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民的名义:沙瑞金离任第三天,昏迷两年陈海突然睁眼,开口就要娶陆亦可,赵东来以为他疯了,婚礼上一句话全场人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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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省人民医院ICU。
护士端着治疗盘推开门,指尖刚碰到隔断帘的布边,愣了。
陈海睁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日光灯管上,目光是实的,不是植物人无意识的睁眼。
塑料治疗盘“咔嗒”磕在床栏上,她转身就往外跑,白大褂带倒了门口的输液架,哐当一声响。半分钟后,值班的王医生带着人跑进来,拿手电照他瞳孔,拿叩诊锤敲膝盖,伸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
“几?”
“三。”陈海嗓子哑得发涩,每个字都清楚。
王建平又问了姓名、住院时间、当前年月,陈海一一答得顺,没有半分糊涂。翻完近一周的监测记录他皱紧了眉——三天前脑电波才开始明显波动,指标回升速度快得反常。后来科室病例讨论,他只说一句,感觉陈海是自己选了这天醒。
消息传到省检察院时,侯亮平正在改卷宗,书记员推门喊了声“陈检醒了”,他手里的钢笔“啪”掉在纸上,蓝墨水洇开半张页。他抓了外套往楼下跑,衬衫扣子扣错一颗,跑到医院后背全湿了。
病房里,陈海靠在床头,脸白得厉害,颧骨凸着,手腕露在被单外细得见骨,但眼睛亮。看见侯亮平进来,他嘴角动了动,想笑,脸上肌肉躺久了不灵,扯出个有点僵的弧度。
侯亮平握他的手,他手凉,指节硬。侯亮平张了半天嘴,只憋出来一句:“你小子可算醒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把两年里的事全说了:祁同伟在孤鹰岭自尽,高育良判了无期,赵瑞龙潜逃数月后在厦门落网,汉东这几桩大案全结了。
他说的时候盯着陈海的脸,等着看他惊讶或者激动——这些都是他躺床上没等到的结果。
陈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听着,等侯亮平喘着气停下,他才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沙书记什么时候走的?”
侯亮平愣了。
他在路上琢磨过,陈海醒了第一句要么问伤,要么问他爸,再不然问案子结果,怎么都没想到是问这个。
“三天前,周一发的通告,调去中央了,过渡期高副书记主持工作。”
陈海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垂眼看着被单上的褶皱,没再说话。
侯亮平心里发沉,他跟陈海认识二十年,知道这状态是心里装了大事。刚要开口问,陈海抬起头。
“帮我联系赵东来,”他说,“我要单独见他,现在。”
“赵东来?你刚醒不先看你爸?老爷子这两年每天七点半准到,一天没落下过。”
“我爸之后再解释,先找赵东来,就说有要紧事,让他马上来。”
陈海语气没商量余地,侯亮平没再劝,掏手机打了电话。赵东来正在市局开例会,听见消息直接散会,嫌路上堵扫了辆电动车往医院赶,四十分钟就到了,警服扣子扣错一颗,裤腿沾着泥点。
他推门进来,看见靠在床头的陈海,眼睛一下子红了,走过去轻轻拍他没扎针的胳膊:“你小子,再不醒我清明都给你烧纸了。”
陈海没接玩笑,转头示意侯亮平和护士出去,门带上后,病房只剩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赵东来刚坐下,陈海开了口。
“东来,我要和陆亦可结婚。”
赵东来脸上的笑直接僵住,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
“我要和陆亦可结婚,越快越好,最好下周办。”
赵东来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知道他追了陆亦可一年多,一起吃饭爬山,她加班他送宵夜,虽然没明说在一起,所有人都默认早晚的事。陈海和陆亦可共事多年,一直是上下级同事,没传过半点闲话,这两年陆亦可常来探病,谁都当是看老领导。
“陈海,”赵东来压着心里的火,尽量平稳声音,“你刚醒脑子没恢复利索,这两年的事你不清楚,我和亦可……”
“我清楚,比你想的清楚。”
“那你什么意思?我追了她一年多,你刚醒就说要娶她?”
“不是为我自己,”陈海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是为了保她的命。”
赵东来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干了十几年公安,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句话从陈海嘴里说出来,他后脖子直发紧。
“谁要动她?”
陈海没答,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塞他手里。赵东来展开扫了一眼,瞬间把纸条攥紧,手心全是汗。
“现在别问,也别跟任何人说,”陈海看着他,“侯亮平和我爸都不能说。等婚礼当天,所有事你都会知道。”
赵东来盯着他的眼睛,那不是刚醒的病人该有的眼神——没有茫然,只有谋算了很久的笃定。他认识陈海十年,知道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把纸条叠好塞进贴身口袋,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先别声张,我出院后找亦可谈。你这边,帮我查一个人。”
当晚赵东来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夜,抽了一包烟,烟灰缸堆得冒尖。他把这两年办结的案子、人事变动过了一遍,祁同伟、高育良、赵瑞龙这条线的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怎么还有人能威胁到陆亦可?为什么非要用结婚才能保她?
他想不通,但信陈海。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去了省人民医院,出示警官证说陈海遇袭案有尾巴,调阅了两年多所有探视登记。一摞登记本半尺高,他坐在走廊长椅上一页一页翻。
大部分名字都是熟的。陈岩石的名字最多,几乎每天都有记录,签字笔锋一开始很有力,后来越来越抖。侯亮平来得也勤,忙的时候半个月一次,闲的时候一周两三次。陆亦可每周固定两次,周三下午和周六上午,两年多没断过,数下来两百一十四次,比主治医生查房还勤。
赵东来盯着那串签名看了几秒,没多停留继续往后翻,翻到近三个月的记录时手指停住。
登记表上是:钟伯昭,省政法委副书记。
三个月前开始,他每周来一次,时间全在深夜,最早十点四十,最晚十一点半,每次待一小时左右,签字笔压得很重。
赵东来皱起眉。钟伯昭在汉东政坛一直低调,高育良出事之后整个政法系统人人自危,唯独他安安稳稳待在副书记位置上,没升没降,平时开会很少发言,和陈海没什么私交。
没私交,为什么连续三个月深夜探视一个“植物人”?
他把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没往下深查——陈海说过不能声张,他得等婚礼那天。
陈海恢复得快,醒过来第五天就坚持出院,医生拦不住,办了手续回家。在家歇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没让人陪,自己慢慢走去检察院,腿上肌肉还没力气,走一段歇一会,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四十分钟。
走到陆亦可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陆亦可正戴着眼镜改卷宗,红笔在纸上划标记。
他敲了敲门。
陆亦可抬头看见他,猛地站起身,红笔“啪”掉在桌上,墨水点了个红印。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在家休养?腿能走路了?”她快步走到门口,手抬到半空中想扶又不敢碰,眉头皱得紧。
陈海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陆亦可看着他的表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桌沿。
“出什么事了?”
“亦可,跟我结婚。”
陆亦可愣了三秒,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陈海你是不是刚醒脑子糊涂了?说什么胡话……”
“我没糊涂,记忆清楚,意识清楚,这话是认真的。”
陆亦可脸上的笑收了。办了十几年案子,她最会辨真假,陈海太认真了,不像求婚,倒像在敲定必须完成的工作。
“理由呢?我们同事这么多年,你刚醒就说结婚,总得有个理由。”
陈海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他俩能听见:“你现在有危险,嫁给我,是现在唯一能保住你的办法。”
陆亦可瞳孔一缩。她想问是什么危险,谁要害她,是不是和旧案有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海眼里没有现在解释的意思。
办公室沉默了很久,阳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灰尘在光里飘。她想起这两年每周去医院,坐在床边给他读卷宗,说院里的琐事,说祁同伟死那天汉东下了大暴雨,说季昌明退休那天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陈海。有次加班到很晚,她累得趴在床边打盹,迷迷糊糊念叨说赵东来总约她吃饭,她不想去又不知道怎么拒,说陈海你什么时候醒啊,你醒了就没人烦我了。
那时候她以为他听不见。
但现在陈海站在她面前,安安静静看着她,她忽然确定,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我答应你,”陆亦可听见自己说,指尖有点抖,“但是婚礼当天,你必须把所有事跟我说清楚,不能骗我。”
“好,婚礼当天,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这两年,谢谢你每周三周六过来陪我。”
陆亦可攥着桌沿,指节泛白,眼睛红了。
果然,他都听见了。
陈海要结婚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检察院,食堂、走廊、会议室到处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侯亮平听着那些闲话,眉头皱得紧,他太了解这两个人,都不是冲动的性子,这事肯定不对。
周五下午他直接去了陈海家,陈岩石出去练太极,陈海坐在阳台晒太阳,手边放着温水和康复手册。
侯亮平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陈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了?要不要喝水?”
“别转移话题,你刚醒就要跟陆亦可结婚,以前你们没传过半点闲话,这事根本不正常。别跟我说什么想通了追求幸福,骗不了我。”
陈海扯了扯嘴角,肌肉没活络开,笑得有点僵:“检察官就不能追求幸福了?躺了两年,确实想通了不少事。”
“我们认识二十年,你心里有没有事我看不出来?到底在瞒什么?和案子有关?”
陈海收了笑,靠在椅背上沉默几秒:“不是不信任你,是时机没到。婚礼当天你坐第一排,到时候就都知道了。”
侯亮平盯着他看了半天,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撬不开嘴,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你自己小心,陈叔叔年纪大了,经不起第二次打击。”
“嗯。”
侯亮平没回单位,直接开车去医院找王建平,说要看陈海近半年的脑电波记录。王建平调出数据,指着波形讲三天前的剧烈波动,侯亮平打断他:“我看三个月前、半年前的。”
王建平把时间轴往前拉,停在六十三天前的位置——波形图清清楚楚,那时候陈海的脑电波活跃度已经接近正常清醒的人,之后一直稳定,根本不是三天前才恢复的。
也就是说,陈海两个多月前就醒了,装了两个多月的植物人。
侯亮平后背一凉。他想起来两个多月前有次晚上十点多来医院,走的时候在走廊碰见过钟伯昭,当时对方说来看望老同事,他没多想。
他又开车去陈海家,陈岩石正热剩菜,留他吃饭。吃到一半他装作随口问:“老爷子,陈海刚醒第一句话跟您说什么?我还以为得先喊您呢。”
陈岩石夹菜的手顿了顿,皱着眉想了想:“说也奇怪,没喊我,第一句问我录音笔还在不在。我哪知道什么录音笔,后来护士翻他床头柜东西,他从枕头夹层里翻出来个巴掌大的录音笔,攥了好久才松开。”
侯亮平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忽然反应过来,陈海不是刚好赶在沙瑞金调走时醒,他是在等,等一个能把所有事掀开的时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布了两个多月的局。
婚礼定在下周六,请柬很快发了出去,汉东政法系统不少人都收到了。
钟伯昭的请柬是秘书送过去的,红色烫金封皮放在办公桌上,他当时正在批文件,看见“陈海”“陆亦可”两个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两秒,洇出个墨点。
他翻开看了两遍,对秘书说:“准备五千礼金,从我私人账户走,当天我过去。”
秘书走后,他拿着请柬走到窗边站了很久,手指捏着请柬边,金粉都掉了一层。他今年五十四岁,在政法系统干了二十七年,从基层一步步上来,一步没走错过。高育良出事时他连着半个月失眠,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连高育良都不知道他藏的事。
他走回办公桌拨了个电话,那边背景很安静,像是在车里。
“陈海醒了,要和陆亦可结婚,下周六办。”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慌什么,他躺了两年刚醒,能知道什么?”
“陆亦可手里有东西,我一直怀疑她留了备份,现在陈海一醒就要娶她,太巧了。”
“他当年被撞的时候根本没机会把东西送出去。”
“没送出去不代表没留备份,万一她手里有……”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婚礼在哪办?”
“汉东国际酒店三楼。”
“我当天会到。”
挂了电话,钟伯昭发现手心全是汗。他打开保险柜,从底层拿出十几页打印文件,一页一页塞进碎纸机,碎纸机嗡嗡响着,纸碎成细条落在盒子里。碎完他打给秘书:“帮我约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王主任,我想咨询植物人意识恢复的问题,越快越好。”
他必须确认,躺了两年的植物人,到底能不能听见旁人说话。
赵东来这边以陈海是旧案受害者为由,给公安厅打了婚礼安保申请,说担心有漏网人员,要加派便衣和技术设备,报告当天就批了。他亲自排了方案:四个出入口各两名便衣,停车场三个监控点,技术科三人在音控室旁待命,所有宾客车辆提前登记,规格比普通婚礼安保高了一级,像一张布好的网。
安排妥当后他去了陈海家,两个人在书房谈了二十分钟,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个普通的黑色U盘。
“婚礼我发言时会冲你点头,你看见就把U盘插音控台直接播放,别犹豫,别问为什么。”
“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人的判决书,他自己还不知道。”
赵东来攥着U盘,外壳凉得冰手,临关门他忍不住问:“陈海,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亦可,是真心的吗?”
门里安静几秒,陈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是真心的。但这份真心今天要用来办这件事,等所有事了结,我给你一个交代。”
赵东来把U盘放进贴身口袋下了楼,脚步有点沉。他分不清这场婚姻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计划,但他没得选——陆亦可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婚礼前一天晚上,陈海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陆亦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明天就是婚礼了,这些天她按着流程领证、试婚纱、订酒店,心里的疑问却越压越重。
“陈海,明天就婚礼了,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说清楚了吧?什么危险?你为什么装两个多月不醒?”
陈海沉默了很久,声音有点沉:“明天现场你可能会听到接受不了的事,你可能会怪我骗你,怪我利用这场婚姻。”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第一次来医院看我吗?我出事三周,你挑了没人的下午过来,蹲在门口哭了五分钟才进来。”
陆亦可嘴唇抿紧,她当然记得那天,所有人都说陈海醒不过来了,她不敢在别人面前哭,特意挑了没人的时间过去。
“你都听见了?”
“嗯,从你第一次来开始,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见了。说侯亮平办案冒进,说祁同伟死那天雨大,说季检退休喝多了,说赵东来追你追得烦,我都听见了。”
陆亦可眼眶红了,咬着嘴唇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你明知道我每周都来。”
“我醒了就活不到今天,”陈海声音很平,“有人不想让我醒,我提前醒了,不仅我活不了,你也有危险。这个人现在还在,就在我们身边。”
陆亦可浑身一颤,刚要问是谁,陈海抬了抬手制止她:“别问了,明天就都知道了。但有句话是真的,不是计划,不是骗你——我对你的心意,从你第一次蹲在我病房门口哭的时候,就是真的。”
陆亦可没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凉、瘦,但是握得很稳。
婚礼当天是晴天,三楼宴会厅布置得喜庆,红地毯两边摆着香槟色玫瑰,宾客陆续到场,大多是政法系统的人,三三两两站着聊天,和普通婚礼没两样。
侯亮平穿深灰色西装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水杯,时不时看一眼门口,不像喝喜酒,倒像等开庭。
赵东来穿件黑夹克站在侧面角落,右手插在口袋里攥着U盘,从进场就没松开过,耳麦里时不时传来便衣的汇报声。
“东门正常。”
“地下停车场没问题。”
“消防通道检查过了。”
十点整,钟伯昭到了,穿浅灰色西装系暗红色领带,笑着和熟人握手,被引到第三排坐下。他扫了一圈全场,看见站在角落的赵东来,以为他是因为心上人嫁人心里不痛快,没往心里去。
十点半仪式开始,背景音乐响起来,陆亦可穿白婚纱挽着陈岩石的胳膊慢慢走红毯。她父亲走得早,陈海说让老爷子送嫁,老爷子穿了件新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走路手有点抖,但走得很稳。
陈海站在舞台上,穿合身的西装,人还是瘦,但精神很好,目光一直落在陆亦可身上。
交换戒指、宣读誓词,流程走得顺顺利利,台下时不时鼓掌起哄,看不出半点异常。
到新郎发言环节,司仪把话筒递给陈海,笑着说有请新郎讲几句心里话。
台下掌声停下,所有人都看着舞台。
陈海接过话筒,没立刻开口,目光从第一排慢慢扫到最后一排,最后落在第三排的钟伯昭身上,两个人目光对上,钟伯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陈海收回目光,举着话筒,声音平稳得像开工作会:“今天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亦可的婚礼,除了结婚,当着所有老同事老朋友的面,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清楚。”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前排的人都往前坐了坐。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后背绷紧。
陈海侧过头看向角落的赵东来,轻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