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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达摩财经
2018年9月30日,腾讯在20周年司庆当日官宣了公司历史上最重大的一次战略变革。这次变革的核心,是推动腾讯从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升级。
彼时,腾讯内部将这一变革比喻为战争:To C业务是空军,爆款产品可以一呼百应。但腾讯不可能只做空军了。正如马化腾所言,“做To B压力还是蛮大的。苦活、脏活嘛,连车都没有了。但你没办法。”
正是这次变革,为腾讯找到了C端业务外的另一条增长曲线。如今,腾讯的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业务,每年能够贡献出腾讯30%的营收。
8年过后,AI浪潮汹涌而至,腾讯再一次站上变革关口。
在近期的内部讲话中,管理层正在进行的AI革命视作腾讯“生死存亡”的问题,马化腾直言“浪已经杀过来了”,并要求打破山头主义、加速组织变革,进而推动所有业务面向AI时代再创业。
在最新财报中,可以一窥腾讯推进变革的迫切姿态。
今年前三季度,腾讯控股(0700.HK)的营收为6086亿元,同比增长约9%;经营利润1938亿元,同比增长7%;归母净利润1777亿元,同比增长7%。
具体到第三季度,腾讯营收2073亿元,同比增长7.5%;经营利润591亿元,同比下滑7%;归母净利润636亿元,同比微增0.8%。
第三季度腾讯营收增速较前两个季度有所回落,也低于大摩预期的8.9%,背后原因是公司游戏业务增长放缓。另一方面,腾讯对Hy大模型、元宝、WorkBuddy、小微等新AI产品加大投入,对利润形成压制,造成经营利润增速同比转负。
资本开支的变化更值得关注。今年第三季度,腾讯的资本开支高达814亿元,较上年同期的130亿涨逾5倍;前三季度公司合计资本开支1662亿元,超过2024年、2025年资本开支的总和。
高额资本开支叠加算力预付款的影响,腾讯三季度自由现金流大降至-691亿元,剔除预付款因素,当期自由现金流约为169亿元。对比之下,上年同期腾讯的自由现金流高达585亿元。
腾讯的资产负债表随之承压。今年一季度末,腾讯账上的现金净额尚有1469亿元,但至9月末时已降至-137亿元。
虽然腾讯早已预告将大幅提升算力支出,但这份财报仍对市场情绪造成了影响。
11月19日,腾讯股价大跌6.55%,收于348.4港元/股,盘中一度创近两年以来新低,公司总市值也降至3.17万亿港元。与年内高点相比,公司最新股价已跌去约45%。
在过去几年中,腾讯面对AI浪潮的态度一直偏向稳健克制。2023年马化腾谈及AI时曾表示,“我感觉现在有很多公司太急了,我们一贯不是这种风格”。但AI行业的迭代速度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为了补齐AI这一课,腾讯不得不奋起直追。
压力重现
回望2018年,彼时的腾讯深陷内外部双重压力的夹击。
外部,“头腾大战”硝烟四起,字节系产品持续抢夺用户注意力,不断蚕食腾讯赖以立足的流量优势与用户时长,也让外界看到腾讯在C端产品创新上的疲态。内部战略上,腾讯以投资搭建商业生态的打法,让公司背上了“腾讯投行化”的标签。更重要的是,游戏监管力度加码,直接影响腾讯核心业务收入。
多重因素交织之下,腾讯股价大幅回调,从2018年1月476.6港元的高点一路跌至同年10月251港元的低点,股价近乎腰斩。
与8年前相比,如今的腾讯面临类似的困境。彼时,移动互联网红利见顶,不改变就会被困在既有范式之中。如今,AI技术持续迭代,各行各业都将面临AI带来的重塑。
就在这个时点,腾讯的速度却慢了一步。
早在2024年,腾讯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就曾被媒体提问,“在大模型上,腾讯慢了吗?”彼时汤道生回答,其实也还好,起码我不觉得,“不过,就算慢又怎么样?”汤道生表示,业界往往低估了腾讯长跑做产品的能力,腾讯通过持续打磨产品,不断改善体验,只要赢得用户口碑就有机会领先。
但AI浪潮之下,全行业都在高速迭代,留给后发者的追赶窗口急剧收窄。这也形成了当下的矛盾:腾讯AI布局覆盖面广,从基础大模型到各类应用多点落地,然而无论是基座模型还是终端产品,真正能站上行业最优的并不多。
这也意味着,腾讯走到了另一个不得不变革的节点。正如腾讯管理层近期所述,现在进行的智能革命如果不投入拥抱,就是被颠覆。这是一个生死存亡的问题。
在本轮变革中,腾讯也将进一步推进组织变革。
8年前,腾讯成立了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SIG)、平台与内容事业群(PCG),以应对新的竞争态势。在新的AI时代,腾讯则要求所有核心业务每一个团队都要面向AI时代再创业,公司高层甚至强调,“未来不一定要那么多管理岗位,不要让中间传话的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山头主义、地盘意识都要完全打破。”
腾讯也给出了此轮变革的目标:所有业务都要面向AI时代再创业,实现效率和创造力的极致提升,我们给用户创造的价值也要再度提升。
奋力追赶
定下了变革方向,腾讯的AI部门也动了起来。
在基座大模型方面,为了提升模型能力,腾讯于2025年底引入了知名AI专家姚顺雨出任首席AI科学家,此后姚顺雨重建了腾讯的预训练、强化学习、数据体系、评估体系等一系列基础流程。
如今一年时间过去,腾讯的模型持续迭代:今年7月推出Hy3大模型,11月4日又发布旗舰大模型Hy4。上述模型的讨论度也持续提升。
相较于其他厂商,腾讯的旗舰大模型仍存在声量、参数等方面的差距。例如,Hy4的总参数约为7700亿,同期阿里发布的Qwen4-Max的总参数则高达2.4万亿。虽然参数更大不意味模型更强,但大参数往往能涵盖更多知识容量,储存更多细节。
在应用层,腾讯布局了对话APP元宝、AI编程工具CodeBuddy、AI办公工具WorkBuddy及微信AI助理小微等产品。
字节旗下豆包APP爆火后,腾讯曾试图通过元宝抢占C端声量,今年春节期间,腾讯曾推出上元宝APP领10亿红包等活动。在一系列活动的助推下,QuestMobile数据显示,元宝3月的月活冲至5735万,同期豆包月活为3.45亿。
元宝并没能将这波流量转化为用户,至今年9月,豆包月活已升至4.19亿,而腾讯元宝的月活已回落至3733万。也因此,在最新的业绩会上,腾讯管理层也表示,如今大幅减少了在元宝的支出。
相比之下,AI办公工具WorkBuddy可谓是腾讯最成功的AI应用。
据腾讯透露,目前WorkBuddy的日活跃用户超过1000万,每天消耗100万亿token。最近七天的收入ARR为5亿美元,达到腾讯会议的两倍以上,三季度收入是二季度的5倍以上。
但WorkBuddy同样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千问办公、豆包工作、百度搭子等APP均在竞争市场份额。在WorkBuddy公布近期表现的同一日,字节跳动宣布,豆包工作的日活跃用户突破800万,企业客户ARR突破20亿元。而此时距离该产品正式发布仅过去了不到三个月。
当然,无论是对话APP还是AI办公工具,对腾讯整体的营收推动力都十分有限。据媒体报道,即使是处于行业顶流的豆包APP,也在近期面临团队缩减。
在此背景下,腾讯仍要大力发展AI,提升技术实力,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既有业务被AI颠覆,另一方面是为了押注未来,在新赛道浮现的时候能够迅速跟进,避免错过新的发展机遇。
与Meta旗下AI Agent Muse对标的小微,正是腾讯押注的一个未来答案。
小微是一款内嵌于微信平台中的AI智能体。腾讯表示,小微目前的日活已达到约3000万,并接入了朋友圈、公众号、视频号等30余个触点。未来,小微还会接入大型小程序和商户,进而成为微信现有收入来源的放大器。
在腾讯总裁刘炽平看来,以微信现有收入规模为基础,如果再增加10%或20%的增量将十分可观,也将使小微为公司创造非常可观的利润。公司预计未来6至12个月将更清晰地看到这条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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