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中午,刘老根传媒放出一条视频,69岁的赵本山坐在棚里,唱了首川渝方言小调。
两个钟头播放破千万,三个钟头点赞破百万。
可真正让人愣住的,是花絮里他抬头问的那句话——"是不是跟AI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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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算法模仿过的人,头回进棚开嗓,惦记的不是被替代,是"还像不像自己"。
这话听着可乐,细琢磨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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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日子倒回去,今年9月30日,一首叫《慌啥子嘛》的歌悄悄上线。
词曲是网上的"困困羊",原唱"村口吴老二",编曲王景,混音鲍越、周十一。
词不花哨,翻来覆去就劝一件事:别急。
那阵子它躺在平台最底下,播放平平,评论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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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捞起来的,跟赵本山没关系,跟一个会玩AI的网友有关。
这人扒了伴奏,用声音克隆把赵本山的声线贴上去。
东北腔配川渝话,一句"慌啥子嘛"唱得半说半唱。
视频挂出去,评论区炸了,"这嗓子一开,我DNA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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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平台刷十条,八条是这个背景音。
不少人真以为是老爷子开了小号,等回过味来发现是合成的。
风向没散,喊声反倒更大:让本山大叔本人唱一次。
话传到赵本山团队这边,团队表态尽力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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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中午,真人版上线,挂的名头是网剧《走马上任》推广曲。
佳语娱乐和剧方联合出品,QQ音乐、酷狗同步上架。
花絮里全是老手艺人的细节,他手里捏着放大的歌词纸,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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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高音,气息稳稳的,工作人员让他护着嗓子,他摆摆手。
"没事,这嗓子我一会儿就唱开了"。
唱到半截,他还停下来问人,这一句该往哪儿落,来回几遍不嫌烦。
录完问的那句"是不是跟AI不像",被网友转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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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听到了真人版,平台拿到了流量,看着皆大欢喜。
可这盘棋里,有一样东西从头到尾没进过合同——他那把嗓子。
买下词曲,就等于买下了"赵本山"这三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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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这东西,前些年法律上站得有点尴尬。
民法典写得明白,对自然人声音的保护,参照适用肖像权的规定。
今年9月,最高法话讲得更细,没经过同意,拿人家的声音当训练语料。
模仿音色、语调、发音风格,生成能让公众认出是谁的合成人声,本人主张侵权,法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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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这把嗓子辨识度高得离谱。一句"哎呀"出来,全国观众都能对上号。
这种可识别性,正好踩在条款的正中间。
有人会问,本人都没追究,还坐下来合作了,这算不算翻篇?
律师的说法很直白:不追究,不等于不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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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有过一个判例,原告是实名认证的配音演员,鉴定机构比对了28个共振峰声学指标。
24个偏离度小于10%,16个小于5.36%,相似和高度相似的部分到了90%。
平台说不清训练素材哪来的,也证明不了没用过人家的声音特征,一审判赔5万,二审维持。
今年3月,一批配音演员公开抵制未经授权采集声音去训练、合成、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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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的不只是被替代,还有别人用他们的嗓子,说出他们从没说过的话。
10月,央媒《新闻周刊》盯过AI换脸带货。
演员吴越的脸和声音被克隆去卖护肤品,一个账号卖出一万六千多件,后来被永久封禁。
这些事摞在一起看,赵本山这一手显得格外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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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把网友当对手,也没把自己当受害者,而是把一段野生的热度,收进了正版的口袋。
这条路走得漂亮,可它靠的是一个人的气度,不是一套能照着抄的规矩。
换个脾气硬点的人,大概率就是另一份声明。
真人版上线那天,数据一路往上蹿,两小时破千万,三小时百万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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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他又把儿子赵大牛、女儿球球拉进棚。
开头垫了两岁外孙小皮的一声奶音,祖孙三代一段旋律,热度又拱了一层。
热闹还没凉,已经有人端着盘子来分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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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有记者在电商平台翻到一类商品。
印着"慌啥子嘛""太阳下山有月亮爬上来"的创意车贴,几块钱到十几块,销量都不高。
商家客服的说法挺坦然:卖的是字体,没用人物,不碍事。
字体怎么艺术化,也遮不住未经授权商用别人作品核心内容这件事。
批量印了卖,复制权、发行权都碰了;借着热梗搭便车挣钱,还涉嫌不正当竞争。
粉丝周边、艺术字体,都不是免死金牌。
一片九块九的车贴,把另一面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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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一首没炫技、没华丽编曲的小调,凭什么火成这样?
答案不在旋律里。慌,是这两年很多人的底色。
项目追着,房贷追着,孩子老人追着,日程表密得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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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里没喊加油,也没教人躺平,就是坐你对面慢悠悠来一句:多大点事。
方言这层更妙,川渝话自带松弛,东北腔自带敞亮,两种气质一撞,说教味全没了。
他没刻意学四川话,还是用唠嗑的调子唱,反倒比字正腔圆更像自家人。
还有一层别人替不了,1990年《相亲》头一回上春晚,2011年《同桌的你》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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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15个小品一等奖,1994年那一年空着。
守着电视被逗笑的那批孩子,现在正自己扛事。
"以前他哄着我们笑,现在他哄着我们不哭",这句留言能被顶到最上头,不是没道理。
把歌和剧放一块看,味道更正,《走马上任》11月2日开播,赵本山演兽医贾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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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背,把团长"马德兵"听成"马得病",一桶兽药灌下去,人没死,毒还解了。
上任期限只剩三天,他把长得一模一样的外甥王老五推去顶县长。
一个目不识丁的兽医坐堂审案,把粮税念成豆腐价。
判两村争鸡一人分半只,歪打正着,越乱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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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的调门,和"慢慢来"是同一个:事情不由你算,急也没用。
说句实在话,这回最值钱的不是歌,是那个处理方式。
这份通透,一半是年纪给的,一半是摔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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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岭农村走到春晚舞台二十来年,又从那个舞台走下来的人,才明白什么叫急不来。
可也别把这事看得太圆满,善意能解一时的局,解不了行业的题。
声音被合成、被带货、被印成车贴,钻的都是"没人管"这个空子。
今天他愿意坐下来谈,明天换个人,可能连谈的门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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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学得像,学不来那口气,那口气里有岁数,有跟头。
有咽下去的委屈,有算法算不出的抖和喘。
这么一来,那句"是不是跟AI不像",一点不好笑。
他怕的不是不像自己,是怕听的人分不出,哪个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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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治不好焦虑,这话不用绕弯子。
它顶多让人在夜里松一口气,把绷着的那根弦放软一点。
太阳下山,月亮照样爬上来。日子还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只是别把每一步都踩成赶路。
69岁的人还在棚里一句一句磨,年轻人更不必慌。该来的,都在路上。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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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大象新闻——《慌啥子嘛》刷屏走红:久违的赵本山,接住了一代人的焦虑丨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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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新闻——赵本山唱《慌啥子嘛》上线3小时点赞破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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