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家具城被封杀,兄弟被打断三根肋骨!加代一个电话,五十号人在高速口截了外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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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六年春上,郑州北环家具城。二楼东头一溜摊位,样家具摆到过道里,板式组合柜、折叠沙发、茶几,贴着价签,拼木味儿混着灰。头顶一排灯管坏了两根,忽明忽暗。
天一亮,卷闸门哗啦一片响。送货三轮往楼下挤,车斗里捆着床垫,麻绳勒得紧。老葛的摊在最里头,门口一套样品油亮亮的,茶几上搁着个烟灰缸当摆设。
老葛四十出头,右手掌一层厚茧,常年搬样家具磨的。他替加代看着这个摊子,一年到头不跟人红脸,搬柜子两只手托着底,价签写完总拿袖子擦一遍柜台。
这层楼的摊,家家按月往物业那头交一份钱。交了,门口贴张红纸,货能进、样能摆。这话不用谁教,摆上三天就懂。老葛那份,月月头一个交,从没让人催过。
这天上午,陆八带着两个马仔挨摊收钱。钱盒挂在腰上,收一沓往里塞一沓,再拿笔在本子上勾一下。走到老葛门口,笔停住了。后头几户摊主探出头看,又缩回去。
陆八:这个月的,缓两天了。你这摊,我记着呢,别当我好说话。
老葛:“货没走动,手头紧。过两天,一分不少。你跟我这么多年,还不信我?宽限这两天,我按月补上。”
陆八拿笔在柜台沿上一敲:“两天?这楼里的钱,没有两天。你新来的,规矩还没学明白。交钱的日子,是给你们定的,不是商量出来的。”
老葛:“我在这摆了四年,从没短过。哪回不是头一个交?铺子里的样货还压着钱呢。”
陆八:四年?我在这管事,就没见你交齐过。少跟我攀交情,钱拿来。
老葛没接话,弯腰去搬门口那张茶几,想把过道让出来。右手厚茧蹭过茶几腿,他顺手把价签往里推了推,又拿袖口把玻璃面上的手印擦掉。
陆八:谁让你动了?
老葛:“我挪一挪,不挡道。买主进来得有下脚的地方,搁着也是搁着,我挪完就归位。”
陆八:这楼的道,不是你该挪的。你那点样货,摆到现在还不够丢人的。
陆八把烟点上,往柜台上一靠:“我管着这层的进场,货从高速口进来,走谁的路子我说了算。派出所那头也有人打过招呼,真闹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你摆你的样货,别操心进货。”
老葛:“我进的是外地货,不走你的路子,一样交钱。凭什么不让我摆?”
陆八:“外地家具别想进这层楼,我说了算,你有意见也憋着。”
老葛:“那我这套样货,咋办?钱我也交,货也不让进?”
陆八:“砸了。”他抬了抬下巴,两个马仔上前,把组合柜的柜门一扇扇拉开,又推回去,铰链吱吱响,柜面的漆皮蹭掉一块。
咔的一声,茶几面被推下柜台,玻璃裂了一道。老葛蹲下去扶,手掌在碴子边蹭过,右手厚茧上添了道白印,价签掉在地上让人踩了一脚。
陆八从玻璃柜台底下抽出那张订货单,往老葛胸口一拍:“摆样货的,这条街的家具,你别再想进。”
老葛:“单子还我。那是我这季进样货的据,上头记着数目,丢了我没法跟供货的对。”
陆八:“想拿回单子,先想明白这楼的家具往后走谁的路。想不明白,它就一直在我柜里锁着,你连样货都进不齐,拿什么摆这摊。”
那张单子是老葛这季进样货的据。陆八折两折,拿回自己柜台,锁进小柜,钥匙揣进兜里,拍了拍柜门。



两个马仔把卷闸门拉下一半,铁皮哗啦响。门口的样家具被推到闸门外,摞成一堆,价签朝下,沙发腿翘在半空,泡沫板散了一地。
家具城门口的卷闸门拉下来一半,样家具翻在门口,订货单的柜子空着,停车场里没有一辆送货车。
隔壁摊主把自家玻璃柜台往里挪了挪,低头摆货,没人吭声。卖床垫的把最后一件样货拽进闸子,卷闸门跟着落下,铁片撞在门框上哐的一声。
老葛站在闸门外,冲围着的人说:“这批样货,是北京加代的。”声音不高,东头几户都听见了。
陆八已经走出几步,站住,慢慢转过身:“加代?他到了这楼里,也得按我的路子进货。别拿个名字吓唬人,郑州不认这个。”
老葛:你等着。
当天后晌,老葛托郑州一个熟脸老炮递话。那老炮回得客气,话却软,电话里半天没接茬。老葛握着传呼站在楼梯口,等了小半个钟头。
老炮:“陆八那头我不好伸手。他物业上头有人打过招呼,我得给面子。加代的面子在四九城值钱,郑州北环不认。你这事,我劝你算了。”
老葛:看在加代的面上,你就说一句,他这个人记情。
老炮:“我说了,不好伸手。你别让我为难,这话也别往外传,传出去我在这片没法待,往后连话都没人跟我说。”
老葛:就一句,看他给不给。
老炮:“他都把你的摊封了,还看什么面。死心吧,别把老朋友也搭进去,我也就说到这儿了。”
天擦黑,家具城卷闸门一家家拉下来,铁皮响成一片。老葛搬条凳坐在摊门口,守着闸门外那堆样家具,传呼搁在兜里,一响就摸出来看,没响也摸。
后半夜,东头过道进来四个人。咣的一声,老葛摊位的卷闸门被从底下踹起半扇,铁皮凹进去一块,灰扬起来,落了老葛一头一身。
陆八走在头里,手里捏着烟:“让你递话,你还真递了。我当你能耐多大,原来就会告状,有本事把你北京那位叫来。”
老葛刚站起来,一巴掌扇在脸上,人往后仰,肩胛撞在样柜角上,他半个身子歪在样品上。
陆八:加代呢?你叫他来啊,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来,能把我怎么样。
第二下是锹把,砸在肋下。老葛跪进灰里,手还往订货单被收走的方向够,指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白痕,人一歪,撞翻了门口的空钱盒。
陆八拿鞋底踩住他的手,烟头在手边一摁:“够你躺一阵。看你这回还递不递话,还拿不拿北京压我。”
锹把又落两下,老葛闷哼一声,蜷在地上起不来。后来拍片子,左边三根肋骨折了,医生说养几个月,肋骨接上也得慢慢将养。
四个人把样家具全掀了,组合柜倒下来,茶几面碎在门槛上,玻璃碴子混着灰,烟灰缸滚到墙角,泡沫板踩成一地碎屑,沙发腿掰弯一根。
陆八临走把那张订货单在老葛眼前晃了晃:“这层的摊,往后别摆了。单子在我柜里锁着,你拿得回去,再来摆。”
天快亮,老葛媳妇拎饭盒来,在家具城门口被两个守着的人拦住,推了一把,饭盒扣在地上,铝盖磕出一声脆响,粥洒了一片。
她爬起来还要往里走,让人伸手挡着肩往后推。热气全散了,棉袄也掉在灰里,她没敢再弯腰去捡。
隔壁摊主找了辆摩托,又拦了辆桑塔纳,把老葛送进卫生院。他闷躺着,右手撑着肋下,一路上没吭一声。
大夫说三根肋骨折了,得静养几个月。老葛没吭声,眼睛盯着天花板,右手在被子上一下下蹭着,那层厚茧刮得被面沙沙响。
陆八那边放话出来:“这层的摊,谁再替老葛传话、递东西,一并封了。我看谁敢出这个头。”
东头几户人家把门关紧,卷闸门拉到底,谁也不愿沾这事,连白天碰见老葛的媳妇都绕着走。
老葛的传呼搁在床头,一响他就低头看,看完又闭上眼。屋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底下照进来一条,落在床脚。



第二天晌午,加代到了卫生院。桑塔纳停在门口,车身蒙着一层灰。他一个人进屋,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落在老葛缠着纱布的肋上。
加代:谁动的手?
老葛:四个,领头的是陆八,物业那头的。
加代:肋骨呢?
老葛:折了三根,大夫说得养一阵。单子还在他手上。
加代:“单子的事你别管。动手的人,我让他交出来,这笔钱也一并算清楚,一样都不能少。”
他转身出屋,站在廊子底下,从怀里掏出大哥大,天线一节节往外抽。这一个号,他拨得慢。
加代:“陆八。我是加代。我兄弟躺这儿了,三根肋骨,人是你带的,你下手真狠。”
陆八:“代哥?这楼里的事,你不太清楚,有的是讲究。有话好说,别动气,都是街里街坊的。”
加代:“我清楚。北环高速口,天亮之前,你那几辆外地送货的车,我先替你接了。你不是封这层楼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断货。”
陆八:“代哥,你到了郑州,这楼的货可就进不去了。何苦呢,有事坐下慢慢商量,钱的事也好说。”
加代:“商量的时候,我兄弟还站着。现在他躺着,没什么好商量,你别拿这套糊弄我。”
他把天线按回去,翻开本子找到北京那头的号,走到廊子尽头,背过身拨了左帅。
加代:五十号,两辆大巴,连夜走。天没亮到郑州北环高速口。
左帅:带家伙吗?
加代:带着。别在城里亮,上了高速口再说。
左帅:几个钟头能到?
加代:六个钟头,路上别停,天亮前必须到。人齐了先卸货,别声张。
左帅:成。
一个电话打出去,北京那头连夜动。左帅点齐五十号人,两辆大巴,一色黑夹克,后备厢里码着家什,天没亮压到郑州北环高速口,车灯一路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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