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部两小时的院线电影,拍摄周期通常在三个月左右,投资几千万已算不小的制作;但如果打开一台游戏主机,沉浸在一款能玩上上百个小时的高品质游戏里,它背后的开发周期往往以五年计,烧掉的资金动辄数亿甚至十数亿人民币。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游戏似乎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但鲜少有人意识到,顶级的单机与主机游戏,早已是数字时代的“重工业”——它需要把文学叙事、电影级视听、复杂的程序逻辑、动作捕捉与关卡设计,严丝合缝地精密咬合成一个庞大的虚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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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火炬城》PS5游戏画面。霓虹、街巷与市井招牌,让柴油朋克世界呈现出鲜明的中国城市质地。(图/PlayStation商店页面)
更奇妙的错位在于市场本身。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游戏玩家群体,但长久以来,大家习惯了在手机屏幕和电脑前消磨时光,连接电视、握着手柄的“主机游戏”,在国内依然是个认知度尚浅的小众品类。然而把视线投向海外,主机却是占据全球游戏市场约四成份额的绝对主流,是衡量一个国家数字文化工业水准的最高竞技场之一。
也因此,过去十几年,中国游戏人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这群如今已成为行业中流砥柱的开发者,大多是看着海外主机大作长大的一代人。他们体验过《战神》的史诗感,震撼于《最后生还者》的叙事深度,心里难免生出一个执念: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出一款让全世界玩家都认可的中国3A大作?为什么不能有属于中国人的“战神”?
十年前,当国内的主机游戏市场正式开放,还是一片荒芜的“小众孤岛”时,PlayStation看到了这群人眼里的火光,也看到了中国市场潜藏的巨大势能。“PlayStation中国之星计划”(以下简称“中国之星计划”)应运而生。
十年过去,当中国原创游戏开始频繁惊艳世界,我们得以透过这个计划,看清一群理想主义者如何蹚出一条通往全球的工业化之路,以及一个生态体系是如何在幕后悄然成形的。
建立生产生态,让中国创意拥有成为作品的路径
游戏行业从来不缺少关于创意的故事。一个绝妙的点子、一段惊艳的美术设定、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总是最容易被讲述的开篇。但要把这股“心气儿”变成经得起全球市场检验的商品,靠的不能只是热血与故事,更是一套稳定、科学、甚至有些枯燥的工业化生产方法。
版本如何排期、外包如何协同、性能怎样优化、成千上万个Bug如何收敛、本地化工作如何推进、玩家测试提出的问题又该如何进入下一轮开发——每一件都是生死攸关的细节。
面对这群有才华、有冲劲,但缺乏主机游戏开发经验的中国团队,中国之星计划在早期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引路人”角色。PlayStation提供原型机、底层技术指导和QA测试支持,帮他们跨过主机开发的门槛,在团队资金匮乏或寻找出路时,为他们穿针引线,对接熟悉的投资方与发行商。
连接与扶持,让一批中国开发者率先走完了“从本土创意到全球成品”的完整路径。
2019年,《硬核机甲》完成开发后首先在日本发售,连续多日蝉联当地PlayStation商店销量榜首;2021年,极具东方柴油朋克美学的《暗影火炬城》全球发售,在权威评分网站Metacritic上拿下81分的高分,口碑与销量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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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机甲》PS5游戏画面。这款中国之星计划早期入选作品于2019年率先在日本发售。(图/PlayStation商店页面)
而随着中国游戏产业的成熟,中国之星计划的支持机制也在发生质的蜕变。
中国之星计划进行到第四期,已经开启了“深度介入”的孵化模式——升级为针对优选游戏提供直接投资与全球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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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之魂》PS5游戏画面。中国之星计划后续阶段的支持,进一步延伸至直接投资与全球发行。(图/PlayStation商店页面)
索尼互动娱乐中国软件事业部总经理、PlayStation中国之星计划负责人Sean Kelly在采访中说,计划希望帮助团队“充分发挥潜力”。放在十年的演进脉络里,这句话有着清晰的产业含义:所谓潜力,不只是做出一个令人惊艳的Demo,而是把Demo变成完整的作品,送到玩家手中,并让团队在过程中获得可重复使用的制作方法。
Sean Kelly,索尼互动娱乐中国软件事业部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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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 Kelly,索尼互动娱乐中国软件事业部总经理。
它建设的,是中国原创游戏持续完成作品的能力。生产生态,正是从这里开始成立。
接入全球生态,让本地化从内容引进走向共同创造
把中国游戏带到海外展会的聚光灯下,并不等于真正进入了全球生态。
展台撤下之后,谁来负责海外发行?不同文化背景的玩家如何理解作品?产品如何进入当地的线上商店与线下零售网络?上市后的社区运营,又由谁来承接?只有当这些问题都有了着落,“出海”才能从一次短暂的亮相,变成一种真正的产业能力。
在这一点上,PlayStation拥有一项无可替代的独家优势:目前,PS5的全球销量已经突破1亿台。这1亿多台主机背后,是庞大、成熟且具备高付费意愿的海内外核心玩家群体。对于中国的开发者而言,只要作品登陆PlayStation平台,就等于直接接入了这个上亿级体量的全球主流市场。
从早期的东京电玩展、E3、GDC,到全球瞩目的State of Play发布会,中国之星计划先是为中国团队打开了国际展示的窗口。而在今年最新公布的第四期进展中,两家全新合作伙伴的加入,更是将“全球专业分工”推向了新的高度。
以《达巴:水痕之地》为例。在这款作品的孵化中,新引入的投资机构DENMU(電夢)不仅提供了上线前的开发及部分发行资金,更直接把团队拉到上海,与开发者一起进行持续的产品讨论与细节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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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巴:水痕之地》游戏画面。作品以泥偶与“水之残片”为线索,构建具有中国西域美学记忆的幻想世界。(图/PlayStation中国之星计划官方预告)
另一家新引入的全球分销巨头Solutions 2 GO,则带来了硬核的渠道能力。这家与PlayStation有着二十余年合作基础的伙伴,将积极参与中国之星计划入选游戏的发行。加上今年发布会上最新公布追加投资的《绝晓》,这些风格各异的中国原创游戏,从诞生之初就已经铺好了通往全球零售网络的轨道。
索尼互动娱乐(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江口达雄,把PlayStation在中国的角色概括为“我们要做一个桥梁”。这座桥连接的是两套生产要素:一端是中国团队的原创构想与不灭的热情,另一端则是全球产业积累多年的制作标准、投资能力、发行经验与上亿台主机的庞大网络。
一部作品被海外玩家看见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当下一部中国作品再出发时,这条路径依然畅通。
让中国市场与全球生态相互增益
一套生态最难形成的部分,不是单向的资源投入,而是价值的回流与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中国本土市场首先为创作者提供了肥沃的土壤。玩家挑剔的眼光,也在倒逼这套循环不断升级。十年前,一款主机游戏只要贴着“中国制造”的标签,本身就足以让国内玩家感到自豪;但今天,玩家们在为本土文化共鸣买单的同时,会用全球最高水准的品质标尺去检验它。
玩家的检验,也往往落在非常细小的地方,比如《绝晓》制作人应超曾谈到,早期版本为了给玩家留出反应时间,把敌人连续攻击的间隔拉得较长,实际体验却削弱了战斗的交互感。根据ChinaJoy试玩和线下测试的反馈,团队调整攻防转换的节奏,也持续降低新玩家上手时的挫败感。所谓品质,正是这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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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之星计划第三期游戏《绝晓》。
放到更大的视野里,优质内容与主机平台之间,也正在中国市场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江口达雄在采访中提到了两个重要的时代节点:PS5国行的上市,以及现象级国产游戏的爆发。近年来,无论是《原神》的全球流行,还是《黑神话:悟空》的横空出世,抑或是近期在海内外备受关注的《影之刃零》,这些顶级作品让越来越多习惯了手机屏幕的中国玩家,开始为了极致的视听体验添置主机、打开电视,走进大屏游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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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互动娱乐(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江口达雄发表讲话。
国内主机玩家的规模由此扩大,这又为后来者的原创内容提供了更坚实的本土用户基础。内容吸引玩家,玩家支撑创作,创作再反哺平台——这种相互增益的生态闭环,比任何单款作品的销量数字都更具长远价值。
回望这十年,当全世界的玩家开始自然而然地因为一个迷人的东方故事、一种精妙的战斗玩法或一种独特的视觉美学而打开一款中国游戏时,“生态”便不再只是一个宏观的行业词汇。它化作了创意得以生长的养分,也成为了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一条长期通道。
沿着这条通道走下去,会有更多硬核的作品被完成,更多创作者的坚持被看见;也会有更多属于中国人的故事,在全世界的屏幕前亮起,留下回味无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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