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11 月的 APEC 工商领导人峰会。主持人把问题递给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您说过,可持续发展的真正障碍不是技术,而是政治意愿和制度机制 —— 那您对企业界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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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他和妻子、好友仲雷开着比亚迪电动车,从罗马出发,重走马可・波罗的东行路线,穿过巴尔干、土耳其、中亚,最后抵达香港。一万五千公里,四十多天。
“如果有人还有续航焦虑,其实完全不必担心。” 沿途大约每一百公里就有一座充电站,有的站点摆着五十到一百个充电位。在博洛尼亚补能,从低电量充到 97.5%,不到九分钟 —— 比一杯意式浓缩端上桌还快。
但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车好开。他说这趟路上他还完成了不少工作:后排折叠板放下来,摆上电脑,就是一个没有电话、没有访客的办公室,妻子在旁边也照常工作,一万五千公里就这么跑完了。
一个画面胜过所有参数 —— 技术成熟的标志,不是它能跑长途,而是它能被普通人拿去过日子。
然后他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国家。“技术已经成为现实,其中大部分在中国已经发展到了非常先进的水平。遗憾的是,我们的政府错失了节奏,并退出了这一领域。” 他说,大型石油企业收买政客、拖延转型,把美国挤出了这场竞争;即使政治环境重回理性,未来十到十五年也难重返。主持人不得不当场澄清:萨克斯教授并未收取比亚迪的发言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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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的理由很经济学:中国大幅压低了这些技术的成本,绿色转型因此不再是 “为地球买单” 的额外负担,而是建立一个低成本、有韧性、技术先进的能源体系。道德说服人,成本说服产业,用产品点亮绿色未来。
他还特意查了资料:比亚迪背后有超过一万家供应商。所以无论智利还是其他地方,都能通过产业合作参与绿色产业 —— 因为这条链上没有哪家公司能独自完成全部环节。“这才是发展的道路,是环境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是实现蓝天与清洁空气的道路。”
最后是钱。全球经济年规模超过 100 万亿美元,年储蓄超过 30 万亿美元。“资金不是问题。” 问题是花在哪。他建议各国政府别再往军事化和战争里扔钱,重新投入绿色技术与数字化。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答案其实只有四句:技术已经就位,卡点在制度和决心;把成本打下来,比把道理讲清楚有用;别想着通吃,一条链比一家公司跑得远;钱不缺,缺的是选择。
这场演讲最好听的不是金句,是一句最朴素的话 ——“其实完全不必担心”。它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是一万五千公里跑出来的。一位七十岁的经济学家,用最笨也最贵的方式,做了一次最长的实测。他没替谁代言,他只是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开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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