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披露了特朗普出席深圳APEC峰会的随行阵容:十几位高官,外交、财政、贸易、白宫幕僚几乎都在。稀土供应、贸易休战、新成立的中美贸易委员会,再加上芯片管制上的内部分歧,哪一样都绕不开。
我觉得,这份名单与其说是摆给外界看的,不如说是特朗普在先把美国自己的口径对一对。那问题来了,这些人真能说到一块去吗?
谁是关键人物?
先看明面上的。这趟行程为期四天,先到菲律宾,再到中国。据白宫公布的安排,随行的有十多位美国高官: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贸易代表格里尔、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还有白宫办公厅主任米勒。说白了,外交、财政、贸易、产业政策,美国政府管这几摊事的核心班底,基本都在这架专机上了。
鲁比奥管外交,贝森特管财政,卢特尼克管经贸,三个人分别握着对外关系、金融经济和贸易产业政策,几乎覆盖了当下中美关系绕不开的几个议题。可我觉得,值得琢磨的不是谁管什么,而是他们之间对不对得上。
卢特尼克这回随行,政治意味很浓。出发前,他刚卷进一场风波: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因一桩牵涉出口管制的争议辞职。商务部握着出口管制的审批权,有报道称,白宫内部有人要求收紧对华芯片管制,商务部却迟迟没有落实。
民主党趁势把矛头对准白宫,贝森特则公开表示,财政部等多个部门都支持相关行动,决定权在商务部手里。据美媒报道,两人在是否把一家与算力供应相关的新加坡公司列入美国贸易黑名单上,早就意见不一。
眼看两位部长公开顶牛,特朗普出面说,卢特尼克“做得非常好”,没有撤换的打算。两个人手里都有一定的决策权,拍板的人,还是特朗普自己。如今又把人带上专机,力挺的信号再明白不过。
把有分歧的两个人放在同一架飞机上,意味着两套政策思路会一起摆到中方面前。我的看法是,特朗普这是想在出发前先把内部口径捏拢,免得到了谈判桌前,自己人先对不上拍。对中方来说,看人比看名单更要紧:谁在桌边说话算数,才是底牌。
名单里还有个名字值得留意:米勒。据报道,本月初中期选举结束后,他从副主任升任白宫办公厅主任,接替了苏西·怀尔斯。怀尔斯擅长协调内部关系、掌控政策节奏;米勒则是特朗普MAGA路线的坚定执行者,长期负责移民、边境议程,对外立场偏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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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以强硬著称的人,坐到总统身边参与高层外交,这本身就是个信号。怀尔斯过去多少起着缓冲垫的作用,换成米勒,这条线上的政策走向,恐怕更难预测,这点我觉得挺关键。
再说马斯克。据白宫通报,这趟没有安排正式的企业家代表团,马斯克是少数陪同的主要企业家,其他美企高管则是受邀参加深圳的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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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马斯克和黄仁勋都上了专机;短短半年,马斯克依旧在列,黄仁勋却已辞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这趟没有同行。
马斯克手里攥着电动汽车、人工智能和商业航天几块业务,我觉得,他陪着来,多少也带着商业上的考量。变化之快,不得不让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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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中国,美国自己先要摆平什么?
我的判断是:美国先要摆平自己。对外,美国的诉求并不少。稀土供应是一件。贸易代表格里尔此前就公开说过,中方在稀土上有时还是慢半拍,美国自己的稀土供应链又不是一朝一夕建得起来。
贸易休战是一件,休战期一再延长,可摩擦并没有消失。中美贸易委员会是一件,由贝森特和格里尔牵头的这套机制,据报道已在9月前后开始运转,这回大概率还要接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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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都离不开经贸,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次随行的经济官员分量这么重。这几件事叠在一起,才是这份名单真正的看点。
对内,矛盾摆在明面上。一边想卡住先进技术出口,保住领先地位;一边又得掂量美国市场和企业的实际收益。有分析称,商务部后来出台补充规定时,还特意写明是依据财政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指示制定,分歧已经摆上了台面。
卢特尼克早年口头上主张强硬,真到商务部执行时,动作却没那么硬,原因之一,恐怕就是担心进一步收紧会激化摩擦,拖累贸易谈判。我个人判断,这种两头拉扯,不会因为一架飞机就消失。
再放大一点看,APEC这个平台,本来就是让各方放下分歧、谈经济合作的地方。亚太多数是发展中经济体,看重独立性,不爱选边站,美国光靠双边沟通,管不了整个区域的经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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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争取更多亚洲市场、贸易机会和供应链,就得放下身段,跟大家坐下来谈。多边合作,是美国绕不开的一步,也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它搞单边主义的空间。
所以,这份名单传递的信号很清楚:美国想谈的不只是外交,还有贸易、产业和技术。至于谈到头来,芯片的口子松不松、稀土的账怎么算,我认为经济利益会占上风,但具体怎么落地,还得看回国之后几方怎么博弈。名单只是起点,桌上的承诺能不能兑现,比场面上的热闹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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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我始终认为,这趟行程的难处,不在桌子对面,而在自己这一边。那么问题来了:当外交、财政、商务各有各的算盘,特朗普真能把口径统一起来吗?而半年间人事变了又变,下一个被调整的,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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