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赖昌星出资一千四百万元,将杭州空姐周兵送到厦门海关关长身边,关长起初连水果都拒收,最后却栽在了她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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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赖昌星走私普通货物、行贿犯罪一案一审判决通报(2012年5月18日)
新华社:厦门特大走私案首批25起案件一审公开宣判通报(2000年11月8日)
中央纪委、监察部、海关总署、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中央专案组公开通报材料
人民日报《中国经济周刊》:《"远华案"十年》(2011年7月26日)
人民日报《环球人物》:《赖昌星,在审判中远去》(2012年第14期)
光明日报:《正义必定战胜邪恶》(2001年7月26日)、《厦门特大走私案首批案件一审公开宣判》(2000年11月9日)
央视《焦点访谈》及《罪恶陷阱 警钟长鸣——直击"远华"走私案》公开报道
中国新闻社: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相关公开报道(2000年至2001年)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厦门,港口船只进进出出,集装箱在码头排成一行一行。

海关守在口岸的最前头,一批货能不能上岸、以什么名义上岸,都要经过这一道道关口。

守关口的人,手里攥着实打实的权力。

查验、放行、人事安排,哪一样都连着生意场上的利害。

有人想把货顺顺当当运进来,最先盘算的,就是怎么和这道关口上说话算数的人走近一些。

杨前线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坐到厦门海关关长、党组书记的位置上的。

他1955年出生,年纪不大,职务已是正厅级,在当时全国海关系统里属于数得着的年轻干部。

口岸上的人见了他,客气里带着几分顾忌,手里那枚印章的分量,谁都清楚。

一个把国门关口握在手里的人,日子久了,身边自然少不了递烟倒茶、逢年过节上门的人。

这些人起初只谈行情、叙交情,礼数做得周全,话却留得三分。

摊子铺开来之后,真正要紧的往来才慢慢浮上台面……



[一]【晋江出身的赖昌星,九十年代在厦门搭起自己的摊子】

赖昌星1958年出生在福建泉州晋江,早年从底层做起,闯荡的年头不算短。

1991年4月,他通过关系取得香港居民身份,人在香港和福建之间来回走动。

1991年起,他陆续在香港、厦门等地设立公司、建立据点、网罗人员,慢慢聚起一批跟着他做事的人。

1994年初,赖昌星以港商身份回到福建,成立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

1996年,厦门远华集团有限公司挂牌,摊子越铺越大。

对外的名目是做电子、做贸易,经营范围一项接一项扩开,底下聚拢的人员也相对固定,组织结构一步步严密起来。

远华集团本身并不具备进出口经营权。

按规矩,货物进出境要靠有资质的企业申报、查验。

赖昌星要把生意做顺,就得借到别人手里的进出口通道。

他通过接触其他企业的负责人,先后用上厦门多家企业的进出口资质,把自己的货物挂到这些名目底下走货。

生意的范围从电脑芯片一类起步,很快扩到植物油、成品油、香烟、汽车、化工原料、纺织原料、通讯器材等门类。

货物品名一变再变,通关方式也跟着花样翻新。

公开通报里列明的手法,包括进口货物不报关、伪报贸易性质、伪报货物品名,以及假复出口、闯关等。

一批批货物就这样避开正常的申报查验,在厦门关区进出。

要支撑这样的进出量,单靠远华自己的人远远不够。

码头堆场、装卸运输、商检证明、口岸公安、银行信用证,每一个环节都得有接应。

赖昌星在厦门物色各类帮手,把能用上的岗位一个个摸清楚,再分头去打交道。

他做事有一套自己的路数,舍得在人情和钱财上下本钱,关系一层一层往上叠。

公开审理材料显示,1991年至1999年间,赖昌星直接经手或指使集团成员,先后向64名国家工作人员贿送钱款、房产、汽车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912.89万元。

这些钱物分散在不同年份、不同对象身上,一笔一笔对应着相应的岗位和便利。

厦门是东南沿海重要通商口岸,贸易往来频繁,口岸上任何一道关口一旦被打通,流出去的利益都不是小数目。

赖昌星把根扎在厦门,多年经营,到九十年代中后期,远华在当地已经算得上呼得动风、唤得动雨。

旁人只看见远华的生意越做越热闹,楼一幢幢盖起来,宴请一场接一场,公司招牌挂在显眼位置,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背地里那条靠通关便利攒起来的通道,却少有人细细去算。

[二]【口岸关口的分量,落在一位年轻关长肩上】

海关这个岗位,守的是国家进出境的门户。

货物到了口岸,该申报的申报,该查验的查验,单证不符、品名不清、数量对不上的,一律不能放行。

关税和进口环节税款,就在这一道道查验、审核里收归国库。

把住这道关,走私的货就进不来;关口一松,私货就能长驱直入。

口岸秩序连着正常的市场经营。

合法经营者按章纳税、申报通关,成本里本就包含关税和各项费用;走私货物避开这些环节,价格上自然低出一截,大量涌入之后,正规商家的生意被挤压,市场公平也随之被打乱。

口岸上的查验、缉私、统计各项职责环环相扣,哪一环松懈,都会给违规货物留出缝隙。

这些环节上的任何一处松动,都会直接影响口岸管控,海关岗位上的人事安排和业务处置,历来被视作口岸管控的关键。

杨前线早年在海关系统内稳步上升,业务能力和对外应酬都被人看在眼里。

他1955年出生,出任厦门海关关长、党组书记时,是当时全国海关系统最年轻的正厅级关长。

从基层业务岗位走到一关之长,他经历过查验、监管等多个环节的历练,对口岸流程和内部规矩并不陌生。

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厦门关区大小事务,他都处在牵头统筹的位置上。

重要业务怎么处置,关键岗位怎么安排,人事怎么调动,关长的意见举足轻重。

口岸上的生意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一批货卡在码头,能不能查验放行,用什么名义申报,背后都连着海关的意见。

想把买卖做长久,就得想法子让关口上的人不刁难、肯通融。

赖昌星的远华要走大批量货物,最想争取的,正是海关系统里说话算数的那几个人。

起初这类往来还停留在礼节层面。

请客吃饭,登门拜访,逢年过节备上礼物,先把脸混熟,把对方的脾气、喜好、家里的情况摸清楚。

赖昌星在揣摩人心上用得心思很细,公开报道里提到,他注意观察来往干部的兴趣爱好,对方爱财,就寻机奉上钞票;对方好排场,就安排体面的场面;对方有别的心思,也一样设法照应。

杨前线喜好排场、讲究脸面,赖昌星就在这些方面投其所好。

往来年深日久,两人从生意场上的相识,慢慢变成私下里称兄道弟的交情。

赖昌星曾奉上一张价值77.7万元的华南虎皮,又送上一辆价值63万元的凌志轿车。

东西一样样送到门口,人情一笔笔记在账上,关系也就越缠越紧。

人事上的渗透比财物更隐蔽,也更关键。

按海关内部规矩,重要岗位的任免、交流,要依照制度和程序办理。

在厦门海关,一些关键岗位的人选,杨前线常常要先征得赖昌星的同意。

赖昌星想在某条通道上安插自己的人,杨前线就把相应的亲信提拔到对应位置。

据光明日报等公开报道,为打通同安办事处这条通道,杨前线把亲信谢东风提拔为同安办事处副主任;赖昌星想在东山一带开展活动,杨前线又把所谓"铁杆"曲鹭勇调到东山海关任副关长。

关口上的岗位安排,渐渐围着走私集团的需要转,内部的防线从这时候开始出现松动。

这一阶段收下的,还只是看得见的物件和人情。

赖昌星真正拿手的,是懂得用利益把人绑死:拿了不该拿的,担了不该担的,两人拴在一根绳上,日后想抽身都难。

到这一步,往来还只是铺垫,真正把人拖进深水里的那一步,还在后面。



[三]【红楼灯火下,一套摸透人心的拉拢章法】

在厦门市湖里区,有一座外表平常的七层砖红色小楼,当地人称它"红楼"。

这座楼建于1996年,投资数千万元,对外的名义是远华公司的招待所。

楼里吃、喝、唱、跳、桑拿、住宿一应俱全,前后门分开走,职务较高的客人可以避开人前从侧门进出。

央视《焦点访谈》公开报道中,赖昌星的亲属赖水强讲述过楼里的情形:请来的人员从外边调进来,每月都有几十人出出进进,主要接待官方方面的客人,唱、跳、吃、喝、桑拿一条龙齐全,职务大的不让旁人看见,从旁边暗门进去。

中共厦门市委原副书记刘丰在回忆中说,红楼名义上接待客户、关系户,实际上是为走私活动铺路,有吃有睡有喝有玩,也安排了陪同人员,"等于拉拢干部的一个染缸"。

红楼灯火通明的那些夜晚,楼前院子里公车排着队。

来人有的满面红光径直往里走,也有的绕着消防梯,挑暗处的路径小心行走。

拉拢的章法不止楼内招待一项。

这套章法用在不同对象身上,侧重点各不一样。

对贪财的,用钞票和房产开路;对喜好场面的,用排场和应酬稳住;对有家庭牵绊的,就从家属、后人的安排上入手。

摸准了对方的爱好,再顺着爱好一步步喂上去,防线往往就在吃喝往来之间松了口子。

杨前线作为一关之长,被纳入这套关系网的核心位置。

赖昌星在厦门海关被私下称作"地下关长",海关一些重要岗位的人事安排要先经过他点头。

红楼内外的往来、钱财的输送、亲属的安置,几条线拧在一起,把海关这个最要紧的口子围了起来。

表面上关区照常办公、货物照常申报,内里的把关之责已经被一点点架空。

[四]【房子、孩子与挂名的薪水,软肋被一点点攥牢】

1995年,杨前线当上关长之后不久,一个名叫周兵的杭州女子,在赖昌星的安排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公开报道只记载到这一层关系的建立,对其此前的职业经历,权威资料并无进一步说明。

两人最初往来多在酒店。

杨前线觉得熟人出入酒店多有不便,开口向赖昌星要房子。

赖昌星随即提供了一套价值130多万元的富豪花园别墅,又出巨资装修妥当,把一处住处安置到两人面前。

住房的问题由远华一手解决,日常开销也由远华承担,杨前线这边接受得越来越坦然。

后来周兵为杨前线生下一个儿子。

有了孩子,这段关系就不再是一时的往来,而成了需要长期供养、长期遮掩的牵扯。

赖昌星把周兵安排在香港的远华公司挂名,人不必到岗上班,却按月领取钱款,有时一次领走的数目就达上百万港币。

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工作人员在公开报道中介绍,有据可查发给周兵的钱款,累计达到1400多万元人民币。

房子、孩子、往后一大家子的用度,全被赖昌星揽到自己身上。

杨前线接受得越心安理得,欠下的人情就越重,把柄也就被攥得越紧。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很难再把自己当成独立把守国门的关长,更像是远华安置在海关里的一个代言人。

人事上的绑定随之加深。

海关关键岗位的任免交流,杨前线常常先征得赖昌星同意;亲信被提拔到走私通道上的关键位置,方便远华的货物进出。

财物、住房、亲属、孩子、岗位,几样东西叠在一起,结成一张解不开的网。

每答应一次,退一步;每退一步,旧的把柄就多一桩。

公开通报对这一段的认定措辞明确:杨前线由赖昌星出巨资为其包养情妇。

感情与经济纠缠在一处,软肋被摸得清清楚楚。

往后对方提出什么要求,这个位置上的人还能不能硬起心肠回绝,答案其实早已写在前面那些一步步退让的选择里。

厦门关区的货物仍在一批批进出,红楼的宴席仍在一场场铺开。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底下,一封辗转递到中纪委和海关总署的检举信,已经把整张关系网的破绽一点点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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