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983场常规赛,马克·谢费尔(Mark Scheifele)把当年选秀夜的那些问号,全部打成了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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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六对芝加哥黑鹰的逆转比赛中,谢费尔单场拿下4分,生涯总得分来到933分,超越温尼伯喷气机队史传奇戴尔·霍丘克(Dale Hawerchuk),成为队史得分王。目前他以379球与霍丘克并列队史进球榜首位;对黑鹰送出的3次助攻,让他以554次助攻超越托马斯·斯滕,独占队史助攻榜第一。
时间倒回2011年选秀夜。谢费尔成为重组后温尼伯喷气机的首个选秀球员,当时不少球迷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
“我记得他被选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你本可以选某某某,这是个让人意外的选择。’”喷气机队长亚当·劳里回忆道,“(总经理凯文)切弗尔代夫、(共同所有人马克)奇普曼、球探组,他们对他有那样的信念。但他一进来就被质疑了。”
被质疑,然后被耐心培养。这个来自基奇纳的33岁前锋,从一名拼命想挤进职业赛场的懵懂新秀,变成了一个痴迷信息、不断冲击新高度的领袖。
劳里的观察是:NHL前锋通常在27、28岁左右进入巅峰,30岁之后逐渐慢下来。谢费尔走的却是相反的路——上一个赛季他打出职业生涯最高的103分,本赛季依然保持场均超过1分的节奏,看上去还在变好。
秘诀?更衣室里的人会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饮食、训练、恢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那些教练和队友看不到的部分,同样惊人。
“五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好球员,也听朋友讲过不少他的事。”2024年接任主教练的斯科特·阿尼尔说,“然后你在他身边,看他的细节、看他的准备、看他的夏天,跟他聊夏天训练的内容——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是在场外和朋友放松,谢费尔也在找那一点优势。“我去他家,他家里有理疗师,电视上放着冰球比赛,或者他在看比赛剪辑。”劳里说,“不管是向其他顶级球员取经,还是和亚当·奥茨一起训练,他似乎总能找到持续进步的办法——不是去对抗时间,而是让自己一直保持高效。”
阿尼尔提到,谢费尔愿意改变自己比赛中的某些部分,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名老将的成熟。就在过去一周,两人一起拆解谢费尔的几段轮换时,这位球星对“自己还能在哪里变得更好”表现出了坦诚和开放。
“他真的接受了这个想法:‘好,如果我去逼抢、如果我站到正确的位置、如果我在无球时做该做的事,我就能更多次拿到球。’”阿尼尔说,“在我看来,这让他和那条锋线在过去几年打出了现在的成绩。”
创造队史纪录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超越霍丘克和斯滕之后,谢费尔第一时间把赞誉送给了在温尼伯一起成长的所有队友。为他锁定得分纪录的那粒进球,助攻来自锋线搭档凯尔·康纳和后卫乔什·莫里西——这三个人构成了喷气机近十年的领导核心,场下的关系和在冰上的化学反应一样紧密。
“想想挺酷的,18岁进来的时候,谢夫算是年轻球员里的领头人,我们一起长大。”莫里西说,“KC和他跟我差不多同时进队,和这两个人一起成长——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参与那粒进球,很特别。”
康纳自2017-18赛季正式进入喷气机轮换后,几乎一直与谢费尔同组。在他看来,这个时刻更像是一种标准,而不是里程碑,因为他太清楚谢费尔有多拼。
“他就是温尼伯喷气机冰球的化身,他对这支球队意味着一切。”康纳说,“刚进来时,他是我真正一起打球的第一人,他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太多。”
近几年,谢费尔还主动承担起与年轻球员建立关系的责任。他刚进队时,靠的是布莱克·惠勒、安德鲁·拉德、布莱恩·利特尔这些老将带路;如今喷气机正处在年轻化进程中,角色自然轮到了他。
“他进来时是年轻人,从惠勒、拉德、利特尔那些人身上学了很多,现在他接过了把知识传下去的角色。”劳里说,“年轻球员渴望学习,渴望早点上冰,渴望跟他聊。他找到了很好的传达方式,让他们适应他的视角。就是聊冰球,他非常乐意。”
在很多人看来,愿意并且能够投资他人,正是“好球员”和“队史传奇”之间的差别。“他不是只自私地关注自己,他关注的是把别人的潜力最大化。”劳里说,“他想看到别人成功,他知道在这样一个市场里,培养新秀、培养球员,对保持竞争力有多重要。”
谢费尔一直敬重霍丘克,也敬重他对待比赛的方式。在同一支NHL球队里达到与导师相近的高度,这个时刻的分量他当然清楚。
当年,霍丘克是最早在这个瘦高、痴迷冰球的基奇纳少年身上看到特别之处的人之一。他从谢费尔的前青年B队教练那里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工作态度——起步时排在深度榜末尾,但一两年内就能带动你的第一锋线。正是这股向上的劲头,让霍丘克把谢费尔选进了自己执教的巴里小马队;也是类似的信息,传到了正在考虑2011年NHL选秀第7顺位选谁的喷气机耳中。
达成里程碑后,霍丘克家人发来的信息,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戴尔对我意义重大,对我的职业生涯意义重大。”谢费尔说,“能听到他家人的话,我很受触动。我想了他一会儿,想了他为我做的一切。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阿尼尔球员时代曾与霍丘克在原始喷气机并肩作战,视他为最好的朋友之一。在芝加哥的替补席上,他静静看着这一刻;赛后,他在一段动情的讲话中把破纪录的冰球交到谢费尔手里。
“戴尔的妻子克里斯特尔、孩子们、他的母亲埃莉、他的姐姐,他们会为是马克打破纪录而骄傲,因为他们认识谢夫,知道他和戴尔的关系。”阿尼尔说,“把火炬这样传下去,太棒了。”
创下新队史纪录后,谢费尔低调处理了自己的休息日——去教堂,和几个朋友吃饭。他不想多谈手机被祝福信息塞满的事。
他的注意力仍在冰球上,仍在把苦练摆到台面上的下一次机会上。
“非常感恩能成为这支球队的一部分,感恩温尼伯喷气机组织相信我。”谢费尔说,随后把话题转向球队近期的六连胜,“信心多了一点,但说到底,我们每天只是做好自己的事。上一场、三场前、十场前打得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一场,是你怎么打、怎么应对每场比赛带来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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