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这次还是来了中国深圳。
11月18日下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抵达深圳参加APEC。
可以看出,高市出发前特意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这也不难理解,她不想被冷落,希望在镜头前、在外交场合上,拿出一个亮眼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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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抵达深圳】
而对于高市的到来,中方也表现了大国应有的气度,欢迎仪式有,红毯有,迎接人员也有,仪仗队也有。并且在领导人合影前,对比其他大国元首的接待场面,热度虽有差别,但这已经是她能拿到的最高规格了。
而这场APEC比较受关注的场外插曲,是高市早苗在中方主场,和普京聊上了。
11月18日晚,深圳APEC欢迎晚宴还没散场,消息先传了出来:高市早苗和普京坐在了一起,谈了大约30分钟。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之后,日本首相首次与普京面对面交谈。往前追溯,上一次日俄领导人当面见面,已经是2019年,中间隔了整整7年。
日方对于这次会面一开始的期待值拉的很高,之前就对外释放信号,称希望和普京安排一场正式的首脑会谈。俄方早早把话说得很明白:不排除会议间隙抽空聊几句,但不会安排专门、完整的正式会晤。佩斯科夫也提前强调,没有计划全面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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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在深圳和普京交谈了半个小时】
晚宴上这短短半小时,就是俄方口中“间隙交流”。消息一出,很多日媒直接把它渲染成“日俄破冰”,但目前来看,这似乎只是日本方面的一厢情愿。根据日媒报道,高市在这短短30分钟的会谈里,接连向普京提了三个要求。
先说第一个要求,尽快释放被捕的日本记者今井裕纪。
今年10月13日,《北海道新闻》驻俄罗斯远东地区记者今井裕纪,被在准备离境的时候,被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抓走,俄方指控他涉嫌间谍活动,说他受日本情报机构指示,收集俄远东防务相关信息,拘留期限一直到12月12日。
对日本来说,这事压力不小。一方面,记者被扣,日本国内舆论盯着,高市必须做出努力交涉的样子,给国内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日本也担心,如果记者的案子按间谍罪走完司法流程,以后日本记者在俄罗斯远东采访、驻点都会变得更难。
但俄方的逻辑很清楚: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证据、调查都在走流程,不是两国领导人碰个头、口头提一句,就能直接放人。不会因为日本首相见了一面、提了一次要求,就轻易改变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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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接管日本烟草企业】
第二个要求就更加直接了:要求俄罗斯“还钱”。
11月5日,普京签署总统令,把日本烟草JT在俄罗斯的四家核心生产主体纳入临时管理;第二天又追加一道命令,把剩下三家实体一并接管。一轮操作下来,日本烟草在俄罗斯所有当地法人,全部被俄方接管。
日本方面当然不愿意接受。根据日本烟草自己的披露,俄罗斯市场只占集团总收入10%,但利润贡献高达25%,是一块利润很高的肥肉。而且日本政府本身就是日本烟草的第一大股东,持股37.55%,说白了,这等于莫斯科直接动了日本国家资本深度嵌入的一家龙头企业。消息落地当天,日本烟草股价直接大跌。
所以,高市这次要求普京撤销相关措施,本质上就是希望把日本企业在俄罗斯的经营利益重新拿回来。
可俄罗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俄罗斯这套资产接管规则,本身就是反制手段。只要是被俄方列入“不友好国家”的企业,在俄资产就有可能被临时接管,用来对冲本国海外资产被扣押、限制的损失。日本跟着欧美一轮轮加码对俄制裁,早就进了俄方的不友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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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直在跟着西方脚步制裁俄罗斯】
一边持续跟着美国制裁俄罗斯,一边又想让俄罗斯好好保护自家企业在当地的利润,这个算盘本身就很难说服俄方。高市希望靠一次晚宴谈话,就让俄方撤销接管命令,说实话,有点像口头许愿。俄方不会因为首相提抗议,就轻易把已经接管的资产交还回去。
第三个问题,保住“萨哈林2号”。这个项目在俄罗斯远东萨哈林岛,股权结构是俄气占77.5%,日本三井物产12.5%、三菱商事10%,两家日本商社合计手握22.5%的权益。
日本是资源穷国,天然气几乎全靠进口。2025年日本液化天然气总进口量大约6498万吨,其中8.9%来自俄罗斯,而这部分俄气几乎全部出自“萨哈林2号”。反过来,“萨哈林2号”每年产出的LNG,有58%都卖到日本。
对于日本来说,“萨哈林2号”距离近、管道稳定、价格可控,是很难替代的稳定气源。一旦这个项目出问题,日本的燃气、电力成本都会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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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林2号”液化天然气项目】
有意思的是,就在这次见普京之前,高市早苗刚在东盟峰会上抛出了一个“亚洲版国际能源署”的构想。简单讲,就是想拉亚洲国家一起建立石油储备联动机制,紧急的时候一起释放储备平抑油价;日本还主动提出,可以拿出国内闲置储油库帮别的亚洲国家存原油。
这可不只是简单地帮邻国找个仓库。日本真正希望的是借助能源安全合作,提升自己在亚洲能源供应链中的地位。一边连接中东能源供应方,一边对接亚洲消费市场,逐渐把自己打造成区域能源协调的重要节点。
从这个角度看,高市对俄罗斯能源项目的重视就不难理解了。日本想在亚洲能源体系中增加话语权,却又不能轻易失去俄罗斯这条现成的供应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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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和高市的会谈没有达成任何显著成果】
那么,问题来了:高市这次见了普京,究竟拿到了什么?目前公开的信息显示,双方同意今后继续在不同层级保持沟通。除此之外,没有公布记者获释、JT资产管理措施撤销,也没有公布新的能源保障安排。
说白了,这次见面只是重新打开了日俄高层对话的口子,远远谈不上“破冰”。日俄之间的矛盾很多,不会因为半小时聊天就消失。
另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背景:这场会面,发生在中国深圳。APEC是多边平台,中国作为东道主,给各个经济体领导人创造了碰面交流的机会。日俄能借着这个会议空档搭上话,本身就是多边外交的价值。但平台只是提供见面机会,日俄之间几十年的矛盾,还是得他们自己慢慢谈。
总之,国际关系不是自助餐厅,不能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拿,代价和后果都要一并收下。日本一边制裁俄罗斯,一边想要俄罗斯让利,这个逻辑本身就很难走通。好处全都想要,苦头一点不想担,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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