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这个悖论,
刻在秦桧的骨头上。
他是中国历史上被骂得最狠的奸臣,
也是南宋初年最懂皇帝心思的宰相。
他替赵构杀了岳飞,
替赵构签了绍兴和议,
替赵构把主战派全部赶出了朝廷。
他活着的时候,
赵构叫他“秦相公”,
满朝文武跪在他脚下。
他死了之后,
赵构给他追赠申王,
谥号“忠献”,
亲自写了神道碑。
然后赵构的子孙翻脸了。
宋宁宗把秦桧的谥号改成了“谬丑”,
宋理宗把秦桧的牌位从太庙里扔了出去。
秦桧的跪像被铸在岳飞墓前,
跪了一千年。
他替赵构背了一千年的锅,
赵构连一块碑都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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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是江宁人,
早年是个教书先生。
他中过进士,
当过御史中丞。
靖康之变,
金兵攻破汴梁,
把徽钦二帝和满朝文武全部掳走。
秦桧也在被掳的名单里。
他被押到金国,
在上京会宁府给金太宗完颜晟当奴隶。
他在金国待了三年,
学会了女真话,
摸清了金国的底细。
然后他带着老婆王氏,
从金国逃回了南宋。
他逃回来的时候,
带了一船金银财宝,
说是从金国偷的。
没有人信。
满朝文武都知道,
他是金国放回来的。
但赵构信了。
赵构说:秦桧忠心可嘉,
让他当礼部尚书。
◎桧之归也,
自言杀金人监己者,
夺舟而来。
朝士多疑之,
以为桧与何栗、孙傅等同被拘执,
而桧独还,
又自燕至楚二千八百里,
逾河越海,
岂无讥诃之者,
安得杀监而南?就令从军挞懒,
金人纵之,
必质妻属,
安得与王氏偕?惟高宗深信之。
《宋史·秦桧传》
赵构为什么信他?因为赵构需要一个能跟金国谈判的人。
赵构这辈子最怕的事,
不是金兵打过来,
是金兵打过来之后,
把他爹他哥放回来。
他爹宋徽宗、他哥宋钦宗,
在金国当了十几年的俘虏。
如果金国把他们放回来,
赵构的皇位往哪儿放?岳飞天天喊“迎回二圣”,
赵构听到这四个字就头疼。
秦桧从金国回来,
带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金国愿意和谈。
赵构大喜。
他要的就是和谈。
和谈成了,
金国就不会放二圣回来。
他的皇位就稳了。
秦桧当了宰相之后,
干的第一件事,
是把主战派全部赶出朝廷。
张浚被贬,
韩世忠被罢,
岳飞被下狱。
他杀岳飞的时候,
韩世忠去问他:岳飞犯了什么罪?秦桧说:莫须有。
韩世忠说:莫须有三字,
何以服天下?秦桧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他知道,
赵构心里那杆秤,
称的不是忠奸,
是皇位。
岳飞不死,
和议不成。
和议不成,
二圣可能回来。
二圣回来,
赵构就得让位。
赵构不想让位。
所以岳飞必须死。
秦桧替赵构杀了岳飞,
然后赵构在岳飞灵前哭了一场,
说:朕非卿不欢。
哭完,
他给秦桧加官进爵。
秦桧当了太师,
封魏国公,
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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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桧两据相位,
凡十九年,
劫制君父,
包藏祸心,
倡和误国,
忘仇斁伦。
一时忠臣良将,
诛锄略尽。
其顽钝无耻者,
率为桧用,
争以诬陷善类为功。
《宋史·秦桧传》
绍兴二十五年,
秦桧病重。
赵构亲自去他府上看他。
秦桧躺在床上,
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儿子秦熺站在旁边,
问赵构:我父亲之后,
谁当宰相?赵构看了他一眼,
说:这事你不需要知道。
第二天,
赵构下旨,
加封秦桧为建康郡王,
致仕,
他的儿子秦熺也一并致仕。
当天晚上,
秦桧死了。
赵构听到消息,
松了一口气。
他说了一句被记在《宋史》里的话:朕今日始免靴中置刀矣。
我终于不用在靴子里藏刀了。
他怕秦桧,
怕了十九年。
◎桧死,
帝曰:“朕今日始免靴中置刀矣。
”《宋史·秦桧传》
秦桧死后,
赵构给他办了极隆重的葬礼,
追赠申王,
谥号忠献。
他亲自写了神道碑,
碑上说秦桧“精忠贯日,
大义参天”。
这块碑立在秦桧墓前,
立了几十年。
然后宋宁宗即位,
要北伐,
要打金国。
打金国需要一面旗帜。
旗帜上写谁的名字?写岳飞。
岳飞的冤案被平反了,
岳飞被追封为鄂王,
谥号武穆。
岳飞平反了,
秦桧就得翻过来。
宋宁宗下旨,
把秦桧的谥号从“忠献”改成了“谬丑”。
谬是荒谬,
丑是丑恶。
一个“谬丑”,
把秦桧钉在了耻辱柱上。
宋理宗的时候,
又把秦桧的牌位从太庙里扔了出去。
秦桧的曾孙秦钜在蕲州抗金殉国,
宋理宗追封他为义烈侯。
有人提议:秦钜是秦桧的曾孙,
要不要把他的牌位放进秦桧的祠堂?宋理宗说:秦钜是忠臣,
秦桧是奸臣。
忠奸不两立。
秦桧的祠堂被拆了,
秦桧的碑被砸了,
秦桧的墓被刨了。
他的尸骨被扔在了荒郊野外。
没有人替他收尸。
◎宁宗开禧二年,
追夺桧王爵,
改谥谬丑。
理宗宝祐二年,
诏削桧官爵,
徙其牌位出太庙。
桧墓在江宁,
后人为盗所发,
尸骨弃于野。
《宋史·秦桧传》
秦桧的悖论,
不在于他坏。
而在于他的坏,
是赵构需要的坏。
他替赵构背了一千年的锅,
赵构在史书里被写成了一个懦弱但不算太坏的皇帝。
所有的骂名,
都让秦桧一个人扛了。
他扛了一千年,
扛到他的跪像在岳飞墓前生了锈。
他跪在那里,
看着岳飞庙里的香火,
看了几百年。
岳飞被尊为武圣,
秦桧被骂为奸贼。
但很少有人去问一个问题:杀岳飞的,
到底是秦桧,
还是赵构?秦桧没有兵权,
他调动不了禁军。
他杀岳飞,
用的是刑部和大理寺。
刑部和大理寺的判决,
要赵构批红。
赵构不批,
岳飞死不了。
赵构批了。
秦桧只是那个递刀的人。
刀是赵构递的。
秦桧握着刀柄,
捅进了岳飞的胸口。
然后秦桧跪了一千年,
赵构的牌位还在太庙里。
今天的组织里,
也总有这么一种人。
他是老板的白手套,
是那个替老板干脏活的人。
老板要裁员,
他去谈赔偿。
老板要砍项目,
他去通知团队。
老板要跟竞争对手打价格战,
他去执行。
他干得越狠,
老板越信任他。
但老板从来不公开表扬他。
老板在年会上感谢所有人,
唯独不提他的名字。
有一天,
公司出了事,
舆论哗然。
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
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他明白了。
他收拾东西,
走出公司大门。
他的工位被清空了,
他的名字被从官网上删掉了。
老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是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
公司已经严肃处理。
他坐在家里,
看着电视上老板的脸,
想起了秦桧。
他没有秦桧那么坏。
但他知道,
秦桧跪在岳飞墓前的那块铁,
跟老板办公室里那块“厚德载物”的牌子,
是同一种材料铸的。
秦桧死后,
他的儿子秦熺被罢官,
他的孙子秦埙被流放。
秦家从此败落。
到了明朝,
有人在岳飞墓前铸了秦桧和他老婆王氏的跪像。
跪像铸了砸,
砸了铸,
铸了几百年。
现在岳飞墓前的跪像,
是清朝的。
跪像的背上刻着一行字:青山有幸埋忠骨,
白铁无辜铸佞臣。
白铁没有罪。
有罪的是那个递刀的人。
递刀的人,
牌位还在太庙里。
跪着的人,
替他把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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