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俄罗斯一家天然气巨头在深圳放话:转运方案已经备好,打算把一部分液化天然气运到中国。
俄罗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调整方向?
这笔生意,对双方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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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普京来深圳参加APEC会议,给中俄深化合作搭了个很好的台子。他带的代表团里,就有诺瓦泰克的掌门人——管理委员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列昂尼德·米赫尔松。
也是11月18日,米赫尔松在深圳接受采访时说,公司已经拟好供应转向方案,打算把原来运往欧洲的液化天然气,分出相当一部分转到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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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提到,目前公司还在照常给欧洲供气,会一直供到今年12月31日。
为什么偏偏卡在这个时间点?因为欧盟今年刚通过的新规,已经开始限制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短期合同进口;到了2027年1月1日,就连那些还在过渡期内的长期合同,也要被禁掉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德国环保组织Urgewald根据船舶运输数据估算,今年1到10月,欧盟港口一共接收了约1289万吨来自俄罗斯亚马尔项目的液化天然气,按他们用的市场基准价算,货值大约87亿欧元。
光是10月份,就还有10船亚马尔项目的液化天然气运到欧盟港口,其中7船去了法国,西班牙和荷兰也各有接收。
这些运到欧洲的气量,占到该项目同期已记录交付量的81%。对诺瓦泰克来说,欧洲就是最大的客户。一旦这条销路收紧,就得赶紧给手里的货找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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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米赫尔松在深圳谈供应转向,说白了就是一笔很现实的生意账。气挖出来了,得有人买、有人运、还得有地方接。早点把下家和运输都安排好,企业才能转得动。
欧洲那边也得算账。俄罗斯的气退出去之后,工厂和居民照样得用气,只能从别的地方补。新的采购价格、运输安排、冬天的储备,最后都会摊到成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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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泰克要调整的,是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的一部分供应。天然气降温变成液体之后,装进专门的船,运到买方的接收站,处理完再进管网。
这个项目,中国早就掺和进来了。按诺瓦泰克公布的股权结构,中国石油持有亚马尔项目20%的股份,丝路基金持有9.9%,加起来差不多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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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从投资、建厂到供气,双方打交道已经好多年了。这也是为什么米赫尔松把中国当成重要市场——毕竟有实打实的合作底子。至于具体卖多少,还得两边坐下来谈合同。
但话说回来,打过交道不代表货就能换个方向马上送到。亚马尔在北极圈里,往欧洲运和往亚洲运,航程长短、季节条件、船舶安排,全都得重新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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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港口离亚马尔近,船卸完货跑一趟回来快;但亚洲远,航程一拉长,同一批船一年能跑的趟数就少了,怎么调配船也得提前盘算好。
路透社今年3月就引述业内人士的分析说,通往亚洲的北极航线受季节影响很大;海冰多的时候,用什么船、花多少钱,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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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接下来最该盯着的地方。俄方有货想卖,中方有需求想买,但价格、船期、长期供货这些事,都得一项项谈拢。只有气运得来、账算得清,合作才落得了地。
其实买天然气跟普通家庭过日子一个道理:有熟供应商是好事,但价格合不合适、供得稳不稳当,都得一项项掂量。对用气的企业和老百姓来说,多一条靠谱的供应渠道,就多一份选择。
我更关心的是,这些气能不能长期稳定地送到。工厂要开工、冬天要取暖,都得提前安排好。要是船期老变、成本忽上忽下,买家心里也不踏实。把不同来源的气调配好,应对市场变化才能更从容。
说到俄罗斯给中国供气,其实还有一条管道已经跑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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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开始通过“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向中国送气。按俄气公布的数据,2025年这条管道向中国输了大约388亿立方米天然气。
今年4月俄气还说,双方已经谈好,要把这条管道的年供气量提高到440亿立方米。管道供气跟这次诺瓦泰克要调的液化天然气,是两码事,各算各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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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打算经过蒙古送到中国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之前已经签了备忘录,但具体的商业条件还在谈。
在我看来,这两种方式各有各的用处:管道铺好了,适合按长期合同稳稳当当地供气;液化天然气靠船运,可以根据买卖双方的合同灵活调整方向。供气渠道多一条,碰上市场变化的时候,两边都有更多腾挪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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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俄罗斯企业也在四处找客户。还是11月18日那天,米赫尔松说诺瓦泰克已经签了合同,要给越南供大约50万吨液化天然气,预计2027年开始交付;现在还在跟泰国方面谈供气的事。
看得出来,亚太市场已经成了俄罗斯天然气企业眼里的香饽饽。对中国买家来说,选哪家、买多少,最终还得看需求、看价格、看运输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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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长期能源合作最要紧的,是两边都能拿到实惠:俄罗斯的资源有个稳定的销路,中国的企业和家庭也能用上更靠谱的能源。只有把合同谈扎实了,运输安排妥当了,这笔跨境生意才能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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