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每年一翻日历看到小雪俩字,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下雪,
是我妈当年在阳台堆得像小山似的白菜。
二十多年前哪有什么反季蔬菜,一到小雪前后,整条胡同的人都跟约好了似的,推着自行车往菜市场跑,车把上挂的、后座上绑的,全是白菜和萝卜。
那时候我还小,蹲在阳台看我妈往大缸里撒盐,一边撒一边跟我说:“别在这捣乱,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等下了雪,你就指着这缸菜下饭。”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越活越发现,这些规矩哪里是封建迷信,全是过去的人跟天地打交道摸出来的实在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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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小雪很快就要到了,太阳走到黄经240度,天气正式往深冬里走。
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小雪的“4大传统,5大禁忌”,没有半句虚头巴脑的话,全是能直接用到日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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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准得很:小雪封地地不封,大雪割河河无冰。
很多人以为小雪就是要下很小的雪,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里写得明明白白:“十月中,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
意思就是这时候天气冷到雨能变成雪了,但大地还没彻底冻透,所以雪下得稀稀拉拉,甚至很多地方整个小雪节气都见不到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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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还把小雪分成了三候,每一句都特别形象。
一候虹藏不见,夏天雨后常能看见的彩虹,到这时候直接就消失了。不是它躲起来玩捉迷藏,是气温降下来,空气里的水汽都凝成了霜花,根本凑不成形成彩虹的条件。
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天上的阳气往高处飘,地下的阴气往深处沉,天地之间的气息不怎么流通了,地上的草木自然也就不再冒新芽。
三候闭塞而成冬,寒风一天比一天硬朗,大地慢慢往封冻的方向走,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咱们普通人,都得开始收着点过日子,别再像秋天那样往外跑野了。
你看,老辈人定节气,从来不是为了搞什么虚的仪式,全是给普通人的日子提个醒:天要冷透了,该为过冬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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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习俗
第一个习俗,就是全国人民都刻在DNA里的小雪腌菜。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这句老话我敢说十个中国人里有九个都听过。
以前没有冰箱,冬天的新鲜菜金贵得很。小雪一到,地里的白菜、萝卜、雪里蕻刚好全收完,再晚下一场霜,菜就容易空心、烂掉。这时候把吃不完的菜腌起来,整个冬天就不用愁没菜下饭。
北方的朋友多半对腌雪里蕻、渍酸菜印象深刻。我小时候看邻居奶奶腌雪里蕻,先把菜摊在院子里晾上两三天,等叶子晒得软乎乎的,再一层菜一层盐往缸里码,码完了搬一块大石头压在最上面。
过个十天半个月,捞出来的雪里蕻黄亮黄亮的,切得碎碎的炒肉丝,就着热馒头吃,香得能把舌头都咽下去。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冬天超市里什么新鲜菜都能买到,但不少人家到了这时候还是习惯性要腌上一小缸。
不为别的,就为了吃那一口带着咸香的、属于冬天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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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习俗,就是家家户户都忙活的冬腊风腌。
民间一直有“冬腊风腌,蓄以御冬”的说法。小雪之后气温降得快,雨水少,空气干干爽爽的,正是腌制肉类的黄金时间。
这时候灌香肠、腌腊肉、腊鱼腊鸡,挂在通风的屋檐下,吹上几天北风,味道慢慢就浸到肉里去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拿下来蒸上一盘,油香顺着门缝飘得满楼道都是。
我认识一个老爷子,每年小雪当天必去市场挑五花肉。皮要刮得干干净净,用厨房纸把表面的水分擦得一点不剩,再把炒香的花椒盐仔仔细细抹在肉的每一个缝隙里,连肉皮上都不能落下。
抹好盐的肉放进干净的坛子里压得实实的,第二天翻一次面,喷上一点白酒,第三天就挂出去晒。
不用什么复杂的调料,就靠北风和时间,晒出来的腊肉咸香紧实,怎么炒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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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习俗,是南方不少地方保留至今的小雪吃糍粑。
南方有句老话说“十月朝,糍粑禄禄烧”,说的就是小雪前后,把刚收上来的新糯米打成糍粑吃的习俗。
以前糍粑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东西。新米刚收完,选最饱满的糯米泡上大半天,蒸熟了倒进石臼里,几个壮汉轮着拿木槌反复捶打,捶到糯米全变成黏糊糊的米团,再揪成小剂子压成圆饼。
刚做好的糍粑裹上炒熟的黄豆粉,蘸点红糖,咬一口软糯香甜,米香直往鼻子里钻。
过去糍粑还是冬天用来祭祀的供品,老辈人觉得糯米做的糍粑带着热气,能讨个好彩头。
现在不用再那么麻烦地捶糍粑,超市里就能买到现成的糯米粉,在家半小时就能煎出一锅外焦里糯的红糖糍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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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习俗,是沿海地区流传很久的小雪晒鱼干。
民间有句民谚叫“十月豆,肥到不见头”,说的就是小雪前后,海里的鱼为了攒够能量过冬,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正是一年里肉质最鲜美的时候。
海边的渔民这时候就开始大批量晒鱼干,把刚捞上来的鲜鱼处理干净,用盐和姜片里外揉搓一遍,放在阴凉处腌上两天,再拿到太阳底下晒上三四天。
晒好的鱼干能存很久,冬天拿来蒸着吃、煎着吃,都是顶下饭的好菜。
不止海边,现在很多内陆地区的人家,到了小雪也会腌上几条草鱼。
处理干净之后用盐和白酒抹匀,
挂在通风的地方吹干,等到下雪天拿出来蒸,肉质紧实干香,是新鲜鱼完全没有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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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禁忌”
第一个禁忌,别盲目瞎进补。
天一冷,不少人食欲立马就上来了,顿顿大鱼大肉,觉得“冬天进补,上山打虎”,不吃点重油重肉的东西,就好像对不起这个冬天。
结果连着吃不了几天,肚子胀得慌,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老辈人说的“冬补”,从来不是让你顿顿往撑了吃。冬天的日子长,活动量本来就比夏天小,吃太多太油的东西,反而会给身体添负担。
真正会过日子的人家,冬天的饭桌上从来不是全是硬菜。白菜豆腐、萝卜炖肉,有荤有素搭配着来,每顿吃得七八分饱,身上暖乎乎的,比什么大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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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禁忌,别让坏情绪跟着阴冷天走。
小雪之后,阴天的日子明显比晴天多。寒风刮着,天总是阴沉沉的,不少人心情也跟着提不起劲,看什么都觉得提不起兴致。
其实这太正常了,换谁连着十来天见不到太阳,心情都难免发闷。
老辈人应对这件事的办法特别简单:阴天的时候,把家里的灯开亮一点,泡上一壶热茶,跟家里人坐在一起唠唠嗑,或者打开收音机听段相声。
中午出太阳的时候,别总窝在沙发上,下楼走两步,晒晒太阳。跟邻居打个招呼,跟朋友通个电话聊两句,别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钻牛角尖。
日子是冷的,但人是热的,热气腾腾的心情,比什么都能驱走冬天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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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禁忌,别为了好看穿得太单薄。
每到冬天大街上总能看见不少年轻人,为了显身材,穿着薄薄的打底裤,露着脚踝,上衣也不肯穿厚羽绒服,就裹一件单薄的风衣。
你跟他说多穿点,他还跟你摆手说“不冷,我火力壮”。结果走在路上冻得缩着脖子,风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老辈人常说“小雪避风,一冬轻松”,不是让你裹得像个粽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别跟冷空气硬刚。
出门的时候帽子围巾该戴就戴上,厚袜子该穿就穿上,腰和膝盖这些容易漏风的地方,多护着点。多穿一件衣服,就能挡住大半的寒气,何必为了一时的好看,让自己整个冬天都冻得缩手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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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禁忌,别太频繁地洗头洗澡。
很多人习惯了夏天天天冲澡,到了冬天也改不过来,一天不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小雪之后天气干冷,洗得太勤,很容易把皮肤表面那层起保护作用的油脂全洗掉,身上干巴巴的,一点都不舒坦。
尤其是洗完头不吹干就往外跑,冷风顺着湿头发往头上钻,一路凉到后脖子,整个人半天都缓不过来。
老辈人的办法特别实在:冬天洗澡不用天天洗,隔上两三天洗一次刚刚好。洗完之后立刻把身上擦干,头发吹得全干再出门,别给寒气留半点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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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禁忌,别该藏不藏,大半夜还在外面晃悠。
我前几年就犯过这个错,小雪前后跟朋友约着出去吃夜宵,聊得高兴了,不知不觉就吃到了后半夜一点多。
往家走的时候街上几乎没人,冷风顺着领口往怀里钻,我把围巾裹了三层都挡不住。回到家在暖气边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手脚还是凉的,之后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冬天的规矩本来就是“闭藏”,天地都在收着劲儿过日子,你偏要反着来,大半夜在外头疯玩,那不是跟天时对着干吗?
小雪之后天黑得早,能尽量早点回家就早点回家,别在外头熬到深更半夜。回家之后煮上一碗热汤面,早点钻进被窝睡觉,养足了精神,第二天起来浑身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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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雪这个节气,从来不是什么特别隆重的日子。
它不像过年那样有鞭炮和红包,也不像中秋那样有满桌的月饼和月亮。
但它藏着中国人最实在的过日子道理:
天冷了,就好好腌一缸菜,晒几串腊肉,给家人做几顿热乎饭,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照顾得暖暖和和的。
它不是让你墨守成规,而是提醒你:
跟着天时的节奏走,该收的时候收,该藏的时候藏,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平常的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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