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14日凌晨将近五点,国内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大洋彼岸已经下令全国机场停止放行。早上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全美航班停飞的消息刷满屏幕,不少人第一反应是出了恐袭。
美方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这回让天空停摆的是一张老化的通信网。事发时间卡得很要命。
美东时间13日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多正是周末出行的起点,商务客赶着回家,度假客赶着出发。停飞令一下,候机厅瞬间挤满了人,CNN统计全美有一百多万人滞留机场,登机口坐满,跑道上排着等待放行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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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飞拖了四个多钟头,晚间八点一刻解除。航班追踪网站FlightAware显示,仅13日一天,美国就有超过1.1万个航班延误或取消。
FAA在15日的官方答问里给的口径更大:当天各类运营方取消约12462个航班,大型航司占9082个。麻烦并没有随着解禁结束。
14日星期六,美国航空公司又取消了6600多个航班;到15日星期日晚7点,当天取消接近2000个,另有8600多个延误。美国航空周日取消630个航班,捷蓝航空砍掉了四分之一以上的班次,成了恢复最吃力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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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四小时为什么要乱三天?航空公司排班本来就很紧,一架飞机一天要飞好几段,机组也有严格的执勤时长上限。
飞机停错了城市,机组超了时限,后面的航班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倒下。各家公司周末一直在调飞机、调机组,把运力一点点挪回原位。
恐袭的猜测为何能迅速排除?马林当晚在白宫明确表示,查不到任何网络入侵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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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A负责人贝德福德次日也说,看不出有人蓄意捣乱,跟AI也扯不上关系。特朗普当晚通过福克斯记者表示,真有人发动这么大的攻击,一般会站出来认领,这回没有。
至于真正的起因,达菲把矛头指向了外包方。按他的说法,承包商L3Harris在阿肯色州一处偏远站点更换老旧铜线,新接入的路由器不停向空管网络发起连接请求,引发大范围失稳。
究竟是施工失误还是设备缺陷,联邦调查人员仍在核查。对旅客来说,最关心的是钱怎么算。各大航司陆续推出免费改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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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联邦交通部门的规定,航班取消、旅客又不接受替代安排的,可以拿到现金退款。可停飞令出自联邦政府,餐食和酒店并没有硬性保障,很多人只能自掏腰包住一晚。
还有一笔隐形账。周五被困的人改签到周六,不少又撞上了第二轮大面积取消,只能再排队、再改签。
英国《卫报》记者在纽约肯尼迪机场看到,空域重开后仍有旅客选择回家改日再走。停飞四个小时,耽误的往往是好几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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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公司同样肉疼。几天里上万个航班取消,票款要退,机组要额外排班,飞机要空飞调位。
美联航首席执行官柯比发表声明说,他和两党领导人都通过话,双方承诺推进空管现代化,也会追究FAA的责任。航空业摆明了不愿替谁背锅。
往后看,压力只会更大。再过两周就是一年里最忙的感恩节假期,运输安全管理局估计高峰时一天要过检的旅客或超300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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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FAA的数据,美国平时每天起降4.4万多个航班,靠1.4万多名管制员撑着,系统几乎没有多余的弹性。官方能给出的保证很有限。
贝德福德表示最坏的阶段已经过去,周日就能全面恢复,可他也坦言,旧设备不换掉,故障就免不了。达菲回答记者时说得更干脆,国会不支持他们放手建设,类似局面还会出现。
旅客听到这些,心里很难踏实。美国历史上全国停飞一共只有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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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11日那一次,天空关闭了好几天,人们看到的是恐惧;2023年1月那次,飞行员航行通告系统出故障,停摆不足两小时。眼下找不出外部敌人,地面停摆却持续四小时以上,波及的旅客以百万计。
我们认为,此事最伤的是信任。旅客买票时默认系统靠得住,航空公司排班时默认空管不会掉链子,这些默认在13日下午同时落空。
一个国家的民航系统,飞得多、飞得快之外,还得有出了问题能兜住的底,美国眼下缺的恰恰是这块底。另一个判断是,旅客会把账记在政府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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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华盛顿忙着争论该追加300亿还是500亿美元、该怪国会还是怪承包商,被困机场的人等来的多是航空公司的短信。民主党众议员卡纳在CNN上抱怨,官方要是每小时通报一次,大家心里会有个底。
美方的应急安排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停飞时空中大约3500架航班都平稳着陆,救援、执法和军事飞行没受影响,说明基本的安全程序在起作用。
问题在于,安全靠“全停”来换,代价全由旅客买单,这种办法用一次可以,用多了谁也受不了。对计划年底赴美的中国旅客和留学生,这件事也有现实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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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到圣诞节是美国航线最繁忙的时段,行程最好留出余量,出发前留意FAA的实时空域状态和航空公司通知,转机时间别排得太紧,退改规则提前弄清楚,遇到取消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一觉醒来发现美国航班全部停飞,好在这回与恐袭无关,停飞时在天上的航班也都平安落了地。可一张老网就能让一百多万人困在机场,三天才缓过劲来,美国民航的脆弱已经摆在桌面上。
感恩节人潮将至,旅客能否顺利回家,要看华盛顿接下来动作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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