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比萨斜塔世界闻名,建造过程中发现塔身歪了没办法修正,断断续续修到1370年才正式建成,倾斜却急剧加快,只能通过台阶建成不同数目,以达到平衡。
但很少有人知道,上海天马山有一座护珠斜塔,历史更悠久,塔身更斜。
被称为“上海比萨斜塔”,实在是有点太委屈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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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始建年代在地方文献中存在两种并行记载,均有可信史料支撑。
清嘉庆《松江府志》明确记载:“寺后护珠宝塔,宋元丰二年(1079年)横云里人许文全建。”
按照这个记载,护珠塔已有947年的历史。
再根据塔本身的石刻题记与宋代人物史料,比如《宋周文达建塔记》记载,绍兴七年(1137年)宋高宗将西域进贡的五色佛舍利赏赐给御前银甲将军、两浙秀州路招抚使周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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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达绍兴二十七年(1157年)辞官归隐天马山后,建塔以供奉御赐舍利,塔因此得名“护珠宝光塔”。
按照这个时间点,那距今869年!之所以出现不同的史料,文物部门与建筑史学界的主流观点为:塔体主体始建于北宋,由当地乡绅许文全出资修建。
到了南宋对塔身进行了改造与装饰,因此对应了塔的始建与定名阶段,不存在矛盾。
明清时期都经历过修缮,一直到清代前中期,塔身都保存完好,那为什么斜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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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民间普遍将塔身倾斜归因于“乡民拆砖觅宝”,但上世纪80年代修缮时的地质探勘、建筑力学,证明地基地质只是原因之一。
1986年修缮时,发现西北侧塔身坐落于天马山的原生基岩上,而东南侧塔身则建造在风化碎石与冲积土层之上。
建筑专家杨家佑提出过:“基础一边软一边硬,在近千年的重力沉降与雨水冲刷下,软土层持续压缩,塔身自然向东南方向倾斜。”
还有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元宵节,举办祭神演戏活动时燃放爆竹,火星溅落塔身,引发大火,木质构件全焚毁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加剧了倾斜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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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后,有人在里面发现了宋代元丰年间的古钱币,其实这是很普通的铜钱,但乡民误以为塔内藏有宝藏,纷纷前来拆挖塔砖寻觅古钱。
没错,如今塔底一个直径约2米的大缺口,就是那时候拆出来的!
2015年上海市对塔身进行第二次精密勘测,显示倾斜度增至7.10度,塔顶偏离中心线达到2.28米。
作为对比,意大利比萨斜塔历史最大倾斜度为5.5度,扶正后当前倾斜度约为3.99度,护珠塔的倾斜程度显著超过比萨斜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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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倾斜超7度,底层墙体严重缺损,却历经两百余年风雨、多次地震未倒塌,核心就是古代建筑技艺、材料工艺与自然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
护珠塔为典型的宋代楼阁式砖塔,采用八角形中空筒体结构,这种设计本身具备极强的抗倾斜与抗震性能。
再加上其用了宋代江南建筑典型的糯米石灰浆作为粘结剂,就是糯米熬浆后混入石灰、桐油调制而成。
强度有多高呢?现代材料检测显示,甚至接近低标号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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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塔基底部深深嵌入山体基岩、天马山常年的东南风恰好从倾斜的反方向吹向塔身,一众原因加起来形成了微妙的力学平衡。
现代也经过几次修缮,但为了保护古塔的“原汁原味”,都是采取“保斜”而非“扶正”的方案。
山不在高,有塔则名;塔不在正,斜而不倒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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