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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援助阿尔巴尼亚20多年,最后却闹翻,如今两国为何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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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阿两国的买卖做到了16.2亿美元,比上一年涨了21.0%。半个世纪前可不是这样:中国在自己勒紧裤腰带的年月,给这个两百万人的小国送了24年东西,人均四五千元。1978年援助一停,两国关系彻底破裂。白给留不住,做买卖反倒越来越热,这里头的门道值得聊聊。



事情得从1960年说起。那年夏天,一批社会主义国家的党在布加勒斯特开会,苏联带头围攻中国。满屋子的代表里,只有阿尔巴尼亚站出来说不同意。

这一站,代价不小。赫鲁晓夫撕协议、撤专家、停援助,下手一点情面都不留。一个巴尔干小国,一下子被晾在了冷风里。

中国接下了这副担子。阿方原本指望苏联和东欧给的那份援助,中国全盘揽了过来。按亲历此事的老大使范承祚的说法,中国给的比苏联东欧还多、还好。



要知道,那几年正是中国最难熬的时候,国内不少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可援助照给不误。这背后有当时的一套逻辑。

那时候,援外被看作严肃的政治任务和国际义务。既然是政治任务,就不按买卖算账,盟友开了口,能给就给。到了1973年,援外开支一度吃掉了国家财政支出的7.2%。

那阿尔巴尼亚到底拿了多少?曾任驻阿大使的耿飚回忆,二十多年下来,经济和军事援助加起来将近90亿元人民币。

摊到每个人头上,这个数更吓人。范承祚算过,平均一个阿尔巴尼亚人能分到四五千元,一家四口就是两万。而那时候的中国,万元户几乎还没人听说过。



军火也没少给。据公开资料统计,枪有几十万支,子弹达数亿发,火炮上千门,坦克、飞机、舰船一应俱全。说中国把这个国家的军队从头武装到了脚,并不夸张。

不过,这份情谊当年并不是单行道。阿尔巴尼亚联合阿尔及利亚等国,年年在联合国提案,要求恢复新中国的合法席位,人称两阿提案。

1971年,提案终于在联大通过,中国重返联合国,阿尔巴尼亚功不可没。所以不妨这么看:那些年中国给得多,人家也是真心实意在帮忙。



裂缝其实早就有了,最先看出来的还是中国自己人。

1969年,耿飚到地拉那当大使,转了一圈,心里直犯嘀咕。耿飚在回忆录里记下:路边的电线杆用的是中国运来的上好钢管,中国送的化肥随手往地里一堆,风吹日晒没人管。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中国帮着建了纺织厂,阿方没有棉花,就让中国掏外汇买棉花,织成布、做成衣服,再硬卖回中国。援建化肥厂,阿方偏要用意大利设备,机器坏了,还要中国去意大利买新的。

耿飚坐不住了,写信建议把援阿的规模和办法通盘调整。他觉得有求必应只会养成对方伸手的习惯,对人家搞建设反而没好处。毛主席看了信,夸他敢讲真话,是个好大使。



其实这也是中国自己定下的规矩。1964年提出的援外八项原则写得明白:援助不是为了让受援国依赖中国,而是帮它自力更生。纠偏的念头,那时已经在中方内部冒了头。。

更大的分歧接着就来了。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第二年尼克松到了北京。中方提前跟阿方打了招呼,阿尔巴尼亚还是炸了锅。

阿方的逻辑很直接:两国友好的根基就是一起反美、反苏。现在中国跟美国握了手,在他们眼里,这份友谊的地基等于被拆掉了一半。

钱上的事也越闹越僵。1974年,阿方开口要50亿元贷款。中方觉得过去给得已经不少,第二年只签了10亿。阿方嫌少,连中国急需的原油、沥青都不肯供了。



1976年底,阿劳动党开完七大,霍查等人开始公开骂中国,说中国援助是想搞垮阿尔巴尼亚经济。中方的态度是骂不还口,尽量不让矛盾升级。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1978年7月,中国外交部发出照会,停止对阿援助,撤回专家。这是邓公复出后,中方在外交上拍板的第一件大事。

邓公那时讲得明白:援外的大方针不变,具体办法得改,要让受援国真正得到好处。所以停援不是赌气,是中方主动纠偏。

撤专家那几天,国内派了四架飞机,把留在当地的几百名专家接回家。大使发了话,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值得一提的是,两国关系虽然彻底破裂,大使级外交关系却一直保留着。门是关上了,但没有上锁。

中国的援助一停,阿尔巴尼亚走上了一条更窄的路。

霍查没有转向开放,而是在全国接着大修碉堡。到底修了多少,各方说法从十几万座到更多不等。



这些碉堡座座都吃钱。阿尔巴尼亚本国学者研究认为,堡垒化是拖垮国家经济的主要原因之一。按范承祚的说法,当地人均收入从800美元掉到了200美元。

霍查去世后,国家开始改革。到了90年代,冒出一批许诺高息的投资公司,约七成家庭把积蓄都投了进去。

1997年,骗局接连爆雷,蒸发的钱差不多顶得上全国经济总量的三成。愤怒的人群冲进军营抢枪,动乱中两千多人丧生,最后靠联合国授权的多国部队才稳住局面。

这一跤摔得太狠,阿尔巴尼亚也终于看明白:光靠喊口号、靠别人供养,国家撑不起来。



两国关系的修复,其实早就悄悄开始了。1983年起慢慢恢复往来,1991年初阿尔巴尼亚外长访华,关系重新走上正轨。

再看中国这一头。后来,中国的对外合作慢慢换了思路,讲的是平等互利、讲求实效。从单方面给,变成了你情我愿的合作。



落到细处,合作就更看得见、摸得着了。两国签了本币互换协议,结算多了一条路。2023年互免签证,来回走动方便多了。洲际油气、江西铜业、华为这些中国企业,也在当地扎下了根。

最有意思的是方向变了。2021年起,阿尔巴尼亚的蜂蜜和乳制品获准进入中国市场。

当年是中国的自行车、收音机往那边运,如今是人家的蜂蜜摆上了中国人的餐桌。有来有往,才叫真合作,买卖也就越做越大。



有人会问,阿尔巴尼亚不是正在申请加入欧盟吗?没错,它是欧盟候选国,跟中国的合作也是在入盟框架里推进的。说白了,这次谁也不站谁的队,图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2024年初,阿总统贝加伊公开表示,阿中经贸合作给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在的好处,希望继续深挖潜力。标题里那个问题,他这番话已经替我们回答了大半。

当年白送的东西留不住,今天各取所需的买卖却越做越稳。两国都从那段往事里学到了同一件事:平等互利的关系,才最经得起风浪。



参考资料:

中国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双边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我亲历的中国援助阿尔巴尼亚——中国前驻阿尔巴尼亚大使范承祚先生访谈实录.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研究》2015年第2期

建国初我国实施过多少超出国力的对外援助?.央视网

1949年以来的中国与中东欧关系.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

中国特色对外援助70年的基本图景及其优化建议.当代中国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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