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年代剧和家庭剧迎来了大爆发。从《人世间》到《小巷人家》,观众在怀旧的滤镜里,看着一家人在鸡飞狗跳中互相扶持,总是能被戳中最柔软的神经。
最近,央视又甩出了一部由梁冠华、蒋欣、李光洁主演的《多喜一家人》。
同样是家长里短,同样有蒋欣、李光洁坐镇,我把这两部剧放在一起看,却看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窒息感,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如果说《小巷人家》是在一团乱麻中,给女性递上了一把斩断枷锁的剪刀;那《多喜一家人》就是直接往热油锅里倒了一盆水,炸得全家人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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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巷人家》的切入点,极其接地气,也极其真实,它争的是一间能遮风挡雨的职工宿舍。
棉纺厂分房,名额少、员工多。
宋莹(蒋欣饰),为了能让孩子上附小,也因为老公林武峰厂里没分房,她只能走极端。
大半夜,她忍痛把儿子栋哲扔到张书记家里,撂下狠话:“不分房不接回孩子。”小栋哲也机灵,跑去嚎:“你欺负我妈妈,不给我妈妈分房!”
为了这套房,宋莹大闹房产科,落得个“刺头”的骂名,连评先进的资格都丢了,半夜偷偷心疼孩子抹眼泪。
这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是普通人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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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领导给她分房,是为了“立典型”,奖励吃苦耐劳的人。而且,丈夫庄超英是高中数学老师,那个年代老师地位极高,这也是黄玲能顺利分到偏远厢房的底气。
一个是靠“豁出去”闹来的,一个是靠“踏实肯干”奖来的。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就这么成了邻居。
《小巷人家》最让人动容的,是那句“千金买邻,万金买户”。
宋莹有了黄玲这样的邻居,不仅有人帮忙照看孩子,还有人盯着作业。
这种邻里间的互助,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温情。
宋莹泼辣,能当黄玲的嘴替;黄玲温厚,能容纳宋莹的急躁。
她们在那个压抑的时代里,硬是靠着一堵墙的缘分,互相解救、互相扶持,成了超越血缘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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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多喜一家人》。
赛家不是缺房住,而是天降横财。
2008年,1428万的拆迁款砸下来。
这笔巨款一进账,赛家维持了几十年的遮羞布直接被撕个粉碎。
老三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把分钱的账算到了小数点后一位,连养子老五都要一脚踢开;老二瞒着老爹辞掉铁饭碗,在饭桌上公然挑战父权;老大一家为了多拿点钱,两口子各怀鬼胎。
《小巷人家》争的是生活的希望;《多喜一家人》抢的是一夜暴富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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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要说两部剧的共同点,也有——老人偏心。
庄家父母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小儿子,对黄玲一家却是疯狂吸血。黄玲辛苦做了一桌子菜,婆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不让她和女儿上桌;
平时不登门,听说有肉吃,立马带着小儿子一家来开荤。
而丈夫庄超英又是个典型的“愚孝男”,宁可饿着自己的小家,也要把工资填给爹妈。
这种痛,是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着黄玲的婚姻,直到她彻底看清:血缘亲情里,其实也全都是算计。
于是她在宋莹的鼓励支持下开始反抗,开始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活下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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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喜一家人》里,也有类似的“资源倾斜”,蒋欣在《小巷人家》里是泼辣飒爽的宋莹,到了《多喜一家人》,直接变成了有算计但非常憋屈的大嫂闻佳音,她的公公非常偏心。
为了给李光洁饰演的老二凑学费,让老大退学,宅基地也没了;老三从小没穿过新衣服,要捡哥哥们旧衣服穿;
老四是个女孩,结婚时的彩礼都挪过来给老三娶媳妇抬脸面用,老三娶到的妻子是电视台主持人,怕人家家里小瞧,婚礼办了30桌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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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举全家之力把老三扶上了好学校、进了好单位,到头来老三把体制内工作给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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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长怒了,观众也都在心疼蒋欣饰演的大嫂闻佳音——
老大结婚后想分户,老头不同意怕影响老二风水,老大又是退学,又是连宅基地都没了,不然自己也有一份独立的拆迁款。
这老二就是既要又要,所有人都得为他付出,然后感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得来的,老二媳妇也一样,觉得自己工作光鲜亮丽,整天牛哄哄的。
最难忍的是老大还出轨,全剧最惨的就是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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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看到公公偏心小叔子,气得浑身发抖,在这里,没有“千金买邻”的温情,只有亲兄弟明算账的冷漠。
有一场戏特别戳人。
家宴上,大嫂忙忙碌碌准备饭食,而老儿媳妇却安坐沙发和小姑子热切讨论化妆品。
唯有女儿心疼闻佳音,给她也喷了点香水。而穿着围裙、一身油烟味的她,局促地躲闪着,连搓香水的动作都笨拙得让人心酸。
从宋莹到闻佳音,蒋欣演出了两种完全不同质感的女性困境:一个在厂里当女工活得热气腾腾,一个在错综复杂的大家庭里熬成了精算师。
闻佳音的算计,其实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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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小巷人家》切入点不同,宋莹和黄玲两家人的相遇,是一抹暖色。
它让我们看到,即便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女性也能靠着自我觉醒和邻里互助,在逼仄的屋檐下活出光来。宋莹的泼辣,黄玲的隐忍,最终都化作了冲破原生家庭枷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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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喜一家人》虽然有一帮老戏骨撑起的神仙演技,却把人性在金钱面前的贪婪和扭曲放大了几十倍。
它更像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每一个中国家庭最不敢碰的那根神经。它把五对儿女、父母偏心、养老就医、利益分配全塞进了一个高压锅里。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观众眼前:当利益足够大时,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全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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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都知道,电视剧最后会有“春晚包饺子”的圆满结局,但前期把一家人最鸡飞狗跳、最不堪的一面撕开。
让人看得血压升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里一些普通家庭的缩影。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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