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最让人哭笑不得又心生寒意的热点,莫过于这场离谱的“哭错坟”闹剧。
一条93岁老文艺工作者离世的讣告,本该是一场安安静静的送别,结果硬生生演成了全网大型“哭错坟”现场,
更过分的是,闹剧到最后连莫须有的私生活脏水,都一股脑泼到了逝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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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看下来我只有一个感受:荒唐得离谱,又扎心得难受。
先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免得还有人稀里糊涂跟着认错人。
前几天内蒙古作家协会正式发布讣告,协会原秘书长、离休老作家斯琴高娃同志不幸离世,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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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消息刚传出的那会儿,不少人当下都怔在原地,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就是《大宅门》里二奶奶的荧幕形象。
毕竟演员斯琴高娃老师的国民度太高,同名同姓之下,第一眼认错其实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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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刷到标题的时候也顿了两秒,但点进去扫一眼生平简介,立刻就能分清这是两位完全不同的前辈。
可问题的关键是,很多人根本没打算点进去核实。
我翻了不少传播这条消息的账号和评论区,越看越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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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营销号摆明了就是蹭流量走捷径,连讣告正文三行字都懒得读完,看见“斯琴高娃”四个字有热度,直接搜几张演员影视剧剧照配上,大笔一挥就把悼念内容发了出去。
普通网友刷到之后,光看名字和配图自然信以为真,跟着转发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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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传十十传百,好好一场送别老作家的仪式,硬生生被歪成了演员斯琴高娃的“追悼会”。
熟悉老作家作品的读者在评论区拼命纠正,声音却很快被跟风的留言淹没,说是“牛头不对马嘴”都算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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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名字本是无心之失,但为了流量刻意模糊信息、连基本核实都省掉,这就不是粗心,是投机了。
如果只是单纯认错人,解释清楚也就过去了,算不上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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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我彻底觉得不舒服的,是后续愈演愈烈的恶意,有人连当事人是谁都没搞明白,就开始扒起了“私生活”。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歪节奏,评论区慢慢冒出各种刺耳的声音:有人拿演员斯琴高娃的几段婚姻说事,说她嫁过外国人、感情经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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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捕风捉影编出一堆八卦,转头就全安在了离世的老作家身上,甚至说出“私生活不检点”这种难听话。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真的气笑了,这哪是悼念逝者,这是连“坟头”都没找对,就急着上去指指点点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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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老作家一辈子和丈夫敖德斯尔相濡以沫,夫妻俩一个讲一个写、一个改一个译,并肩做了一辈子文学工作,半点儿私人绯闻都没有。
一辈子清清白白搞创作,临了走了还要受这种无妄的污蔑,换作是家属看到这些话,心里该有多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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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闹到现在,最让我唏嘘的不是“认错人”本身。
而是这位认认真真活了93年、做了一辈子文化贡献的老前辈,离开时被大多数人记住的,居然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和八卦。
很多人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位被他们随意评判的老人,这一生过得有多扎实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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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在科尔沁草原,是地地道道的蒙古族姑娘,14岁就参军当了骑兵文艺兵,在马背上唱歌、在帐篷里写稿,年纪轻轻就跟着队伍走南闯北。
后来转业到地方,做过监察也干过宣传,按说已经有了安稳的铁饭碗,可她偏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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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岁那年,她硬是考进了内蒙古大学中文系,从头开始系统啃汉语。
说真的,我看到这段履历的时候特别感慨,一个从小在蒙语环境里长大的人,三十多岁已经有家庭和工作,还愿意沉下心去啃一门语言的“硬骨头”。
要做到蒙汉双语精通、既能创作又能翻译,背后要下多少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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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身边张口闭口谈“深耕”、谈“自我提升”,可真能像她这样,放下已有成绩踏踏实实坐冷板凳的人,又有几个?
往后的几十年里,她就守着稿纸做了两件事:写草原,译草原。
从五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小骆驼》《乌兰托娅的开始》《骑兵之歌》,一篇篇小说写尽草原的烟火与风骨,写牧人的日子、马群的奔腾、风雪里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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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作品都是和丈夫联手完成的,把半辈子的热爱都揉进了字里行间。
而她花了更多精力的翻译工作,却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把一部部蒙古文作品译成汉语,当草原文化的传声筒和搭桥人,让更多人能听见草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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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却永远站在聚光灯外,连名字都容易被人混淆。
现在想想真的挺讽刺:一辈子甘当幕后的人,最后连离开,都要靠“同名演员”的乌龙才能被更多人看见。
这场荒唐的闹剧看下来,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陈道明当年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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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平时也会上网看文章看评论。
可越看越觉得纳闷,很多留言里带着一股没来由的戾气,好像跟对方有多大仇一样,人人都站在自己的道德制高点上,逮着谁都能说教指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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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种风气太伤人,笔尖上全是情绪和刻薄,长此以往,没人敢好好做事,也没人愿意安心创作。
当年还有人觉得他说得太尖锐,说网友就是随口吐槽,至于上纲上线吗?
可现在这件事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你就知道他说的一点都没夸张,甚至放到今天还完全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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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乱扣帽子的人,他们真的关心老作家的生平吗?根本不。
他们甚至连自己指责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情绪先上了头,看见有八卦可聊,键盘一敲就把伤人的话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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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负责、不用核实、不用为自己的话买单,全凭一时情绪发泄,可就是这些轻飘飘的一句话,攒到一起就是能扎人的刀子。
平心而论,这场乌龙也照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这个时代,永远是台前的人最容易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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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荧幕上的脸能火几十年,男女老少都能叫出名字,可一个在稿纸上耕耘一辈子的创作者,哪怕做了再多文化贡献,名字也容易被人淡忘。
不是演员不该被记住,而是那些甘当幕后的文化铺路者,不该因为同名就被彻底覆盖,连离开都要借别人的名字才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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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位老前辈一辈子都在做“往后退”的事:翻译时推作者,合写时推故事,永远把内容放在自己前面。
“把事做成,比把人做红重要”,这是他们那代文艺工作者的底色,却也成了他们容易被遗忘的原因。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讲的还是“尊重”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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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一个人,最起码的前提是先认得清这个人。
比起跟风复制粘贴一句“一路走好”,哪怕花两分钟读读她的作品、了解一下她一辈子做过的事,才是对逝者真正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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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望咱们以后上网都多留半分清醒,别被流量牵着走,更别被情绪冲昏头,你随手敲出去的一句话,落在别人和家属身上,可能就是没法弥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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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认认真真送送这位老前辈,草原的风会记得她的文字,读过她故事的人会记得她的温度,愿她一路走好。
信息来源: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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