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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联安基金何贤发:主动量化超额收益的可持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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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拾导读:

我们都知道,贝塔是可以共赢的,但是阿尔法是零和博弈。有些人能获得阿尔法,必然是因为另一些人在贡献阿尔法。要赚到贝塔的钱,相对简单,但是要持续获得阿尔法,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今天分享我的好友,国联安基金主动量化部总经理何贤发的一篇公开演讲。在这篇演讲中,他详细阐述了主动量化体系的长期生命力在哪里。相比于追求Pure Alpha,或许更接近全天候的配置思维才是最重要的。此外,他还提到了如何做股票内部的分域管理,如何把基本面和量价策略结合。最终,一个主动量化团队能力,如何体现在其产品线上。

非常有收获的一次主题演讲,分享给大家!

会议:开源证券2027年度策略会

议程:量化投资与资产配置论坛

日期:2026年11月10日

地点: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

主办:开源证券金融工程魏建榕团队

主题演讲:零和博弈中超额收益的可持续探索

特邀嘉宾:国联安基金主动量化部总经理 何贤发


发言实录:

感谢魏建榕博士的邀请!今天主要分享我们对主动量化投资的理解,以及如何在不断变化的市场中探索可持续的超额收益。我们的思路是先控制组合风险,再通过分域研究、多策略和多工具获取相关性较低的收益来源。

我最早在海外从事衍生品交易,2016年以前在安联旗下对冲基金参与标普500、纳斯达克相关ETF期权和指数期权交易。2016年回国后,在平安体系从事投资工作,之后也在平安证券自营部门任职。2018年加入锐联,主要搭建中国市场量化投研框架体系并负责权益投资。2025年8月加入国联安,组建主动量化部,布局主动量化产品体系。我们是central-book机制的投研体系,部门不乏我合作多年、默契无间的小伙伴,选择这样的投研发展路径也是因为我们都信奉超额的持续竞争力来自于策略的精细化管理、多元化集成、系统化迭代。

十余年的从业经历形成了我们投资体系的几个特点:跨市场、跨资产、多工具、多策略和主动风险管理。从海外衍生品到国内商品期货、股指期货和股票,我们倾向于把不同资产的价格联系起来观察,从中获取信号并管理风险。进入公募后,我们也推动将ETF期权用于产品管理。在策略层面,我们追求多元收益来源;在风险管理层面,基金经理需要在必要时主动收缩风险,而不是始终完全照模型执行。


之所以形成这样一套主动量化投研体系,离不开我们研究市场的两个基础假设:市场反身性本身带来市场周期,以及人在决策过程中是有局限性的。反身性的存在告诫我们不存在“一招鲜、吃遍天”,策略、资产、工具的多元化是我们通过努力能够管理反身性冲击的;而人的有限理性则提醒我们要重视风控、做好防守,防止极限压力状态下的决策不当。

市场反身性带来的周期,在产业发展中常有发生。产品的价格具有一定的周期波动,而企业自身的经营决策反过来也改变供需。高利润吸引企业扩产,企业却未必知道其他参与者会扩张多少。当大家都认为自身决策能够带来领先优势时,可能共同造成过度投资,进而推动供需关系反转。

量化行业也存在类似问题。由于量化研究具有一定的科学性,正确的研究方法论可能使不同团队得到相近答案,然而同质化的有效终将导致失效:当资金集中流入相同策略、交易相同规律时,规律本身也会被改变,pure alpha最终因smart money驱动会变成smart beta,24年初的微盘股危机就是一个很好的启示。

其次,投资决策者需要承认自身的有限理性。我们不可能掌握所有信息,却容易高估信息的完整性和自身优势,进而作出过度激进的投资决策。股票市场的长期贝塔与经济和生产发展相关,但相对于市场的超额收益竞争具有零和特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持续获胜。因此,需要客观识别能力圈:在不擅长的领域控制风险、做好防守,在擅长的领域也要选择合适时机,而不是在所有市场环境下都保持最高风险暴露。


基于上述对市场的假设分析,我们认为,主动量化体系需要同时解决收益来源和风险管理问题。相较于追求pure alpha,更有长期生命力的主动量化体系或许更接近全天候的配置思维,也就是在不同的市场环境下都具备一定的抵御极端风险、获取可预期收益的能力。面对波动加大、趋势持续性不足和反转频繁的市场,我们将体系分为四个维度:分域多策略投资、资产与策略动态配置、衍生品交易增强,以及主动风险管理。前三者用于拓展和调整收益来源,风险管理则用于应对模型局限和极端市场变化。


分域的起点,是不同股票背后的投资者目标和定价逻辑并不相同。A股数千家公司很难由同一套投资规律统一解释。成长类资产往往由相对收益型投资者主导,投资者更关注能否跑赢市场,并倾向于在景气板块中寻找机会。价值防御类资产则有更多绝对收益导向的投资者参与,他们更重视稳健性,达到一定收益后可能选择减仓。不同参与者的目标和行为,决定了资产价格演变、换手和波动规律的差异。我们据此区分成长、均衡、价值防御及特殊资产等股票域。

分域不能只机械沿用传统行业分类,还需要跟随产业变化。比如,归在建筑板块的洁净室业务可能与半导体产业更相关;部分玻纤业务也可能需要放在PCB产业链中研究。做截面研究时,应尽量把真正可比的资产放在一起。如果比较对象缺乏一致的产业逻辑,即使统计上找到规律,也可能难以持续。

因此,我们自建行业标签和数据库,将市场理解、产业变化与数据验证结合起来,并持续更新资产归属。目的不是增加分类数量,而是建立更稳定、更符合实际的资产关系,提高规律挖掘的可靠性。


在每个股票域内部,再组合基本面和量价两类策略。基本面策略主要刻画中长期规律,例如产业景气能否延续、企业经营能否维持稳定;量价策略则更多刻画短周期交易行为,利用价格和成交特征获取交易增强收益。两类策略对应不同的交易定价规律和收益周期,能够形成互补。

不同域使用的特征、决策权重和交易频段也应不同。成长类资产信息更新快、交易活跃,短周期模型可能更适合捕捉一至三天的变化;银行等价值防御类资产的信息和价格变化相对缓慢,过于频繁地交易未必有效。预测周期需要与资产自身的波动和信息变化规律匹配,而不是对所有股票采用相同的交易节奏。

概括来说,就是不同板块采用不同方法,每种方法再区分快慢周期。这样可以尽量降低各部分超额收益的相关性,使组合不必依赖单一规律持续奏效。当不同资产和策略的超额收益曲线具有较低相关性时,组合有望获得更稳定、更有竞争力的表现。


动态配置既包括资产比例,也包括策略和因子的使用强度。我们会识别和跟踪市场环境,调整相适应的资产与策略配置。选股并不意味着某个因子始终满强度使用。以价值因子为例,可以按100%的强度使用,也可以收缩到50%;当因子表现不佳时,需要相应降低暴露。这也是动态配置增强的一部分,可以理解为对因子使用强度进行择时调整。

衍生品增强的目标,是获取与股票主策略低相关的收益,并为组合提供下行保护。我们主要使用期货和期权,具体包括三个部分:股指期货中高频波段交易、波动率期权交易,以及买入看跌期权构建尾部保护。这些收益维度与股票选股不同,有助于进一步分散组合的收益来源。

在股指期货上,可以结合日内趋势、反转和基差变化开展短周期交易。例如,使用30分钟频段的价格预测,在中证500、中证1000股指期货等波动较大的品种中寻找机会。公募产品受到套保额度等约束,因此需要在可使用的额度和工具范围内提高交易效率。期权方面,我们根据波动率特征开展交易,例如在适当条件下卖出看跌期权;同时,买入看跌期权,为突然出现的极端下跌提供保护。

持续买入保护需要付出权利金。举例来说,年度保护成本可能达到两至三个百分点,我们希望通过股指期货和波动率交易收益补偿这部分支出。在没有发生极端风险时,争取控制保护成本并贡献增量收益;在极端下跌时,则希望看跌期权发挥保护作用。这是体系的设计目标,实际效果仍取决于市场和交易执行。

尾部保护的意义在于改变组合的收益分布。极端下跌对长期复利积累的影响较大,如果能够减少这类损失,组合的长期表现就可能明显改善。我们希望用交易能力支持持续的保护安排,并将其应用于指数增强和偏绝对收益策略。


风险管理需要以模型可能失效、阿尔法可能隐含贝塔为前提。量化策略的拥挤程度往往比想象中更高。既然无法准确识别超额收益中究竟有多少共同风险,就需要预先设计应急机制,在市场出现异常时保护组合,避免承受过大的冲击。风控更多是在风险出现时及时应对,而不是要求准确预测所有风险。关键是事先明确触发条件、决策流程和执行措施。

我们的风险识别覆盖宏观不确定风险、量化运维风险、量化策略风险和市场失序风险,并将自动化跟踪与人工监控结合起来。事前设置策略风险参数、市场监控指标和应急预案;事中实时跟踪市场、超额收益曲线及风格因子的日内变化;事后评估风控执行损耗,复盘风险成因,并决定是否调整策略或风控措施。

风格因子在日内出现显著异动,可能意味着市场正在发生不寻常的变化,基金经理需要据此评估是否采取措施。我们在2024年初及2024年9月24日前后的剧烈波动中,也曾依靠类似机制及时应对。根据我们的历史管理经验,与不采取相应风控措施的情形相比,部分阶段的超额回撤减少了一半以上。

主动管理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越过纪律。基金经理可以在模型达到风控阈值之前主动收缩风险;一旦模型触发风控要求,就必须严格执行。我们希望先守住组合的风险底线,再通过更加精细、多元的策略获取超额收益,而不是用不断加大风险暴露来追求排名。


策略超额收益的兑现需要以合适的产品为载体,在产品体系的规划上,当前我们倾向于围绕相对收益和绝对收益两类目标展开。相对收益产品主要包括指数增强和主动量化。指数增强受到成分股投资比例等约束,重点是在控制跟踪误差的基础上获取超额;主动量化的自由度较高,可以在更灵活的选股范围内追求超额竞争力。绝对收益导向的产品则包括量化固收+和面向具体需求的解决方案。

这些产品具有共同的管理底色:先把相应的跟踪误差、回撤或绝对收益波动控制在同类中位数以下,再追求更有竞争力的收益。市场上总会出现风险暴露较大的参与者,业绩排名靠前和靠后的产品有时都具有集中下注的特点,只是最终结果不同。我们的选择是先控制风险,再通过持续打磨策略获取向上的超额收益。

选股与交易增强、动态配置、回撤风控和衍生品增强等模块,会根据产品目标和合同约束组合使用。其中,我们的固收+产品受合同限制,不能采用衍生品交易增强;其他相关产品则应用这一模块。演讲时我们在管的产品包括国联安科创综指增强、中证A500增强ETF国联安和国联安红利慧选。后续计划布局对标中证800的国联安衡策量化选股,以及对标万得偏股混指数的国联安乾策量化选股,预计分别于2026年12月和2027年初发行。


另一个正在筹备发行的产品是国联安丰和,是一个二级债基产品,权益端对标中证全指,期望通过20%的权益仓位,打造具有鲜明特色的固收+投资工具,在不同的市场环境内都能具备一定的风险抵御和收益获取能力。

相较于沪深300、中证500等核心资产指数,中证全指具备更广阔的选股范围以及超额收益的优化空间,也是当前受到市场认可的发行方向。在策略设计方面,我们也会主动向中小盘进行一定的倾斜,数据显示,A股市场中小盘的暴露特征,长期具备挖掘超额收益的空间,胜率较高,在中小盘基准上比较成功的策略积累经验亦是我们做一定倾斜的信心来源。

抵御不同环境下的市场风险,是我们希望争取的目标,实际组合仍会受到权益贝塔和市场不确定性的影响。在利率下行和可配置资产稀缺的环境中,我们希望通过固收+的配置结构,为投资者提供以稳健绝对收益为目标的固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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