璃碴混着酒液顺斜坡往下淌。

老猫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手撑在碎石上。他先去够那两箱酒,被一个人踩住手腕。

老猫:“那是货,别踩。”

那人:“还惦记货呢?”

一脚蹬在他小腿上。老猫滚了半圈,左脚踝那处旧伤吃不住劲,肿起来老高。他没喊,趴在斜坡上,看着酒一瓶瓶往江里滚。

“啪”,一只酒瓶在江边石头上碎开,酒液溅上裤脚。有人拿脚把剩下的箱子往江里蹬,箱盖泡了水,慢慢沉下去。

老猫是隔壁酒吧的伙计发现送来的。人送到河南那边一家卫生院,小腿缝了六针,脚踝肿得穿不进鞋。大夫弯腰看了一眼:“抬回去养着,这脚别再沾水。”

工友:报案吧。

老猫:报了案,炳哥的人还在街口蹲着,夜里砸的是自家的卷闸门。怕的不是官面,是报复。

工友:还回去送?

老猫:送。这条街的货,我不能断。

工友:腿成这样还逞能。



加代是第二天晌午到的。桑塔纳停在卫生院门口,他一个人进屋,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加代:谁动的手?老猫:炳哥的人,三四个,江边那个斜坡。

加代:货呢?老猫:两箱,都蹬江里了。

老猫又添一句:“代哥,别为我一个,惊动太多人。”

加代:你别说话。

他转身出屋,站廊子底下,从怀里把大哥大摸出来,天线一节节抽开。这一个号,他拨得慢。

加代:“炳哥是吧。我是加代。”

炳哥:“代哥?哎哟,底下人不会办事,我这就把话收回来。”

加代:“我兄弟躺这儿了。腿上缝六针,脚踝肿着。你们连送货的都往江里踹。”

炳哥:“代哥,这话说的。我在沿江路也有几年,河南这边分局的人我也认识。真闹起来,谁进谁出还不好说。”

加代:“你那套上头有人,我头一回递话就听过。”

加代昨天递过一回话,找的是广州一个沾亲的老炮,姓黄。那人在西关有间铺面,常年替人居中说项。

黄老炮那头回得客气,话却软。

黄老炮:“大兄弟,炳哥那片我不好伸手。他在这街上有几年,分局那边也熟。这话你别往外说。”

加代:“黄哥,我出马,他不得给几分面子?”

黄老炮:“兄弟,你那面子在北京值钱。到了沿江路,不认。”

加代又找一人递话。那人在电话里笑:“加代老弟,沿江路的水深,你一个外来的趟不动。炳哥在这街扎根多少年,你打听得清楚?这街上的事,外人别插手。”两回都被顶了回来。

吧台后头挂酒牌的那根钉子秃着,一箱洋酒撂在门边没开封,江风把封条吹得直响。

傍晚,加代到了那家酒吧。炳哥正坐卡座里,见他进门,脸上笑着。卡座上摆着半瓶洋酒,两只空杯。

炳哥把酒杯往加代跟前一搁:“这条街的货,不劳外地朋友操心。”

加代站着没动。忍的理由他清楚:老猫还在卫生院,一整条街的吧台都在人家手上,当场翻脸,先吃亏的是兄弟。

炳哥拿手指敲那箱没开封的洋酒:“老猫的货,我现在替他收着。他要接着送,每月那份子、那道抽成,一样不能少。”

炳哥:“明儿起,这条街各家都从我这儿走。谁自己进,掀谁的摊。”

加代:我兄弟在卫生院。炳哥:卫生院的事,花钱就能了。

加代没接话。他退出酒吧,江风灌进领口。街口那头,炳哥的人三三两两站着,盯他背影。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夜里炳哥加码。他放话出去:沿江路这十几家,明儿谁还收老猫的货,谁的卷闸门就别想拉起来。话说完,挨家让人捎了一遍。

收钱那两个又挨家跑一趟,把老猫的名字从各家送货本子上划掉,拿烟头在纸上烫了个洞。

有酒吧老板想出面说句好话,电话打一半,听说是炳哥,把话咽回去了。

加代递话两回都被顶回的事,这条街都传遍了。有人说,北京来的那位,到了沿江路也得低头。

江林:代哥,炳哥把话放满了,沿江路十几家没一个敢再收咱们的货。

加代:那就挨家敲。敲一家,货回一家,看他还怎么收这道钱。

加代站在江边,把大哥大天线又抽出一截。这一回他不递话,是下战书。江面上有船鸣笛,他等那声笛过去才拨号。

加代:“沿江路你说了算,是吧。十五号人,我明天挨家敲门。你把截下的货准备好,一箱箱搬回吧台。”

炳哥:“十五号?加代,你这是跟我客气。”

加代:“人多没用。挨家敲门,敲到哪家,哪家自己把门开开。”

电话挂了。加代把天线按回去,转头看江林。江林手里还捏着烟,没点。

江林:代哥,叫谁?

加代:“江林、马三,你俩算在十五号里,跟着。其余的从北京调,天亮前到沿江路。别声张,别在街上亮家伙。”

江林:带多少?加代:“十五,一个不多。挨家敲门,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就往实里打。”

北京那头,马三接了电话只应一声,连夜点人。十五号分两辆桑塔纳,天没亮到了沿江路北口。车灯没开,停在树影底下。

炳哥也没闲着。街口那一带他点了二十来号,都是外片喊来的,袖筒里揣着东西,蹲在摩托旁边一根接一根抽烟。

炳哥放话:“谁给加代开门、指道、递个眼色,这街上的摊子往后别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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