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印尼女友准备结婚,丈母娘开口要八亿彩礼,不给不让娶。我按人民币一算,当场没憋住笑出声,痛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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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午饭,雅加达的雨刚停。玛雅把手掌压在婚期便笺上,看着陈川,等妮娅替她把话翻译完。

“八亿,不给不让娶。”

陈川原本伸手去拿便笺,手停在半空。他看见玛雅在数字旁写了Rp,便低头打开手机,按进银行给他的示例报价。

屏幕上的人民币数额跳出来,他没憋住,笑了一声。“可以。”他说,“这个数可以,我答应。”

玛雅听见笑声,脸色先变了。妮娅还没来得及翻译后一句,她已经把陈川递过去的订婚日历收进自己手边。

陈川抬起头,才发现桌上没人跟着笑。妮娅握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我妈以为你在嘲笑这个家。”

“我没有。”陈川放下手机,朝玛雅坐正,“麻烦你照我说的翻,不用替我挑好听的词。”

妮娅点点头。他说一句,她译一句。陈川先向玛雅道歉:她认真谈女儿的婚事,他却在她面前笑了,这件事是他失礼。

玛雅听完,仍把日历扣在掌下。“你笑什么?”她问,“八亿在你眼里,是随手就能给的小钱?”

陈川把屏幕转向她,指了指便笺上的Rp。“我刚才紧张,以为听见的是人民币。看清是印尼盾,才松了一口气。”

他用妮娅帮忙翻译,把计算过程讲清:按当时银行给他的示例报价,一元人民币约兑二千二百印尼盾,八亿约合人民币三十六点四万元。

“这是我用来准备婚事的预算里能承担的数。”他补了一句,“我笑的是自己听岔了,不是笑您的要求。”

玛雅没看那串人民币数字,先看妮娅。妮娅把母亲的目光接住:“他刚才确实先看了Rp,再拿手机算。我看见了。”

“不是随手就能给的小钱。”陈川松开手机,让屏幕留在桌面,“我存了很多年工资,婚前能自由支配的,一共四十五万元人民币。答应之前,我算过。”

妮娅翻完,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她知道他一直存钱,却是第一次听他当着母亲把预算说得这样具体。

玛雅问:“你父母知道这个数吗?”

“知道我打算用自己的积蓄结婚,具体怎么花,我会告诉他们。”陈川看了妮娅一眼,“也要先跟妮娅商量。”

玛雅的弟弟达尼坐在桌角,一直没插话。这时他抬起头:“既然还有余钱,婚礼来往的亲戚也不少。”

玛雅没有接他的话。她将日历翻回正面,推到桌子中央:“你们先说原本想的日子。”

陈川翻到周五,指着自己标的小圈。他在雅加达的项目五天后结束,想在离开前把两家能确定的日子先谈下来。

妮娅看了一眼圈,问:“这个周五是你回国交接的日子,还是我们要决定婚期的最后一天?”

“是我回去的日子。”陈川忙说,“婚礼日期可以慢慢定。我把日历带来,是想知道你和阿姨什么时候方便。”

玛雅听妮娅译完,拿起笔,在下个月的两个周末边上画了细线。她说裁缝铺月底最忙,不能说关门就关门。

陈川点头。他来过裁缝铺,见过门口那台旧熨烫机,也见过玛雅收工后还替客人改衣摆。

“等婚事定下来,我找人看看铺子吧。”他指向墙上有水印的一角,“屋顶和灯都能修,干活会舒服些。”

玛雅的笔尖停住。“你在我铺子里看见什么问题了?”

“雨天漏水,熨烫台那边又暗。”陈川说得很快,“我有做仓储设施的朋友,可以问问怎么改。我是想帮忙。”

妮娅照实译了。她没有替他把“我找人”改成“如果您需要”,也没有把母亲微沉的脸色说成客气。

玛雅将笔盖扣紧:“那是我的店。我靠它养大妮娅,也知道哪里该修。”

陈川这才听出自己的话像在替她安排。他说:“您说得对。刚才我越过您了,要不要修、怎么修,都由您决定。”

玛雅没再争辩,只把日历合上。“你们的日子也一样,不能因为你的飞机票已经买了,就替妮娅定好。”

妮娅看向陈川。他想解释自己没那个意思,却想起刚刚指向周五的动作,最终只说:“我记住了。”

午饭后的茶端上来,话题暂时转到亲戚能否请假。陈川拿纸写下自己能联系的餐厅和可改的日期,留给妮娅看,没有再推给玛雅。

玛雅挑出一个日期,说那天铺子里有老客人取衣。妮娅拿笔划掉,问起另一个周末。饭桌上的语气终于缓了下来。

达尼却把话题拉回铺子:“你刚才说屋顶和灯都能修,是想婚前就修,还是婚后再修?”

陈川放下茶杯:“那是阿姨的铺子,先问她需不需要。我不能在这里替她答应工程。”

达尼笑了笑,转向玛雅:“姐姐,八亿只谈婚事。铺子要是也让他照顾,是不是该单独说清楚?”

玛雅看了眼自己画过线的日历,没有回答。妮娅把达尼的话一字不漏译给陈川,桌边刚缓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达尼问完,玛雅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送另一位亲戚到门口,陈川也跟着站起来,帮忙把椅子归回桌边。

妮娅拿起日历,跟到门廊。那里能听见雨水从檐角滴下,达尼却仍挨着玛雅,等她开口。

“我刚才提修铺子,是没问过阿姨就说了。”陈川对达尼说,“请别把那句话算成她提出的新条件。”

达尼扬了扬眉:“年轻人既然乐意,姐姐为什么不能多要一点?修好铺子,也是给妮娅一个靠得住的娘家。”

“因为八亿是阿姨亲口说的,我已经答应了。”陈川停了停,等妮娅译完,“别的要求,请让她自己告诉我。”

玛雅把亲戚送下台阶,回来时正听见最后一句。她问陈川:“你觉得我会让弟弟替我开价?”

“我不知道,所以想听您说。”陈川没有往妮娅身后退,“我刚才答应得太快,您是不是因此更担心我没认真想?”

玛雅沉默了一会儿,指向屋里的日历:“你换算完就答应,又马上说要修我的店。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想娶妮娅,还是想把所有事都办完,好赶周五的飞机。”

陈川没有马上回答。周五的机票确实在他手机里,父母也已经问了好几次何时办答谢宴。

妮娅把母亲的话译完,没替任何一方补充。达尼还想接话,玛雅抬手拦住:“铺子的事到此为止,不加进婚事里。”

“姐姐,至少让他先报个修理价。”达尼说。

“我的屋顶我会找人看。”玛雅走到门边,替他拿起伞,“今天谢谢你来吃饭。”

达尼听明白了,接过伞下了台阶。陈川站在原处,直到玛雅关上院门,才说:“我想娶妮娅。刚才那些安排,我确实想得太顺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父母托人拟的中国答谢宴邀请函。红色样稿上空着婚期,下面却已印好两人的姓名。

“我想让您看看,家里也在认真准备。”陈川把屏幕递给玛雅,“等我们定了日期,他们就能通知亲友。”

玛雅眯眼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行中文。妮娅替她读出来:“待新人回国安家后,另行奉上喜讯。”

门廊一下安静了。妮娅把手机转回陈川面前:“回国安家,是谁写的?”

“我妈请人拟的。”陈川说,“我跟他们说,项目做完要回去,也说了我们准备结婚。”

“你跟他们说过,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妮娅问。她声音不高,玛雅却听得清楚。

陈川看着她:“我以为我们商量过。你说过想去我家看看,也问过那边的生活。”

“我说的是去看看。”妮娅把那行字念给母亲听,“我从没说要辞职,更没说结婚后去中国定居。”

陈川想起此前自己给她看过父母家附近的公寓。她问了采光和交通,他便当成了两人一起生活的计划。

“妮娅,我们可以再商量。”他说,“邀请函还没发出去,改掉就行。”

“改邀请函只是第一步。”妮娅说,“你父母现在相信的是什么?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会离开酒店的工作?”

陈川张了张口,最后点头:“我说过你可能会过来,还说过会帮你看工作机会。”

“可能会来探望,和辞掉这里的工作搬过去,是两件事。”妮娅转向玛雅,不再等陈川说完,“妈,我没有答应离职。”

玛雅看着女儿:“你以前总说,到时候再看。我以为你们私下已经谈好了。”

“没有谈好。”妮娅握紧日历的边角,“你们今天谈彩礼、婚期,都可以问我。以后要谈我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也请当着我的面问。”

陈川把手机收回来,没再把邀请函往前递。“是我先把猜想说给家里听,才有了这句话。我会亲自跟他们改口。”

玛雅问:“什么时候?”

“明天。我到酒店接妮娅下班,当着她的面打电话。”陈川看向妮娅,“他们该从我这里听见事实。”

妮娅没有立刻点头:“我明天可能会晚下班。你来之前发消息,别到了就催我走。”

“好。”陈川把这句话记在手机里,才抬头问玛雅,“今天圈出的日子,您还愿意留着让我们商量吗?”

玛雅打开日历,看了一眼那两道细线。“留着。八亿的事也按刚才说的,不因达尼的话变。”

她把日历交给妮娅:“婚期你自己也要画一笔。下次谁再替你定,拿这张给他看。”

妮娅接过笔,在两个周末旁各画了一个问号。陈川望着那两个问号,第一次没有急着替它们找答案。

离开前,玛雅把打包好的点心塞给陈川。她仍没叫他改口称呼,却提醒他:“明天给家里打电话,别让我女儿替你挨那边的埋怨。”

陈川说“我来讲”,妮娅只把点心袋递还他,叫他自己拿稳。下台阶时,他先给父母发消息,请他们暂停使用那份邀请函。

周一傍晚,陈川按约先给妮娅发消息。她回了一句“还在忙”,又发来酒店员工入口的位置,让他在外面等。

他到时正赶上晚餐客人入场。服务员推着餐车穿过走廊,玻璃门后传来碗碟碰撞声,他站在墙边等了二十多分钟。

妮娅终于出来,额前有汗,手里还拿着一张排班表。“我得再进去一趟。”她说,“有份交接单要确认。”

陈川把带来的水递给她:“我等。你先忙。”

妮娅喝了两口,没有像往常一样说“马上就好”。她领他到后厨入口,指了指划出的访客等候处:“站这里能看见,不要往操作台走。”

门内的学徒正对着一排蛋糕胚发愁。妮娅换回工作帽,先看冷藏柜的温度,再把其中两盘换了位置。

“先取这一层,糖浆别一起倒进去。”她对学徒说,“你照我昨天写的顺序来,我看第一份。”

学徒照做,抹面时手腕仍抖。妮娅没有夺走工具,只扶了一下转盘,告诉他在哪个位置收刀。

另一边的同事报出客人改动的数量。妮娅在排班表背面记下,叫人先补冷盘,自己去核对甜点出品的时间。

陈川隔着那扇门看她来回走。她没有空向他解释,却能让每个人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一名领班过来问她周四的安排。妮娅指着表上的空格,说:“我已经换好班了,会按时参加考核。”

领班点头离开。陈川等她出来,才问:“什么考核?”

妮娅摘下工作帽,靠着墙缓了一口气:“酒店的培养岗位选拔。周四考,过了还有一段培养期。”

“已经开始了?”陈川问。

“上周通知的,今天排班和名单才定下来。”她看着他,“我原本想等有结果再说。”

陈川想起昨天那张邀请函,声音放轻:“因为我跟家里说你要辞职?”

“也因为我自己拖着没说。”妮娅把帽子折好,“我怕刚谈到婚期,就告诉你我想争取这里的岗位,你会觉得我临时反悔。”

“不是你反悔。”陈川说,“你没答应过辞职,是我跟家里说错了。”

妮娅没有立刻接话。后厨有人叫她,她回头交代完最后一份甜点的去向,才带陈川走到安静些的员工休息区。

“我不敢保证一定考上。”她说,“可我想试。以前我说‘再看看’,是想把机会弄清楚,没想到你已经替我把后面的路说出去了。”

陈川把手机放在桌上:“我现在给我爸妈打电话。你可以听着,我说错了就当场纠正。”

电话接通时,陈川母亲先问他周日谈得怎么样,又说宴席文案已让亲戚看过,大家正等婚期。

陈川说:“彩礼的事谈妥了,日期还没定。文案里‘回国安家’那句,请先删掉。”

母亲愣了一下:“不是你说妮娅会跟你回来?我们都按这个消息想酒店和亲戚的时间了。”

“是我说早了。”陈川看着妮娅,“她没有答应辞掉雅加达的工作,也没有决定搬来中国。我把自己的打算当成了两人的决定。”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父亲接过话,问:“那答谢宴怎么安排?”

“等我们两个人都能请假,再定日期。”陈川说,“请先别向亲戚确认,也别让妮娅来解释。这是我说错的。”

母亲叹了口气,说已经转出去的样稿不好收。陈川答:“谁问起,我来说明。您先告诉帮忙拟稿的人撤下。”

妮娅坐在旁边,手指原本攥着排班表。听见陈川母亲说“我现在让她别用了”,她慢慢把纸放平。

母亲又问妮娅是不是也在。妮娅接过手机,说:“阿姨,我很想去看您和叔叔。等工作请得出假,我会和陈川一起商量行程。”

“好,你先忙工作。”母亲说,“我撤文案,日子等你们定。”

挂断后没多久,母亲发来一张聊天截图。拟稿的亲戚回了“收到”,原来的宴席文案已撤回。

陈川把截图给妮娅看。她点头说了声“谢谢”,又把手机推回给他:“你刚才说的是事实,不用等我谢,往后也这样说。”

他的手机随即亮起另一条消息,是公司项目经理发来的。雅加达驻点延长申请没有获批,他必须周五按原计划回国交接。

陈川把消息读完,递给妮娅:“我申请过多留一段时间。公司刚拒了。”

妮娅看着屏幕,没有把它推开。“所以周五你得走。”她说,“我的考核是周四。考完第二天,我们就得分开。”

陈川点头:“回国交接这件事,我会按要求做。之后能不能调整工作、怎么往返,我去查清楚,再跟你商量。”

“先别替我答应会跟着走,也别替自己答应做不到的事。”妮娅说,“等周四我考完,我们把时间和花费摆出来看。”

后厨的门又开了,学徒探头找她确认明早的备料。妮娅起身,把排班表带回去,在门边给学徒指明数量。

陈川站在等候线外,看她说完才一起往外走。周五的返程票还在手机里,而这一次,他没有把妮娅的行程填进去。

从酒店出来,陈川没有叫车。妮娅说想走一段,他便陪她沿着有顶棚的人行道往前走,避开下班的人流。

路口的信号灯换了两次,妮娅才说:“周四考完再谈,不是叫你这两天什么都不做。你可以查你的工作和路费。”

“我会查。”陈川问,“查到的东西,我先发给你看?你忙的时候不用回。”

妮娅点头,又补了一句:“别先发给我妈。她看见你做了表格,会以为我们已经决定照表过日子。”

陈川把手机备忘录里写给玛雅的长消息删了。他原本列了婚期、装修和往返机票,如今看着空白页面,先记下妮娅周四的考核时间。

周二中午,项目部确认了回国交接的流程。陈川问过人事,国内岗位能接住他的工龄,却没有立刻转回雅加达的空缺。

他把薪资和请假规定抄在一张纸上,又查了几趟可供轮流探望的航班。机票价格浮动,他只记区间,没填谁必须坐哪一班。

傍晚,妮娅下班后翻看那张纸,先划掉了陈川替她预留的一个周末。那天酒店有活动,她很难请假。

陈川接过笔,没有辩解:“我没问排班就写了。你把不能动的日子标出来,我再算我的。”

“我也不是每个周末都不能走。”妮娅说,“考核之后如果进培养岗,排班会变。现在只能先做一个大概。”

两人把纸折起来,决定先带到裁缝铺。玛雅昨天留着两个带问号的婚期,若他们只谈异地,却不告诉她婚宴怎么处理,问号只会越画越多。

玛雅正在给客人的裙子改腰线,听见他们来,先让两人坐。她没有停针,问起酒店那边是否准了妮娅的假。

“还没申请婚宴假。”妮娅说,“周四我先参加岗位考核,后面还有没有培养期,要等结果。”

玛雅的针停了一瞬。“你要把婚礼排在考核后面?”

“婚礼要我们都能到场。”妮娅说,“这周我不能拿还没确定的假期,替两家定宴席。”

陈川摊开那张纸,告诉玛雅,公司不肯延长他的雅加达驻点,他周五要回国交接。两人正在看往返时间,想把婚期留到工作安排更清楚以后。

玛雅戴上眼镜,逐行看他写的航班和假期。她没先问婚宴,反而问:“妮娅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们靠飞机维持多久?”

“先按各自能请的假来。”陈川说,“我不能保证马上调回来,所以没有写结束日期。”

玛雅把纸放下:“没有结束日期,叫她等什么?你们谈了两年,现在连结婚后住哪儿都答不出来。”

陈川想把几个可行的月份指给她看,妮娅按住纸:“妈,没定下来就是没定下来。他写了能查到的事,剩下的要我一起选。”

玛雅看了女儿一眼,转身把缝纫机上的裙子取下来。她用剪刀剪断线,才说:“我有个办法,至少能让你们不分开。”

她看向陈川:“八亿的条件我可以减,甚至不收。你们尽快办婚事,妮娅跟你去中国。省下的钱,你们用来安家。”

陈川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松开彩礼。他刚想算那笔钱能抵多少生活费,就听见妮娅说:“我不要拿工作换这个。”

玛雅皱眉:“我是在给你们减负。你到那边也能工作,陈川不是说过会帮你看机会?”

“他说过,现在已经收回那个安排了。”妮娅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我在这家酒店做了几年,眼前有一场考核。去中国找工作,不能算成同一件事。”

玛雅问:“一个还没考上的名额,比两个人住在一起更要紧?”

“我想跟陈川住在一起。”妮娅说,“但如果住在一起的条件是我现在离职,我也有权说暂时不行。”

陈川听见“减免”时,心里确实闪过一家人早点团聚的画面。

他没有假装没动心:“阿姨,少付些钱,我会轻松,也能早点和她住在一起。可妮娅刚说了不愿意离职。我不能因为自己轻松,就替她答应。”

玛雅望着他:“你昨天才答应八亿。今天又来谈一年两年的飞机,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因为后悔了?”

“没有后悔答应原来的条件。”陈川说,“我只是算清楚,我现在的工作必须回国,没法让妮娅在这里工作、同时每天跟我同城。”

“那你把她留给我,自己走?”玛雅说完,手里的布料被她拽出一道褶。

妮娅过去把裙子轻轻取下,铺平在工作台上。“妈,我不是谁留下的。周五他走,是他的工作要求;我参加考核,是我的选择。”

玛雅低头看那道褶,慢慢用掌心抚平。她没再提减免,却把日历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工作台边。

“这两个周末的亲戚,我要不要先通知?”她问。

妮娅拿起那支笔,划掉两处问号旁写着的“待请客”。“先暂停婚宴筹备。已经问过日期的人,我自己告诉他们还没定。”

陈川说:“我父母那边也由我讲。昨天撤了文案,今天我会再说明日期暂缓,免得他们照旧订餐厅。”

玛雅抬头:“你们各说各的,是不是连婚都不打算结了?”

“打算结。”妮娅把日历推到母亲面前,“只是不能用一场还没定日期的宴席,让我今天去辞职。”

铺子外有客人来取衣服,玛雅起身接待。陈川收起航班纸,帮忙把挡在门边的椅子挪开,没碰她工作台上的布料。

客人走后,玛雅发现妮娅还在,便问她周四考核是不是只要去交一份作品。她问得很平静,手上却一直整理那条已平整的裙子。

“有现场出品,也要看团队交接。”妮娅说,“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想留在酒店,不如来看看我在那里做什么。”

玛雅说:“你们酒店让家属进去?”

“我刚问过领班,展示时段可以在访客区看。”妮娅拿出手机,把时间和入口分别发给玛雅、陈川,“周四你们来,听我安排。”

陈川看见消息里标着“不进入操作区”,回了一个收到。玛雅把手机放在剪刀旁,答应会在铺子午间关门后过去。

离开时,妮娅没有把日历带走。她让母亲留着那两处被划掉的记号,等自己考完,再一起找真正合适的日子。

周四,陈川先到酒店访客入口。他穿着工作时那双便于走路的鞋,手里只拿妮娅发来的通行信息,没有带那张航班表。

他按指示站在展示区外。妮娅在里面检查器具,隔着玻璃朝他点头,指了指靠墙的一排空箱,让他稍后帮忙搬到指定位置。

玛雅赶来时,裁缝铺午间的关门牌还挂在她手提袋上。她看见陈川,先问:“妮娅今天要做什么?”

“我知道有现场出品和团队交接。”陈川说,“具体顺序她没让我替她讲。我们在这里等,她会安排。”

玛雅问过,一个还没考上的名额,是不是比两个人住在一起更要紧。现在,她站在玻璃前,看着女儿将几张工序卡分给同事。

她认识妮娅做甜点的样子,却很少见她在工作中给别人分配任务。

展示开始前,一名学徒推着备好的甜点托盘过来。妮娅扫了一眼标牌,随即按住车轮:“数量装错了,这盘是下午茶的。”

学徒脸一下白了:“我照清单装的。展示要的那份,不够按原顺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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