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演出服,妆都化完了,离上台只剩四十分钟,主办方负责人走过来,脸上挂着歉意,话说得很慢,告诉他今天演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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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问,点点头转身回后台换衣服,收拾东西上车回家。这条路他这一个月走了太多次,从河北到山东,从河南到陕西,要么是临出发接到取消通知,要么是到了现场等不到上场铃。
这个被叫停的农民歌手,就是朱之文。刚过去的十月份,他至少有 16 场已经敲定的演出,因为接连不断的举报,最终没能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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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场场告吹,换好衣服也上不了台
最早出问题是在九月下旬,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档期,开始一场接一场出状况。
有的是提前一周通知取消,有的是他人已经到了高铁站,检票口都快走到了,主办方的电话追过来,说演出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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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那场最可惜,舞台搭好了,设备调试完了,观众都开始陆续进场了,他在后台等着上场,开场前两小时接到了叫停通知。
主办方没说太多,只说收到了不少投诉,怕现场出乱子,稳妥起见只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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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曲阳的那场更折腾,他提前一天赶过去,试完音、定好造型,就等着第二天登台。结果演出当天早上,通知下来了,还是演不了。来回几百公里的路,白跑一趟,连一句解释都没多要。
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知道七八月份的时候,一个月能接二三十场演出,档期都排到了第二年年初。到了十月份,整月只顺利唱成了三四场,剩下的十几场,全因为举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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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这些细节,最直观的感受是,这件事最荒唐的地方,从来不是举报本身,而是举报还没核实,结果先落地了。
没人去查举报内容是真是假,没人去确认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要投诉电话够多,主办方怕惹麻烦,直接就把演出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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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的人不用拿证据,不用担责任,动动嘴就能毁掉别人的工作,这本身就不对劲。
举报本来是普通人监督问题、维护公平的渠道,是给普通人撑腰的工具。可现在这套逻辑反过来了,有人拿着举报的名义,藏在屏幕后面搞破坏,反倒让正经做事的人吃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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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团举报成规模,躲在幕后零成本伤人
这些举报不是零散的个人行为,是有组织、有分工的。有人专门盯着他的行程,只要官宣了演出地点,立刻就把当地文旅部门、主办方的联系方式发到群里。
群里的人照着统一的话术打电话,口径全都是一样的,说他是劣迹艺人,说他偷税漏税、诈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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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群,每个群上百人,来自浙江、河北、山东、陕西好几个省份,打完电话还会在群里报备,比正经上班还准时。
有媒体联系上了其中一位举报者,对方是浙江湖州人,说自己是实名举报,理由是偷税漏税和翻唱侵权。可问他有没有实锤证据,他又说不出具体的明细,只反复强调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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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这群人还在群里搞募捐,打着举报经费的名义收钱,收来的钱最后几个人私分了。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牵头的人卷了钱跑路,剩下跟着起哄的人,白忙活一场还倒贴了钱。
早在 2023 年,朱之文就起诉过其中一个带头举报的人,最后对方在法院写了保证书,说以后再也不捣乱了。结果消停了没两年,这群人又换了个网名,重新建群接着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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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件事最值得警惕的,是恶意举报的成本和收益完全不对等。
发起举报的人,打一个电话花几分钟,连真名都不用留,就算最后查出来是诬告,也很少会真的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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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举报的人,要丢工作、赔违约金、耗时间自证清白,等清白证明拿到手,损失早就造成了。
主办方的心态也能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取消一场演出,损失的是艺人,自己不用担舆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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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恰恰是这种稳妥,给了恶意举报者可乘之机,让举报成了不用负责的伤人工具。
这种风气要是蔓延开,倒霉的不只是艺人。职场里举报同事,生意上举报对手,邻里之间举报家长里短,只要看谁不顺眼,打几个匿名电话就能恶心人,最后所有人都要活在猜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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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发声定调,举报是公器不是暗器
就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人民日报旗下的政文平台发布了评论文章,直接点破了这件事的核心问题。
文章里说,举报是公器,不能被当成伤人的暗器。保护举报人当然没错,但被举报者的合法权益,也同样应该得到保护,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为了让公器真正用在捍卫公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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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讲得很明白,一个人是不是有问题,要看权威部门的调查结论,不能谁举报谁就说了算。
事实还没查清,被举报人的工作和声誉先受了影响,举报的人躲在幕后连面都不敢露,这本身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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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还提到了现在的恶意举报乱象,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黑灰产,花几十块钱就能批量举报账号,花一千多就能让一个账号消失。低成本、高收益,才让这群人有恃无恐。
很多人觉得这是在替朱之文说话,其实不是。这篇评论真正说的,是所有普通人都可能遇到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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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歌手被举报砸了饭碗,明天就可能是一个普通员工、一个小商家,遇上同样的事。
报案维权不妥协,黑粉转头求和解
十月下旬,朱之文拿着攒了好久的截图、录音,去了镇上的派出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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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待了三个多小时,把手里的证据全都交了上去。一周之后,他又带着从北京请来的律师过去,补充了更多材料。
警方已经受理了这个案子,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消息传出去没几天,之前带头举报的人就托人打电话过来求和,说之前是误会,希望能私了,朱之文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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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件事不是针对某个人,是想讨个说法。自己被纠缠了这么多年,以前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越退让对方越过分,现在不想再忍了,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用法律维权,去年他就起诉过一个长期造谣诽谤他的博主,最后对方被判了六个月有期徒刑。有之前的判例在,这次他手里的证据也更充分,维权的底气也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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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歌手的遭遇,是所有人该警惕的乱象
很多人看这件事,只当是娱乐圈的八卦,觉得一个农民歌手红了这么多年,有点争议很正常。可往深了想,这件事和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被举报的对象,也都可能遇到不讲道理的诬告。如果举报渠道没有门槛、不用负责,如果只要人多势众就能颠倒黑白,那最后受伤的,一定是所有守规矩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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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举报应该被鼓励,发现违法违规的事,每个人都有权利反映问题。但恶意的诬告必须被约束,不能让正经的监督渠道,变成少数人泄私愤、谋私利的工具。
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最终的结果,警方的调查还在进行,被取消的演出也没法再补回来。但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恶意举报这条路,不能再这么畅通无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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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不该靠忍气吞声换来,清白也不该靠反复自证去证明。举报的公器要守住边界,做事的人才能安心往前走。
官方权威信源:
新黄河《举报 “大衣哥” 的 “恶意”,从何而来?记者调查朱之文 16 场演出被取消背后的真相》:
http://www.cqnews.net/web/content_156863935936281395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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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政文《如果举报是随意甚至恶意的……》(澎湃新闻转载):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438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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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官方微博相关报道:
https://m.weibo.cn/detail/5360724907396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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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周刊官方微博相关报道:
https://m.weibo.cn/detail/535948427500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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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转人民日报评论:《人民日报评大衣哥频遭黑粉举报:举报是公器不是伤人暗器》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4377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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