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深圳APEC峰会群星云集,韩国总统李在明却在这里悄悄办成了一件大事:谈了八年多、几度陷入停滞的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实质性完成。
这份收获意味着什么?对李在明来说,这就是他在深圳拿到的最大一单,足够给5000万韩国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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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李在明在深圳会见中方,会晤期间,一个重要成果正式落地:中韩自由贸易协定第二阶段,也就是服务和投资领域的后续谈判,宣布实质性完成。
对韩国来说,这绝不是一张普通的外交合影,是一项可以带回国内、向企业和民众交代的具体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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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为什么这么急着推动中韩关系,中方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候进一步打开合作空间?
八年谈判终于落地
这项成果的分量,先看时间就知道了。
中韩自贸协定2015年签署并生效,最初重点放在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和金融等领域的后续谈判,则是在2018年3月启动。
可由于双方在市场准入和规则安排上存在分歧,谈判一度停顿,四年多没有举行正式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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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26年,双方才明显加快推进,从年初到10月举行了五轮正式磋商,最终在深圳APEC期间宣布实质性完成,前后算下来,这场谈判走了八年零八个月。
韩国政府公布的文件也明确说明,谈判主体已经完成,但部分技术性文本还要继续处理,之后才会进入正式签署和生效程序。
为什么这次能够谈成?因为双方都发现,过去那套只盯着货物进出口的合作模式,已经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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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是典型的出口导向型经济体,中国则是韩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韩国官方统计显示,2024年中韩货物贸易额约2729亿美元,服务贸易额约388亿美元。
两组数字摆在一起,差距相当明显:货物贸易已经形成庞大规模,服务和投资还有不少可以挖掘的空间。
这次升级谈判,恰恰是要把合作从商品如何买卖,往企业怎样进入对方市场、怎样长期经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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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觉得,这份成果清单的含金量实打实:
比如文化产业,按照韩国政府公布的谈判成果,中国将在电影、游戏等领域给予韩方不低于第三国的待遇,并在相关内容的事前审查中适用非歧视原则。
双方还商定扩大视听节目联合制作范围,不再局限于电影,电视剧、动画、综艺和纪录片等也有望纳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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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方面,设在中国23个指定地区的韩国旅行社,可以依照协定安排在华中国居民和外国居民出境旅游。
这不只是多卖几张旅游产品的问题,还可能把韩国旅游、餐饮、美妆、演出和地方特色产品串成新的消费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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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零售、建筑和金融领域也有新的市场准入安排。
韩国律所与中国律所开展合作的地域范围扩大;在中国经营30家以上门店的韩国流通企业,可以争取独立经营;韩国建筑企业参与中国项目的限制进一步放宽;金融服务还纳入未来最惠国待遇安排。
投资保护方面,双方也对不得强制技术转让、投资争端解决和监管透明度作出了规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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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中国单方面打开市场,韩国也在本国法律和现行监管范围内,对法律、流通、视听等领域作出相应开放承诺。
协定升级之后,双方都要按规则履约,企业能不能真正受益,还要看具体项目能否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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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认为,这才是李在明此行最有分量的收获。
过去谈经贸,往往看今年出口多了多少、某个产业签了多少订单;现在双方开始把更多经营规则写进制度安排。
市场行情会变,政客也会换,但规则一旦落实,企业做长期投资时就多了一份可预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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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国企业而言,中国市场仍然有分量;对中国企业而言,韩国在半导体、汽车、材料、精密制造和文化产业方面也有合作价值。
双方不必在所有问题上意见一致,照样可以在互利领域扩大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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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为何提前赶来
再看李在明这趟行程的背景,就更容易理解韩国的急迫感。
11月3日,美国举行中期选举,民主党拿下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共和党遭遇重大挫折,对特朗普政府来说,剩下两年的施政空间将受到国会制约;对韩国来说,华盛顿的政治变化也带来了新的政策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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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专门谈到美国中期选举的影响,他要求有关部门密切关注美国和国际经济动向,提前准备应对方案,尽量减少外部不确定性对韩国国内经济的冲击。
同时,他还要求继续加强与美国政府的合作,并在美国国会两党之间拓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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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值得细看,李在明没有说韩国要疏远美国,更没有宣布改变美韩同盟路线,他真正担心的是,美国国内权力结构发生变化后,原先谈好的事情会不会被重新审视,正在推进的项目会不会拖延,韩国企业在美国投入的资金能不能得到持续保障。
韩国此前与美国谈妥了大规模投资安排,涉及贸易、产业和安全等多个领域,如今民主党掌握国会,部分涉及投资、国防和技术政策的事项可能面临更加严格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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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白宫一处,还需要经营国会、州政府和美国企业等多个渠道,路透社也报道了首尔对美国政治变化可能影响投资、贸易和防务议题的担忧。
这时候,稳定对华关系就有了更现实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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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外长赵显11月13日至14日访问北京,与王毅外长举行会谈,这个安排并不是临时起意:今年8月双方外长已经在首尔会晤,王毅当时邀请赵显访华。
此次回访恰好安排在李在明赴深圳参加APEC之前,显然也承担着为两国元首会晤提前沟通、梳理议题的任务。
赵显出发前公开表示,双方要讨论中韩关系、朝鲜半岛局势以及其他地区问题,尤其要提前协调两国领导人在APEC期间需要沟通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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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认为,这次外长访华更像一次务实的风险管理:美国的政策可能随国内政治变化而调整,韩国就必须同时稳住与中国的经贸联系,不能让自己的出口市场、供应链和产业投资只剩一条路。
对韩国而言,这种平衡不是轻松的选择,是地理和经济结构决定的现实。
中国就在韩国身边,是韩国企业无法绕开的市场;美国则是韩国安全体系的核心盟友,首尔既要维持同盟,又要避免在中美竞争中把自身利益压缩到只剩选边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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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赵显要赶在元首会晤前先到北京。
两国领导人会面时间有限,涉及经贸、半岛和地区安全的问题不可能全部从头谈起,外长先把各自立场摆清楚,元首见面时才有条件谈更具体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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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贸走得快,战略仍有坎
中韩关系这轮回暖,并不是从深圳才开始的,过去一年多,两国高层往来增加,双边贸易和人员交流也在恢复。
王毅在11月13日会见赵显时表示,今年中韩贸易额再创新高,两国人员往来预计达到1000万人次;明年又是中韩建交35周年,双方应抓住这个机会,推动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沿着正确方向发展。
中方还提出,在传统合作基础上,拓展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绿色低碳和银发经济等新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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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领域并非空泛的外交词汇,韩国在半导体、医疗、材料和高端制造方面有产业积累,中国拥有完整的产业配套、庞大的应用市场和持续增长的科技需求。
双方如果能把合作从传统制造延伸到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和绿色产业,企业就有机会找到新的增长点。
但小汉也要提醒一句:经贸合作有进展,不等于战略分歧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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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双方对朝鲜半岛问题的表述。
赵显在北京会谈时,希望中方为推动朝鲜重返对话发挥建设性作用,并介绍韩国政府推动半岛无核化与和平的努力。
王毅则重申,中国在半岛问题上的政策没有变化,将继续为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发挥建设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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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希望半岛保持和平,但具体路径和政策侧重点并不完全相同。
韩国希望朝鲜重返对话,并继续强调无核化;中国更强调维护半岛和平稳定,主张照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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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一个中国问题。
中国外交部公布的会谈消息明确记录,赵显表示,韩国政府尊重一个中国政策的立场不会改变。
李在明11月18日在深圳会见中方时,也再次表示,韩国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的承诺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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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表态有实际意义,中韩关系要稳定发展,政治基础不能被动摇,经济合作可以谈得很热闹,但如果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态度含糊,企业合作也很难拥有稳定的外部环境。
中方在深圳会见李在明时,特别强调两国应坚持战略自主,维护双边关系的政治基础,推动中韩关系稳步健康发展。
这个要求不是让韩国在中美之间简单选边,是希望韩方从自身长远利益出发,保持独立判断,不让第三方因素绑架中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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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认为,这才是观察李在明外交路线的关键。
他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美韩同盟,也不可能让韩国在所有国际问题上都与中国保持一致,但他可以做一件更现实的事:在安全关系既有框架短期难以改变的情况下,尽可能扩大韩国自主处理对华经贸关系的空间。
这既符合韩国企业的利益,也符合中国维护周边稳定、扩大高水平开放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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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合作能不能持续,不能只看深圳会晤的气氛,还要看后续行动。
自贸协定后续谈判虽然实质性完成,但正式文本仍需法律审查,签署和生效也有程序要走;市场准入承诺能否落实,投资保护规则能否真正发挥作用,都需要两国主管部门继续推进。
明年中韩建交35周年,双方还可以把这次谈判成果转化为更多看得见的合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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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韩国普通民众来说,最关心的不是外交辞令,是企业订单、就业岗位、物价和收入;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最重要的也不是一时的政治热度,是能不能在韩国市场获得公平、稳定的经营环境。
所以,李在明这趟深圳之行,确实拿到了可以向韩国国内交代的成果,但这份成果不是中国单方面送出的礼物,是双方经过多年谈判、在互利基础上取得的制度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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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最后想说,中韩之间最大的现实优势,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地理位置,以及已经形成的产业和贸易联系。
美国中期选举会改变华盛顿的政治气候,韩国国内政党也会轮替,但中国和韩国仍然是搬不走的邻居。
邻居之间不可能没有分歧,关键是能不能把分歧管住,把能够合作的事情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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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这次谈成的,不只是服务贸易和投资条款,也是在复杂国际环境中,为两国关系多铺了一层可以长期使用的制度地基。
这份收获,李在明带得回首尔;至于能不能让韩国社会真正感受到好处,就要看接下来双方能否把纸面成果变成实实在在的生意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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