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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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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城市,才能称之为“令人向往”,是山环水抱的地利,还是海纳百川的气象?

自11月9日起,长安街知事(微信ID:Capitalnews)推出《何以中国·理想都城》系列报道,我们试图通过18篇稿件,来回应这个问题。

当把这些稿件串起来,一条脉络逐渐清晰:三千年来,北京不断生长,吸引人们奔赴而来的基因未变。


克盉盖内铭文。图源:首都博物馆

1986年冬,琉璃河一座大墓的泥水里两件青铜器——克盉与克罍重见天日,四十三字铭文记下“令克侯于匽(燕)”的史实,证明了燕国初封址就在今天的北京,北京建城史由此推算至三千多年前。

此后,蓟城、幽州、中都、大都、北平、北京,名号几易,城址屡迁,一条看不见的文脉始终未断。

这条文脉起于水。“北京城的基底,是永定河千万年来搬运堆积的地质记录”,它滋养沃野,也带来洪水。康熙帝赐名“永定”,而安宁只维持三十余年,直到新中国成立后,这条河才走向了真正的“永定”。

从因水建城到治水兴城,人们围绕“城河关系”的探索未曾停下。



9月3日,永定河上,连接首钢园与园博园的客渡船即将开启试运营。图源:北京日报

拆开这座城的骨骼,从琉璃河燕都的夯土营城,到元大都平地立都的宏阔擘画,再到明清北京城集古代都城营建之大成,棋盘街巷的肌理、中轴线统领全局的秩序、分区管控的权责,一步步清晰起来。这套根植于礼制秩序、服务城市运行的规划体系,沉淀为古都北京“精营善治”的基因。

今天“老城不能再拆”写进新总规,治理单元沿着街巷不断向下延伸,从元大都的五十坊到街居,再到网格,接诉即办改革又把431项行政执法职权沉到基层,把最细的末梢拧成一股绳。

北京“宜居”的故事,从七十万年前就开始了。

周口店的“北京人”在山林河谷间找到第一处安身之所。此后漫长岁月中,人们择地而栖、依水筑城,城郭屡有兴废,格局几经调整,“宜居”的内涵不断延展。


周口店遗址第1地点(猿人洞)。图源:北京日报

西周初年,琉璃河畔的燕都聚落里,不同族群交错而居,为这座城埋下包容的基因。到了战国,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以延天下之士”,在历史上首次赋予北京地区“招贤纳士”的文化意象,北京逐渐成为了“机遇”与“抱负”的象征。

元大都时期,坊巷棋布,城市格局焕然一新,也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明清时期,居民守望相助,让胡同院落里长出人情,一直到今天,巷陌温情仍在延伸,成为了北京的温度。


钟鼓楼广场上,市民游客正在休闲。图源:北京日报

北京的智慧,最早铸在青铜上。

琉璃河出土的克盉、克罍分制分铸,依靠榫卯式铸接实现牢固的联结;平谷刘家河的商代铁刃铜钺以天外陨铁为刃,与青铜铸接成器……

此后,这份巧思投向更大的尺度。北京大型城邑的营建自琉璃河始,元大都第一次把《周礼·考工记》的王城蓝图大规模付诸实践,格局为明清所承袭。也是在元代,郭守敬寻得白浮泉,引水沿山麓走成一个C字,让漕粮逆水直抵皇城。


北京人形训练机器人群舞展示。和冠欣摄

今天,千年制造基因化作新质生产力的动能。从人形机器人的智造迭代,到脑机接口的原始创新突破,再到新型共享制造范式的探索升级,北京正以超前布局激活未来产业动能。

而古时观象授时之地,如今也造出了上天之物。从“东方红一号”到每年数十颗“北京星”飞天,“南箭北星”的产业格局逐渐成型,问天之路正在延伸至更远的深空。

北京自古是“来客”之地。

700多年前,意大利人马可·波罗在元大都住了17年,把“汗八里”写进游记。那时起,北京就是丝路重镇。驼铃载着商旅与货物,也载着远方对北京的想象。

驼铃远去,汽笛响起。2026年7月,首列图定中欧班列从房山国际陆港驶往莫斯科。古道虽旧,其命维新,北京作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枢纽,从未中断。

这种连接,不只发生在路上,也发生在赛场。2008年夏奥、2022年冬奥,北京成为全球唯一的“双奥之城”,如今更是进入到国际领军型赛事名城的行列之中。


亮马河。朝阳区融媒体中心提供

当盛会落幕,世界正以另一种方式走向北京。

建国门外与亮马河畔,汇聚着160余个国家的驻华使馆;“China Travel”成潮,“精神中国人”带起数十亿级流量,外国网友学起喝热水、打八段锦。在北京,马克在四合院里办起胡同学校,美国“洋女婿”白云龙当起社区志愿者,被居民唤作“洋雷锋”……无数外国友人在京求学、就业、定居,他们已经不再是外来者,而逐渐成为城市的一分子。

七十万年岁月如流,生生不息。三千年城址屡迁,文脉未断。所谓向往,从来都是一代代人用脚投票,写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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