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终于见到了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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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悠游
这个标题,估计很多人第一眼会看错,,不是安倍晋三的夫人,是日本现任首相。前阵子她跑到深圳,在APEC晚宴刚散场,就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坐下来,谈了半小时。
消息传到东京,网络一片哗然。上一次日本首相当面见普京,还是2019年9月,距今超过六年。这六年里,发生了俄乌冲突、西方制裁、日本对俄强硬,而如今,一场非正式的双边会面,在APEC的间隙悄然发生。高市早苗穿着红套装出席晚宴,当天就有人议论,是想在镜头前多刷存在感。但真正坐到普京对面,她递上去的,是三个诉求。
一、先谈人,再谈厂,最后谈气
第一个诉求,是放人。
《北海道新闻》的记者今井裕纪,10月13日在萨哈林被联邦安全局带走,关在莫斯科列福尔托沃看守所,罪名是涉嫌间谍活动。到高市见普京那天,人已被扣一个多月,大使馆只探视过一次。常规外交路子走了一个多月,毫无动静,高市只能把这事捅到首脑层级。她事后对记者说,保护日本公民至关重要。
第二个诉求,是日本烟草(JT)在俄的资产。
11月初,普京签了一道总统令,把JT在俄罗斯的工厂收归临时管理,涉事工厂从四家加到七家。日本政府是JT的第一大股东,消息出来的当天,公司股价应声大跌。对日本来说,这不仅是商业损失,更牵扯到政府在海外资产安全上的态度。
第三个诉求,是萨哈林2号的天然气。
这个项目的液化天然气,近六成运往日本,占日本LNG进口的近9%。项目只要一波动,日本国内的燃气和电价马上有反应。高市来深圳之前,还在东盟峰会上提过“亚洲版国际能源署”,想抬高日本在亚洲能源版图里的分量。稳定的俄气,是她这盘棋里绕不开的一环。
二、俄方的回答只有一句:先松制裁
普京回应这三条,态度并不复杂。你记者被扣着,工厂被收了,项目在手里,想谈,先把制裁松了。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谈。
这句话,日方不是第一次听。从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日本跟随西方对俄实施多轮制裁,包括冻结资产、限制贸易、退出能源项目。而俄罗斯一直把“解除制裁”当成和日本对话的前提。两边的立场,各自钉死在了前线上。
更有意味的是,事后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对俄通社的表态,说的是另一句话:两国首脑没有接触。翻译过来,日本说“我们谈了”,俄罗斯说“没接触”。这中间隔着的是,俄方连“正式会谈”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你谈可以,但在我这儿,这只是会议间隙的寒暄,不构成对等外交。
这种温差,恰恰是这场谈话最真实的注脚。双方各说各话,各自对国内有交代,谁都没打算真正退让。谈完,两国只同意,各层级继续保持沟通。而那位记者今井裕纪,还关在列福尔托沃看守所,羁押期到12月12日。
三、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高市?
一个更值得琢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次会面会发生,又为什么是高市早苗来谈。
放在两年前,日本首相想和普京握手,几乎不可能。俄乌冲突炸断了日俄的所有高层通道,岸田文雄时期,两国连例行电话都停了。但高市早苗上任后,路线出现了微妙变化。她一方面延续对俄强硬,另一方面却在经济、能源上有现实诉求。对她来说,俄乌冲突的立场可以坚持,但日本国内的燃气价格、电价、企业资产,是实实在在的民生账。
这正是她来深圳之前提出“亚洲版国际能源署”的深层逻辑。亚洲能源市场长期被中东和澳洲巨头把持,日本作为LNG进口大国,一直在寻找更多的供应来源。而萨哈林2号,恰恰是日本家门口最稳定、运距最短、成本最低的气源之一。一旦这个气断掉,日本要在全球市场上高价抢购,代价远超“坚持原则”本身。
所以高市这场谈话,本质上是在做一道多选而非单选。她一边要在国内维持对俄的强硬人设,一边又不得不伸手去接普京递过来的气。这种两头拉扯,是日本政坛当下最真实的处境。
四、30分钟的握手,换不来30年的和解
但这样的接触,能走多远,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从表情看,普京没有给任何实质承诺。从程序看,俄方连“会面”两个字都不认。从内容看,三条诉求各回各家,只换来一句“各层级继续沟通”。记者还在看守所里,羁押期到12月12日,如果到期后续押,那这场谈话的成果,就更加微薄了。
历史上,日俄关系的每一次回暖,几乎都建立在领土与能源的双重博弈上。钓岛、北方四岛、萨哈林的气,每一张牌都压了几十年。一位日本前外交官曾私下感叹,日俄之间的结,从来不是一次会面能解开的,它需要一代人的耐心。
对于高市早苗来说,这场30分钟的夜谈,或许是她外交棋盘上的一步试探。但试探归试探,正如那杯没喝完的欢迎晚宴一样,深圳夜市的灯火渐暗,莫斯科的看守所铁门依然紧锁。两位领导人的握手,消失在APEC余晖里,而那座叫“信任”的桥,还隔着整条北太平洋的寒风。
日俄之间,真正的春天,远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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