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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如与日本:本多胜一1971年先写南京,她的日文版1999年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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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达子

本文共1843字,阅读时长大约5分钟
前言

1971年,一位日本记者在《朝日新闻》上写南京。

1997年,一位华裔女作家出了一本写南京的英文书。2004年,她36岁,离开了人世。



她的书在日本,1999年被撤掉了日文版计划。写南京的日本人,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

1971年

本多胜一生于1932年,是《朝日新闻》的记者。1966年12月到1968年,他在越南当战地记者。

1971年夏天,他去了中国,走访广州、长沙、北京、抚顺、南京、上海等地,寻访受害者和旧址。这次行程的记录,从1971年8月底到12月,在《朝日新闻》上连载,题目叫中国之旅,次年结集出版。

南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引起的争论却最多。

在这之前,南京大屠杀在日本的中小学教科书里,是被写得很简单的。1950年代中期以后,这几个字从教科书里消失了,一直到1970年代。越南战争让日本社会重新想起了自己的战争,本多胜一的连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文章有人支持,也有人反驳。山本七平是当过兵的评论家,他对其中记录的一件事反驳得很激烈。

本多胜一后来还写过南京的书,1987年一本,1997年一本。1999年,他的书有了英文版,由纽约的一家出版社推出,负责编辑的弗兰克·吉布尼,在序言里批评了张纯如的书。



在伊利诺伊长大的孩子

张纯如生于1968年3月28日,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外祖父母一家,在日军进攻时逃出过南京。

她在伊利诺伊州长大,从小听过南京的事。她去当地图书馆找这方面的书,一本也没有。

1989年,她在伊利诺伊大学拿到新闻学学位。读书时,她给《纽约时报》做特约撰稿人。毕业后在美联社和《芝加哥论坛报》短暂工作,又去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读写作硕士。1991年结婚,后来有了一个儿子。

她头一本书写的是钱学森,1995年出版。接下来的一本,就是1997年的那本南京大屠杀,出版时间正好是事件六十周年。

据2025年一篇回忆文章,1995年,南京的王卫星和杨夏鸣陪同她在南京做过调查。

这本书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在榜上待了十周。

数字,和一份没出成的日文版

书里写的死难者数字,是三十万以上。

别的数字也不少。约翰·拉贝估算是五万到六万,可他并没有做过系统统计,2月就离开了南京。1947年南京审判战犯的军事法庭,在判决书里认定被害者在三十万以上,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判决认定为二十万以上,日本历史学家藤原彰说至少二十万,另一位日本学者秦郁彦则认为在三万八千到四万二千之间。

书出版后,张纯如收到过日本极右翼的死亡威胁和仇恨信件。1998年6月,她向六位否认南京大屠杀的日本学者发出公开辩论的挑战。1998年10月,日本记者德留绢枝为《论座》杂志采访了她。

日本这一边,也有人要把书译成日文。日本学者井上久士和藤原彰参与审定最初的日文译稿,提出了六十二处要改的地方。张纯如不同意改,译稿没有出版。

1999年,日本的柏书房撤销了日文版计划。她的美国出版社说,跟日方提出的文字和照片修改,谈不拢。张纯如的看法,是日本极右翼团体施加了压力。两边的说法并不一致,日本的批评者则认为,她书里确实有错。

秦郁彦在日本杂志上写文章,说那本书里有假照片。



2004年

她的书让她成了各地争相邀请的演讲者。有一次在电视上,她当面质问日本驻美大使,对方说的是,军人做出暴力行为,实在是很遗憾。她回答,正是这种含糊的措辞,让中国人感到愤怒。

1999年起,张纯如经常长时间高度专注工作,也有情绪波动和失眠。写完南京之后,她说过,书里的画面有时会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

2004年8月,她精神崩溃,家人、朋友和医生认为,原因与长期睡眠不足、吃了几十种保健品和药物副作用有关。她当时正在为下一本书做准备,写的是巴丹死亡行军。

她在路易斯维尔的医院住了院。出院之后,抑郁没有好转。

2004年11月9日上午,她被发现死在加州洛斯加托斯南面一条乡间公路旁的汽车里,终年36岁。她的丈夫和两岁的儿子,留在了世上。

她的消息传出去后,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和海外华人社群,受到的触动很大。

2017年,江苏淮安建起了张纯如纪念馆。2019年11月9日,圣何塞的张纯如公园落成。

老达子说

把这几个人放在一起,会发现他们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本多胜一在她之前写南京,藤原彰和井上久士审定她的日文译稿,提了六十二处意见,吉布尼批评她的书,秦郁彦质疑她的照片,德留绢枝采访过她。

谁也算不上她的同路人。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理由,在同一件事上走出了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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