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请各位安静,现在宣读卡迈勒先生的遗嘱。”
律师苏莱曼推了推眼镜,羊皮文件夹摊在长桌上。
穿堂的海风卷着白纱帘一动,满屋子黑衣的人没一个出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沙发那个穿深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她是林晚,卡迈勒相伴十六年的妻子,今年三十七岁。
“名下全部动产与不动产,折合约五百八十三亿,悉数归入一项以故人名义设立的专项安排。
受益人一栏——”苏莱曼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沈玉茹。”
席间起了一阵压不住的骚动。堂妹阿黛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五百八十三亿,没留一分给守了十六年的妻子,全给了一个叫沈玉茹的女人。不消说,那是他藏了半辈子的初恋。
林晚垂在膝上的手指纹丝没动。等那阵嗡嗡的议论平下去,她才抬起头,眼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只够前排几人听见。
“有个秘密,我瞒了他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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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林晚二十一岁,在沙特对岸一座大学城读文学。
父亲的生意垮在她大三那年,债台高筑,母亲又走得早,她靠着一笔奖学金和课余打下的几份零工,硬撑着没退学。
日子紧,人却不卑不亢,在画廊做临时讲解那天,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长裙,站在一幅东方女子的肖像前,眉峰微微蹙着,看得出神。
“这幅画,你看懂了什么?”
身后忽然有人开口,语调缓慢,带着一点外人学不来的卷舌音。林晚回头,撞进一双很深的眼睛里。
男人五十多岁年纪,身形清瘦,深色西装剪裁妥帖,指节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身后跟着两三个人,都退在半步之外。
她后来才知道,他叫卡迈勒,是沙特某国王室的旁支,手里握着一片油田和好几家贸易公司,是宴会上人人都要让三分的人物。
林晚怔了一下,随即坦然开口:“画里的人望着窗外,窗外却什么都没有。我觉得她不是在等谁,是在跟过去告别。”
卡迈勒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一层层漾开:“换了别人,大概只会说这画贵。你倒看得进去。”
那天他站在画廊里跟她聊了足足半小时,从画聊到诗,又从诗聊到她读的专业。临走时他留下一张名片,说下次有画展,可以替他留个位置。
林晚捏着那张名片,没当回事,转身就去后厨端托盘了。
真正熟起来是在两个月后。图书馆闭馆的雨夜,她抱着一摞书在门口等车,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台阶下。
车窗摇下来,卡迈勒侧身看着她:“上车,我送你。这么大的雨,你等不到车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他把一条薄毯搭在她膝上,没问她冷不冷,只跟她聊起白天读的那本书。
一来二去,消息在小圈子里传开了。室友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林晚,我跟你说正经的,那个人比你大三十七岁,又是那种身份,你离他远点,别往里面陷。”
“我心里有数。”
“有数?”室友啧了一声,“他那种人,身边什么样的年轻姑娘没有?今天送花明天接饭,新鲜劲儿一过,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林晚把书合上,抬眼看过去:“他图我什么,我图他什么,我自己分得清。真要是图钱,我当初就不会选他——我又不知道他名下有多少东西。”
话说得硬气,夜里躺到床上,她却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卡迈勒的追求并不张扬,他从不拿排场压人,记住她随口提过的忌口,记得她哪本书读到第几页,连她赶论文熬到几点,都让人把宵夜留在门口,不进来打扰。
这样的耐心,不像做样子。
后来他又约过她几次,有时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有时是周末去郊外看画展。
席间他从不摆架子,听她讲课堂上的争论,讲打工时遇见的各色人等,偶尔插一两句自己年轻时跑生意的见闻。
有一回她问他,身边那么多人捧着,怎么反倒愿意跟她这样一个穷学生坐在一起。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那些人跟我说话,先看我的身份;你跟我说话,先听我说了什么。这一点,比出身难得。”
室友第二次劝她,是在她答应赴约之后。两人窝在宿舍吃泡面,室友把叉子一搁:“我打听了,他家里那边情况复杂,旁支一大堆,你一个没根基的姑娘进去,将来受了委屈,连个替你撑腰的人都没有。”
“真受了委屈,我自己撑得住。”林晚吹了吹面汤,“再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相处这些日子,心里有数。”
“你就是太犟。”室友叹了口气,“行吧,我话搁这儿,哪天他亏待你了,你回来跟我说,我陪你骂。”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她不是没掂量过这段关系的分量,年龄、身份、隔着的整片沙特,哪一样拎出来都够旁人劝半天。
可她长到二十一岁,见过父亲生意场上的趋炎附势,也见过母亲病中人情冷暖,心里最认的一条,是人在难处时肯不肯搭把手。
卡迈勒待她,图的是她这个人,这一点她赌得起。
求婚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
宅邸后院的栀子开了,两人坐在廊下喝茶,卡迈勒把一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语气平直得像在谈一桩生意:“我这个年纪,不绕弯子。我想娶你。你要是觉得年纪、身份不合适,现在说,我不勉强。”
林晚盯着那只盒子,半晌没伸手。“你身边的人,会答应吗?”
“我娶妻子,用不着他们答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倒是你,家里长辈那一关,我替你想过。你愿意跟我回去见他们,我就去;你不愿意,我们就在这边安顿。”
她远房的舅舅听说后专门打电话来,在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晚晚,你脑子清醒点!嫁过去就是填那个深宅大院,人家三妻四妾、规矩压人,你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好下场?攀高门的事,十桩里九桩没好结果!”
“舅舅,我不是攀高门。”
“那你图什么?图他岁数大?”
林晚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图他这个人,待我是真心的。日子是我自己过,好坏我认。”
婚礼办得很低调,没有铺张的庆典,只请了两三家亲近的人。
嫁进宅邸第一天,堂妹阿黛拉上下打量她一圈,端着一杯红茶,笑里带着刺:“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我们这种人家,进来容易,待下去难,往后有你学的。”
林晚接过佣人递来的茶,不急不缓回了一句:“难不难,日子长着呢,堂妹慢慢看。”
住进滨海宅邸的头一年,林晚几乎是在规矩里泡过来的。
新的语言、新的应酬、新的礼数,哪一处礼数不到,背后就有人议论她出身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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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吭声,白天跟着管家学,夜里就着台灯背名录、记典故,应酬场合上前一步,进退从不出错。
内宅的钥匙,卡迈勒没过多久就交到了她手里,账目、人事、应酬往来,一应由她打理。
头几个月她也有熬不住的时候。异国的话听不惯,饭菜口味差得远,夜里想家,想母亲留下的旧房子,又不敢在人前露出来。
有一回换季她发着低烧,硬撑着陪完一场家宴,回房才敢躺下。卡迈勒推开房门,见她脸色不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不叫人?”
“小毛病,不碍事。”
“烧得这样还说不碍事。”他转身吩咐厨房熬粥请大夫,自己在床边坐下,把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想家就说,宅邸里闷了,我们出去走走。你不用在我跟前硬撑。”
林晚望着他,鼻子一酸,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那天夜里他没去书房,就坐在床边陪她说话,说起自己年轻时刚出门跑生意,在别人地盘上听不懂话、办砸了事,也是一个人硬扛过来的。
“谁都有刚来的那几年,”他说,“你比我当年强。”
卡迈勒有多年的旧疾,换季便咳,夜里常常睡不安稳。林晚记着他的作息,睡前给他温药,夜里他翻身,她总能醒过来,递水、垫枕头,守到他重新呼吸匀净。
旁人都说殿下离了这位年轻夫人便睡不踏实,他也不辩解,只在她又一次后半夜坐起身时,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哑着:“再睡会儿,我没事。”
“你先睡,我看着。”
“你守着我,我才睡得着。”
灯熄了,窗外是潮润的海风,两个人躺在黑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说年轻时候跑生意的旧事,她说校园里的趣事,说到困意涌上来,她感觉他的手一直扣着她的腕子,直到天明。
这样的夜晚,一过就是许多年。清晨她先醒,看他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一层,心里说不清是安稳还是发紧。
日子一久,宅邸里里外外都看明白了:这位年轻夫人不是来享清福的,是真把男人的起居病痛扛在了肩上。可即便这样,眼红的人也没断过。
那年有场重要的商务晚宴,几位外国客商到场,席间聊起一笔跨洋的买卖,对方代表言语间带了几分轻慢,觉得王室这边不过是靠家底撑场面。
卡迈勒那天精神不济,话不多,林晚坐在他身侧,接过话头,从行情聊到对方公司去年的一笔旧账,条理清楚,不卑不亢。
对方代表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语气这才正经起来。散席后上车,卡迈勒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她:“今天那些话,你什么时候记下的?”
“你书房的文件,我整理的时候顺手看了。”
“看进去了?”
“看进去了。”她顿了顿,“总不能别人一刁难,就只靠你出面挡着。”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我娶回来的,是个能并肩的人。”
晚宴之后,外头再有人说她出身低微、只会照料起居,跟她打过交道的客商第一个不答应。宅邸里的仆役看她的眼神,又不同了几分。
那年中秋家宴,长桌铺到厅尾,菜肴一道接一道端上来。
一位旁支的婶母放下刀叉,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目光在林晚平坦的腰腹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开了口:“晚王妃进门这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殿下膝下冷清,是不是该再考虑一房,给家里开枝散叶?”
满桌的谈笑瞬间停了。阿黛拉放下筷子,接得很快:“就是这个理。我们这种人家,传宗接代是本分,总不能一房占着位置,什么都不出。”
几道目光钉在林晚身上,等她难堪,等她掉泪。
她不紧不慢把手里的餐布叠好,抬眼扫过那婶母,语气平淡:“婶母操心殿下的子嗣,是好意。只是殿下的身体、家里的安排,自有殿下做主。真到要添人的那一天,用不着旁人在饭桌上提。”
“你这是什么话——”
卡迈勒搁下酒杯,声响不大,桌上却立刻静了。
他没看那婶母,只看向林晚,语气冷下来:“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在饭桌上议论。谁再提这一桩,这桌饭就不用吃了。”
席面再没人敢出声。散席后回房,林晚替他松领带,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她垂着眼,“就是觉得,这话年年都有人说。”
“往后我替你挡。”
宅邸的账房是跟着老主人过来的老人,起初瞧不上她这个年轻女主人,账目上能含糊就含糊。林晚也不争,只是把历年的账册一本本搬出来,对着流水一笔笔核。
核到第三个月,其中一笔多年前对不上的旧账被她翻了出来,老人脸涨得通红,再交账时,手都老老实实。
她没在众人面前提半个字,只把账册合上,说了句“往后按月对清楚就好”。
闲话换了个方向又冒出来。那年她过生日,卡迈勒让人从国外带回一套首饰,席间便有人低声嚼舌根,说她进门几年,嫁妆没带过来一分,倒是把殿下的家底一件件往身上揽。
话传到林晚耳朵里,她没发作,只是第二天把那套首饰连同历年的赏物,一并登记造册,清单送到管家那里归档。阿黛拉翻着册子,眉梢一挑:“晚王妃这是做给人看?”
“东西是殿下赏的,我登记入库,哪件去了哪、值多少,往后查得到。”林晚把最后一页合上,语气平平,“堂妹要是觉得我多事,这些册子往后归你管,我乐得清闲。”阿黛拉噎了一下,再没接话。
逢年过节回礼、置办宴客的物件,她都当着众人的面一笔笔过账,仆人们看着这位年轻夫人行事清爽,私底下那点轻视,慢慢也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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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晚从二十一岁的女学生,熬成了三十七岁的内宅主母,鬓边也有了细弱的纹路。
卡迈勒的身体却一年不如一年,咳嗽越来越重,头晕的次数多了,药罐子常年不凉,出门应酬能推就推。
她推掉自己的社交,天天守在宅邸,陪诊、熬药、量体温,夜里照样不敢睡沉。
旁些人眼见他精神一日差过一日,往宅邸跑得越发勤,今日送补品,明日问安,话里话外都在探家里的产业、存款、名下的公司。
支那
阿黛拉几次三番借故翻看书房的往来文书,都被管家客气地拦在门外。
入冬那天,卡迈勒在席间晕了过去,送进医院住了小半月。
人刚转回宅邸静养,一辆不起眼的车悄悄停在侧门,律师苏莱曼抱着文件箱进了书房,门一关,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满宅邸的人心都悬了起来,谁都明白,那位藏了多年的遗嘱,终于要见光了。
卡迈勒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弥留那几天,他大多时候昏睡,偶尔睁眼,目光在床边扫一圈,找到林晚的手,便紧紧攥住,喉咙里含混地念一个名字,气息太轻,听不真切。
她俯下身凑近去听,也只辨出一个尾音,问他是不是要喝水,他却又睡了过去。
丧事办得庄重,宅邸里外挂了素白,远近宾客来来去去,香烛烧了一轮又一轮。林晚一身黑衣,跪在灵前回礼,脸上看不出大悲大恸,只是人比先前又瘦了一圈。
苏莱曼在守灵的第三日便登门,说先生生前有交代,后事落定,当众宣读遗嘱。
灵堂改作的厅堂里,椅子排了两列。林晚坐在头一排偏侧,背脊挺直。
十六年照料汤药、陪他走过最后一程,她没想过争什么,心里只盼着他把身后事安排妥当,别让旁人闹得家宅不宁。
苏莱曼打开文件夹,一项项念下去。名下的宅邸、股份、海外资产,折算下来是一个让人倒抽冷气的数目。
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会落到相伴最久的这位夫人手里,至少,内宅该有她一份。
可念到财产分配那一条,苏莱曼的声音顿住了。
“全部资产,折合约五百八十三亿,尽数归入以故人名义设立的专项基金。遗嘱中列明的受益人——”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晚身上,“沈玉茹。”
“至于林晚女士,先生另作安排:城西老宅一处,及每月一笔固定生活费,除此以外,不参与上述基金的任何分配。”
厅堂里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阿黛拉险些笑出声来,连忙用手掩住嘴,眼里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十六年夫妻,端汤送药、夜夜守病,到头来只落得一处老宅和一份生活费,五百八十三亿,全给了一个叫沈玉茹的女人。
用脚想也知道,那是他记了一辈子的旧情人。
“我就说嘛……”窃窃私语贴着椅背往后传,“守了十六年又怎样,人家心里从来留着别人。”
“年轻时候再贴心,到底比不过心上人。”
几道目光带着怜悯,又带着看热闹的快意,一齐扫向林晚。她坐在原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苏莱曼念完条款,合上文件夹,按程序把副本递给她签字。
她伸手去接,指尖却在文件夹夹层里触到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纸片,顺手抽了出来。
是一张旧照片,边角磨得发毛,背面有一行褪色的手写批注。
林晚翻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便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指尖发凉,捏着那张相片,指节泛白,呼吸一下子乱了。
满堂的议论还在继续,阿黛拉已经端起茶盏,等着看她失态落泪、当场崩溃的模样。
然而,当照片上那个年轻东方女子的脸,与记忆深处压了十几年的轮廓一点点重合在一起时,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