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大禹治水成功原因,最广为人知的答案是:禹父鲧以“堵”治水失败,大禹改用“疏”的办法成功治水。但这属于技术层面的原因,大禹治水有没有其他方面原因呢?
史记记载:“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溼。命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以及“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等。
其中,“益”为“伯益”,或伯翳、大费、后益,大业,“伯”是大概是商周时的叫法,就是某个地区众多部落中的老大。古今考证基本确认,伯益源自东夷,属于太皞、少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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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从史书上看,大禹治水之所以成功,除了用“疏”的办法、个人不辞辛苦、勤劳亲历等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联合了东夷部落,组织或联合多方力量治水。
龙山时代,中原周边主要存在三大势力,即尧舜禹的华夏集团、东夷集团(东夷集团内部应该较散,缺乏统一号令)、三苗集团(石家河势力晚期遭到洛阳王家湾三期打击),三大集团或不存在隶属关系,舜未必号令得了东夷伯益等。史家站在后世角度称舜号令伯益、后稷,但实际情况未必如此,因此舜禹与东夷的关系值得再探究。
问题在于:史书记载大禹联合东夷治水,那么这是不是历史真相呢?在个人问题上,大禹为何会娶涂山氏,背后有没有非感情方面的原因?对此,现代考古取得又一重大发现,基本解释了以上问题,同时还能定位大禹活动范围,也即基本锁定大禹或夏朝早期都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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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发现禹会之地
根据史书记载,大禹称王以及建立夏朝,发生过三件大事,即大禹治水、禹会诸侯、禹都阳城。
其中,禹会诸侯又称涂山之会,《左传·哀公七年》记载“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由此确立大禹的天下共主地位,统一政令与法度。那么,禹会诸侯发生在涂山,那么涂山在什么地方呢?安徽蚌埠考古取得重大发现。
《汉书》记载,安徽蚌埠市西郊的涂山南麓、淮河东岸,有一个“禹会村”,至今村子名称未改。当地流传大禹治水、禹会诸侯等传说,尚存启母石和台桑石。而且秦汉时期,在禹会村南今马城镇区域,有大面积的汉代遗存,文献记载西汉在此设当涂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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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段记载,过去没人将之当成,因为汉朝距离夏朝太过久远。但本世纪在此却有发现了“禹会村遗址”,其中发现的“2500多平方米的大型祭祀台基”,结论是“一处经过人工实施的具有专一性功能的大型盟会场所”,时间是距今4000年前。
总之,禹会诸侯的地点涂山、会盟设施、会盟时间,禹会村遗址与之高度“巧合”,兼之“禹会村”和“涂侯国”的名称等,因此有理由相信这里就是“禹会诸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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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会之地的再考古
除此禹会会盟场所遗址之外,接下来还有更令人惊讶的考古发现。
2017年,再次勘探发掘,结果勘探出禹会村遗址面积达500万平方米,其中禹会村二期考古还发现一座规模巨大的龙山时期古城址,面积可能超过30万平。因此,这是一处大型聚集区遗址,会盟遗址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背后代表这里存在一个强大的势力。
从考古上看,该遗址的文化层,自北至南呈现出很强的连续性,历经双墩时期、大汶口、龙山时期、春秋战汉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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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双墩遗址距今7300年,与之相距不到20公里,该遗址出土过630个字符,被学者论断为已经形成“语段”(比连字成句更高一层),且字符中已有象形、会意、指事三种造字法。上图,双墩遗址部分字符。
因此,禹会村遗址势力,一则其历史极其悠久,比如可以追溯到双墩遗址时代,而双墩遗址势力在当时就是区域巨无霸,辐射范围甚至达到江苏句容等地(句容发现双墩字符),一则在该势力在大禹时代依然强大,属于安徽淮河地区的中心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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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大禹娶涂山氏
禹会村遗址位于安徽蚌埠、淮河东岸,那么4000年前该地属于谁的势力范围呢?
答案很简单,这里属于东夷之中淮夷的势力范围。因此,虽然不知道大禹与淮夷究竟什么关系,征服(考古没有发现当时的战争痕迹)或政治联合体等,但大禹在淮夷核心区举行诸侯大会,显然说明大禹与淮夷关系绝不一般。
关于大禹与淮夷的关系,大禹娶妻涂山氏女娇,或许能给出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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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会村遗址位于蚌埠涂山南麓,而此地又是淮夷核心聚集区,并有核心城池,因此禹会村遗址极有可能就是涂山氏的“王城”,或者说叫核心城邑。再进一步,涂山氏因为实力强大,历史悠久,因此在东夷诸多势力中,可能也具有很强的号召力,甚至涂山氏就是东夷中的核心势力。
既然涂山氏如此之强,大禹集团想要治水,想要更进一步,自然就会选择涂山氏联姻,从而成为亲家,以及建立更强的政治联盟。说到底,涂山氏很强大,与大禹集团门当户对,又与大禹势力靠近,故而大禹娶涂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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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大禹集团联姻涂山氏,门当户对是基础,然后或因治水、因政治抱团而联姻,或因联姻而治水、政治抱团。最终,大禹能够“王天下”,与涂山氏的联盟显然功不可没。
关于涂山氏,现在学者根据徐氏后人供奉的族徽发现,“徐氏”族徽左有凤鸟图案,整体接近繁体的“涂”(见上图),因此史前强大几千年的涂山氏势力,并未突然衰落,而是可能逐渐北上到如今徐州一带,并在此建立了徐国,或者说“徐国”本应叫“涂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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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搞清楚禹会诸侯或涂山之会的所在,那么大禹与夏朝的范围,其实大致就能框定,因为大禹不是神仙,以当时的交通条件,活动范围是有限度的,不可能距离禹会诸侯之地过远。
因此,结合现代考古来看,大禹集团极有可能处于豫南一带,甚至可能包括皖北部分,总之与东夷不少势力接壤,于是无论治水,还是想要称王,都不得不与东夷诸势力打交道,取得东夷势力支持。
或许,大禹借助与东夷势力的联盟,最终治水成功,以及在政坛上脱颖而出,但也因此埋下隐患,导致东夷也借此做大,进而出现后羿代夏的问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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