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平时买东西砍价,最怕遇上那种一开口就咬死报价的主,半分还价空间都不给,谁摊上都得犯难。今年11月初的沙特就撞上了这种狠角色,他们要聊的也不是菜摊那点仨瓜俩枣的买卖,是打了十多年还没个头的也门战事。美国华尔街日报之前爆料,沙特那边主动找胡塞武装摸底,问要停火谈判得开出什么条件,人家直接张嘴要510亿美元,说要赔这么多年空袭和封锁带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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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利雅得闹心的是,胡塞还提了个更硬的要求,要沙特正式承认他们在也门的执政地位。沙特相关官员后来直接出面否认了这条报道,说白了就是这价码实在太离谱,摆明了现在半毛钱谈不拢。两边没谈拢,仗自然只能接着往下打。11月16日萨勒曼国王直接下了国王令,让沙特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本·哈米德·鲁韦利保留现职,直接代行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指挥官的职务。
原先的联军指挥官法赫德·本·哈马德·萨勒曼直接调任防务大臣军事顾问,这次人事调整说白了就是让利雅得能把前线指挥权攥得更紧,中间少走好几道审批流程。哪怕换了新指挥官,现在摆在沙特面前的仨老大难问题,半毛钱都没得到解决。地面部队打不过,输油管道护不住,谈判桌上的价码压不下来,哪件拎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
换帅前一天的亚丁,当地居民站在街上都能听见附近的爆炸声和交火声,亲眼看着一队队军车拉着部队从曼德海峡前线往回撤。有也门政府军内部的消息人士透露,现在胡塞武装的人员离亚丁只剩不到70公里,之前这轮政府军发起的攻势早就宣告失败。也就六个星期前,整个局势还完全是反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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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的时候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高调宣布启动“也门黎明”行动,放话说要恢复国家机构运作,解放首都萨那,彻底结束胡塞武装的活动。当时喊的口号是直奔萨那去,结果才四十来天,整个目标直接缩水成了死守亚丁。南方武装部队的内部人士吐槽说,本来参战时大家都憋着劲想把胡塞赶远点,打着打着发现自己得回头守老家亚丁,不少人都觉得拿到的军事支持根本不够用。
前线士兵本来就一肚子怨气,换谁来当指挥官,这仗打起来都费劲。胡塞这边不光地面推进顺风顺水,远程打击也没闲着。美联社之前报道,胡塞武装11号和14号搞了两轮导弹袭击,直接炸掉了亚丁西郊的政府军指挥所和训练营,造成了相当大的人员伤亡。那阵子政府军已经开始在亚丁周边堆沙袋修工事,连地道都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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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号胡塞武装的军事发言人萨雷亚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控制了塔伊兹省和拉赫季省的10个地区,总面积差不多7100平方公里,还说击败了政府军12个师。这些数据都是胡塞自己公布的,外界暂时没法核实,但是政府军撤出曼德海峡一带的事,两边都没出来否认。地面顶不住还不是沙特最肉疼的地方,他们之前主要靠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今年2月底伊朗那边战事爆发后,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一直不稳。
沙特没办法只能把宝全押在东西输油管道上,把东部油田采出来的原油直接一路送到红海的延布港口装船。胡塞刚好瞅准了这条沙特的经济命脉,专门盯着它下死手。12号胡塞对外放话,用无人机和弹道导弹袭击了东西输油管道的7号泵站,还有延布的一处石油设施。17号萨雷亚又说,当天用无人机炸了管道沿线的两座泵站,引发了严重火灾,还放话说只要联军不停止军事行动、不解除对胡塞控制区的封锁,他们后续还会接着袭击沙特境内的纵深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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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帅的局限刚好就卡在这里,联军指挥官能决定战机往哪飞援兵往哪派,但总不能把所有兵力撒在几百公里长的管道沿线挨个守泵站。也门前线是个大窟窿,沙特本土防空又是另一个窟窿,一纸国王令根本没法同时把这两个洞全补上。大家常提的孙子兵法谋攻篇里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拿这话对照胡塞这几个月的操作,人家真的把攻城排到了最后一位。
胡塞武装的政治局成员布海提16号接受共同社采访时说,控制曼德海峡的目标已经达成,他们也没打算直接进攻亚丁。也门萨那战略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埃里亚尼分析,胡塞真要硬啃亚丁得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大概率会选择把亚丁围起来,当成和沙特谈判的重要筹码。把这几件事串起来捋,逻辑就特别顺,先拿下曼德海峡,再把兵力推到亚丁附近,接着炸输油管道卡沙特的经济命脉,最后甩出510亿美元的报价,胡塞完全是用战场上的实打实进展给自己的谈判筹码加价。
萨那战略研究中心的联合创始人马达希觉得,沙特真正担心的根本不是这510亿钱多钱少,而是一旦这次松了口,就开了个特别危险的先例,以后胡塞随便搞点军事升级,就能逼着沙特接着让步。胡塞嘴上说不想打亚丁,这话可信度其实没那么高,也门政治分析人士塔米米就提醒过,胡塞武装公开宣称的最终目标本来就是控制也门全境。现在最该盯的点其实是塔伊兹,这座城坐落在通往曼德海峡和亚丁的高地上,算是通往亚丁平原的门户,胡塞最近一直在围城想把它拿下来,塔伊兹只要还在政府军手里,往南下的胡塞部队身后就永远留着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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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这边也没闲着,一直在外交层面找帮手。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8月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10月5号三国开紧急会议,同意在沙特部署军事力量,外界普遍猜测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大概率会提供防空、情报、反无人机系统这类防御性的支持。埃及外长本月也公开透露,埃及军队已经在沙特驻扎好几个月了。这些盟友给的援手全是帮沙特看家护院的,防空系统和反无人机装备能护住泵站和城市,但现在没哪个盟友站出来说要派兵进也门山区帮沙特打地面战。
地面上的仗,最后还得靠那些从曼德海峡撤回来的也门政府军扛。沙特外交层面还有一条路可以走,10月26号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伊朗的高官凑在一起开了四方会议,伊朗之前就表态愿意帮沙特和胡塞武装牵线搭桥对话。中国外交部11月2号也对外宣布,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会在11月上中旬访问伊朗、阿曼和沙特,核心目的就是劝和促谈,缓和当地的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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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本地的分析人士对此态度都比较冷静,胡塞武装搞这些军事行动,核心目的是给自己谋政治和经济利益,不是配合伊朗和美国之间的博弈,只要自身的诉求没得到满足,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易停手。第三方能做的顶多是帮忙牵个线,最后能不能停火,还得沙特和胡塞两边自己坐下来谈。
再回头看这次换帅,鲁韦利以总参谋长的身份直接兼管联军,最高军事机关和前线之间少了好几层中转,空中支援兵力调配这些事都能拍板得更快,这点改变是实打实的。孙子还说过知彼知己,沙特对自己的短板其实门儿清,地面作战得靠别人帮忙,输油管道怕偷袭,谈判桌上心里也没底。
胡塞也不是完全没弱点,几条战线同时铺开之后,他们手里的兵力其实并不宽裕。从摩卡到亚丁的沿海平原基本都是开阔荒漠,整条公路全在沙特空军和无人机的打击范围内,胡塞自己的防空能力又弱,大部队要是贸然往南下,很容易直接变成空袭的活靶子。两边现在其实都在悄悄掂量,就看谁先扛不住先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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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前线撤回到亚丁的军车,接下来是重新掉头往塔伊兹方向顶上去,还是就地挖壕沟死守,肯定会比利雅得的新任命书更早给出答案。那张开价510亿美元的报价单,迟早还会被重新摆回到谈判桌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也门局势最新动态梳理,新华社 沙特调整联军指挥架构相关报道,环球时报 胡塞武装近期军事行动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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