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1月16日这天,一群科学家做了件特别大胆的事。他们把地球的位置、人类的长相、甚至遗传密码,打包成一串信号,用巨型射电望远镜朝宇宙深处发射出去。
这不是科幻电影,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幕。很多人看完《三体》,对那句著名的警告印象深刻,觉得跟外星人打招呼是自找麻烦。可人类到底有没有真这么干过,答案可能让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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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发往宇宙的电报叫阿雷西博信息,最让人称奇的是它的编码。整条信息一共1679个二进制数字,全是0和1。
为什么挑这个数,因为1679只能拆成23乘73这两个质数,没有别的拆法。接收方只要稍微琢磨,就会把数字排成73行23列的长方形,一幅画立刻显出来,要是排错方向,看到的只会是一堆毫无规律的噪点。
把这幅图解码后,藏着的信息量相当可观。最上面是1到10的数字,接着是组成人类DNA的氢、碳、氮、氧、磷5种元素,连原子序数都标了出来。
再往下是核苷酸公式、DNA双螺旋、一个人类简笔画,旁边注明了平均身高和当时的地球人口,最后是太阳系示意图和发射所用的望远镜,等于把人类家底简明扼要介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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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略显尴尬的细节,等信号飞到时,M13的核心早不在原位了,好在信号还能擦着星团边缘穿过。
更让人感慨的是发出信息的望远镜本身。阿雷西博曾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射电望远镜之一,口径305米,架在波多黎各的群山之间。
可在2020年12月1日,它因支撑钢缆接连断裂,接收平台轰然坍塌,就此退役。这台传奇设备以这样的方式谢幕,此后全球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的头衔,就交到了中国天眼手中。
除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无线电波,人类还往太空寄过实实在在的信件。1977年升空的航海家探测器,各自带着一张航海家金唱片。
它用铜打造、表面镀金,收录115张图像,还有用55种语言说出的问候,其中连台语都有。唱片里存着鸟鸣、鲸歌、风声雨声,最关键的是用14颗脉冲星的位置,精准标出太阳系在哪里,方便捡到的人按图索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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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两位信使已经飞得极远。航海家1号在2012年8月25日穿过日球层顶,进入真正的星际空间,成为第一个飞出太阳风包裹范围的人造物。
到2026年11月18日,它已经飞到距地球1光日的地方,约259亿公里。它身上的钚电池每年衰减,约4万年后会经过恒星Gliese 445附近,继续无声漂流。
再聊聊人类怎么竖着耳朵听。科学家很早就开始监听来自太空的可疑电波,这类搜寻叫SETI,也就是寻找外星智慧生命计划。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监听发生在1960年,带头人正是提出公式的德雷克。他用一台直径26米的望远镜,盯上了天苑四和天仓五这两个离地球较近又有点像太阳的恒星,整个计划叫奥兹玛计划。
科学家累计监听超过150小时,可惜始终没捕捉到能辨认的规律信号,虽然两手空空,但这次尝试标志着SETI正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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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规模更大的凤凰计划启动,科学家把目标对准太阳附近1000个恒星,扫描1200到3000兆赫的无线电波,依旧没等到期待中的声音。
这中间还有个插曲,1967年10月剑桥研究生贝尔发现周期约1.34秒的规律脉冲,大家半开玩笑叫它小绿人一号,后来才证实来自高速自转的中子星,也就是脉冲星,跟外星人毫无关系。
中国在这件事上同样没有缺席。坐落在贵州群山洼坑里的中国天眼,口径500米,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它在2016年9月启用后就宣布加入SETI,探测星际通讯是六大核心任务之一。
截至落成十周年,天眼已发现超过1300颗脉冲星,比同期其他望远镜找到的加起来还多,在快速射电暴、中性氢巡天等领域也接连拿出重量级成果。
不过哪怕设备再先进,人类依然绕不开距离这个难题。太阳系直径约2光年,银河系直径约10万光年,航海家1号时速约6万公里,只有光速的一万八千分之一,直奔最近的比邻星也要飞7万6千年。
用无线电波还有个麻烦,信号穿越星尘、行星、恒星时容易被阻挡吸收,于是科学家开始寻找既接近光速、又能轻松穿过障碍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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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三体》里恰好给出关键方案,那就是中微子通讯,这个原本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技术,已经在现实中验证成功。中微子是没法再分割的基本粒子,最鲜明的性格就是几乎不跟其他物质打交道,还以接近光速狂奔,它在宇宙里的数量仅次于光子,排第二。
朝着太阳的方向,每平方厘米约一个指尖大小的面积,每秒就有约650亿个太阳中微子穿过,我们却毫无感觉。
在纯水里,中微子平均要走250光年才会跟水发生一次作用。真正让物理学家着迷的,是它有电子、渺子、涛三种不同的味,还能在这三种味之间来回转换,这叫中微子振荡。
这个现象直接证明中微子必须有质量,而过去的标准模型里它一直被认为没有质量,相当于推翻了标准模型的一个基本假设,也提醒人类这套理论还远谈不上完备。
既然中微子这么难打交道,秘密武器就是超级神冈探测器。它位于日本岐阜一座废弃矿山地下1000米处,主体是高41.4米、直径39.3米的圆柱水箱,内壁装11200个光电倍增管,灌满5万吨超纯水。
中微子穿过时偶尔和水中的氢、氧原子作用,产生淡蓝色的切伦科夫辐射,原理跟超音速音爆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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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正是在这个水槽里证实了中微子振荡,小柴昌俊和学生梶田隆章在2002年、2015年拿下诺贝尔物理学奖。
中微子通讯怎么被验证,2012年,罗彻斯特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一个团队,用费米实验室的NuMI加速器当发射端,把170吨重的MINERvA探测器当接收端。
两者相距1.035公里,中间隔着240米坚硬页岩。他们用最简单的思路,发射中微子代表1,不发射代表0,靠数量暴力硬闯,最终把单词neutrino传了过去,平均速率每秒0.1位元,错误率约1%。
这是人类第一次用中微子传出数字信息,虽然慢得几乎没有实用价值,却证明这条路走得通。由于中微子几乎能穿透一切,它在地球上的用途相当丰富,比如给深海潜艇通讯、给矿坑传信号、在任意两点间建立不担心遮挡的直线连接,连月球背面的难题也能解决。
世界各地正建造更先进的探测器,像南极的冰立方、美国的DUNE、中国广东的江门实验室,都在推进这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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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该不该主动联系外星人,科学界争论不休。有人觉得探索的脚步不该停下,正是这份好奇心推动科技向前,也有人担心招来不友善的邻居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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