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礼彪倒下去的时候,胸口那一刀没拔出来,人当场就没了,他嘴里喊的还是"海洋哥"。这一幕是《谷雨》30集大结局里最让人堵心的一段,强礼彪本名不算什么人物,没什么文化,为人粗鲁,不爱讲道理,谁不服就干谁。周海洋一直强调要智取,不要动刀动枪,可强礼彪在周海洋身边待了14年,愣是没学会,还是那么爱冲动。就这么一个人,最后用自己的命,给周海洋换来了一次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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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清楚挡刀这件事,周海洋本来已经给强礼彪办好了海外身份,安排了瑞士银行的钱,让他带着老婆刘二芳和儿子强博文出境。强礼彪看到周海洋提前为他准备的退路,很感动,嚷嚷着不走了。周海洋想跑路,他就暗中偷偷保护着。有一群人拿刀慢慢靠近周海洋,强礼彪突然冲出来,替他挡住了刀。
他给周海洋争取到时间,等警力赶到,他自己的人没了。周海洋好好的,一点没受伤。欧阳煦和严平安赶到,周海洋被救下来,当场逮捕。但这里有个很多观众没细想的问题:强礼彪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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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藏在前面那段"打人被抓"的戏里,强礼彪打了轲越集团的徐启成,把人家的眼睛差点弄瞎。他被抓了现行,当场送进看守所。他老婆刘二芳去找周海洋,周海洋什么也没说,只是重复强调,让她回去早点做准备。刘二芳不明白什么意思,儿子强博文是能听懂的。于是强博文找来一群小混混,对着周海洋的肚子就是两刀。周海洋这边刚住院,强礼彪那边就被人救出来了。周海洋不但不怪强礼彪一家,还妥善安排他们出国。
把这几步连起来看,端倪就出来了。强礼彪只是打了人,局里也有关系,他不可能一直在里面待着。周海洋很清楚这一点,他一边让人去救强礼彪,一边又故意让刘二芳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出戏,完全是周海洋自导自演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强礼彪愧疚,从而对他死心塌地,在危难关头主动站出来替他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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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说句更直白的话,周海洋打的不是感情牌,是债务牌。他不是让强礼彪喜欢他,是让强礼彪觉得欠他。欠钱好还,欠命难还。强礼彪一家人被捅、被关、被安排出国,每一笔账都被周海洋记在心里,最后一次性向强礼彪收了回来。
周海洋这边还有一件事,剧里镜头给得很足但没明说。苏晓景坠楼案的实际动手人被锁定为强礼彪之后,牛强生交出了盗听记录,强礼彪一被钉住,周海洋就必须处理他。这个处理,指的正是给他办身份、送他出境。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强礼彪这个人对周海洋来说,已经不是兄弟,是一件需要清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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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周海洋此前还动过让强礼彪去顶罪的念头。剧里没明说,但镜头全给了。强礼彪替他放火、替他递刀、替他换掉章海远那杯酒,指纹留在瓶子上,长相被警方摸清。从酒被换掉的那一秒起,他的命就已经被标好了清理时限。
有观众说周海洋是坏人,这么干正常。问题是,前面几十集不是这么写的。1994年的春江,周海洋的包被飞车党抢走,人又被车撞倒,是欧阳煦骑车帮他追回来,是严平安在派出所里掏出二十块钱接济他。三个人鼻青脸肿坐在路边,那是全剧最干净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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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这三个人站到了三个位置。周海洋从被骗婚的女婿一路爬到林家大权在握,欧阳煦被调任,严平安脱了警服。强礼彪就是在这个过程里被一步步焊死的。他不是没脑子的人,他只是没把脑子用在周海洋身上。
这里必须提严平安。以前是严平安,现在是强礼彪,都被周海洋当挡箭牌了。很多人骂严平安不识好歹,说周海洋对他那么好,他还要反水。可周海洋是一边利用着严平安,一边对他好的,他的好是有条件的。严平安在周海洋身边待了五年,看着像跟班,其实天天记他的流水、票号、仓库异动,就等一天能把材料递出去。严平安很清醒,他看透了周海洋自私自利的本性,及时抽身出来。如果他没抽身,他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强礼彪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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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博文那件事也是同一个逻辑。他带着儿子博文去医院给周海洋下跪赔罪,周海洋让博文出国继续读书。这个安排里,既有因果报应的钝痛,也有他自己在准备后路的意味,把强家最有攻击性的那个人先送走,剩下的强礼彪就好用了。
至于追杀那批人到底是谁派的,结局其实没交代清楚。沈启光动过杀心,让牛强生派人灭口,时间场合都说清楚了,但牛强生没执行。曹亦新派了程天豹,程天豹念着当年东乐那点救命的情分,枪顶着周海洋的头,手在抖,最后没扣扳机,只说了一句"欠了你的",转身走了。可那群蒙面人还是来了,一句话不说就往周海洋身上捅。你把片尾判决书逐行翻一遍,"故意杀人"四个字,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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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强礼彪用命换下的这一刀,在卷宗里像没发生过。刀是真实的,血是真实的,可法律上,没有人因为这件事签过字。他替周海洋顶过雷,递过刀,也差点被周海洋推出去顶罪。到了末路时刻,他没走,没躲,用身体把人护住。死前护的,恰恰是算计过他的人。
案子最后收得干干净净,5万余份假发票,票面金额43亿余元,税款流失近4亿元。周海洋交出的是本纸质手写账本,不是硬盘不是云盘,一页一页钢笔写的,哪一笔订单、哪一天送钱、换了哪件事,全在上面。专案组组织人力经过三天三夜复核,查清东乐、红珖、之源和绿埜的全部交易和偷漏税账目,涉税金额高达1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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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曹亦新死刑,沈启光、谭宝仪无期,肖玉进、牛强生、蒋洪亮入狱,逃到国外的林家二叔公、三叔公、林育贤,还有携巨款逃跑的刘二芳被引渡回国受审。被抓那天,周海洋穿挺括西装,袖口没皱,手上还有茶渍。他一遍遍说"我错了"。他还对谭宝仪说过一句话,我这辈子谁也没爱过,我只爱自己,强礼彪到死都不知道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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