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期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价值观正确的话,他说:“我们要善待像马斯克与黄仁勋这样的天才,这样的天才其实并不多。当我们拥有像黄仁勋(Jensen)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才时,我们不能仅仅轻描淡写地说:哦,你看,他做了这件事。我们必须善待他们这样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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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朗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仁勋已经失去了他的CEO位置,失去了他一手创办30多年的公司。
这就是美国对待华裔天才的方式,而这种对待天才乃至科学家、技术人才、企业家的方式,正让美国失去越来越多的人才。
问题的方向变了
彭博社前两天发文说中国人才不再迷恋美国,AI天才们正成群结队回家。文章有一句话:从“为什么不留在美国”到“为什么不回中国”,问题的方向本身,就是这十年最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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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华早报》的一篇文章指出,至少有1400名在美国工作的华裔科学家已把所属学术机构从美国转到中国。
美国斯坦福大学的一项研究课题表示,最近10年以来,共确认了19955名华裔科学家离开了美国,前往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并且主要是回归中国了,这一比例超过了67%。
目前还在职的华裔科学家中,有61%的人考虑离开美国,45%的人在避开联邦拨款申请。
据美国研究报告《夹在交火中:华裔美国科学家的恐惧》的说法是,越来越多的华裔科学家被迫离开美国,原因是恐惧。
从2010年到2021年,离开美国的华裔科学家人数不断上升。
美国是一个移民众多、文化多元的国家,开放和包容曾是它最突出的优势。加上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受瞩目的大学体系,几十年来一直吸引着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这也是美国成为世界强国的重要原因。
但如今的美国不再是当年的美国了。
中国人才不再迷恋美国,它描述的不是一个政策周期,而是一次视角与心态的转变。
十年前问一个在硅谷的中国工程师“你为什么不回国”,对方会觉得你在质疑他的能力,因为留美是默认选项,回国是需要解释的例外。
今天反过来问“你为什么不留在美国”,答案可能有了另一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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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看具体案例。郭轶辰,伯克利统计学本科,机器学习方向,哈佛MBA,三年前搬到新加坡创办CapGo,用AI帮客户批量搭建网站,一半时间待在北京。
他说了这样一句:回国之后,投资人、地方政府、员工和客户,都更愿意为这份履历买单。在中国融资未必容易,但他在投资人眼中的分量,是在硅谷永远得不到的。
这不是“爱国情怀变现”,这是同一份人力资本的定价权发生了转移。
同一种简历的两种价
伯克利加哈佛的简历在硅谷是什么?是一张入场券,但不稀缺。
硅谷最不缺的就是伯克利和哈佛。可同一张简历放到北京亦庄或者深圳南山,它是“带着硅谷一线认知回来的人”,地方政府给最高100万资助,风投愿意坐下来听你讲完,客户觉得你见过世面。
《应用心理学杂志》2013年有篇研究是这样说的:带非母语口音的在美创业者,拿融资的概率显著低于条件相仿的同行,因为投资人会下意识判断你“政治技能不足”。
你在别人的场子里,简历上的字是一样的,但读简历的人给你的折价不一样。
创业端算的是估值差,学术端算的是另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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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另一个案例——刘军,哈佛统计系终身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2025年全职回了清华,建统计学系。
清华给他的薪酬并不比哈佛更有吸引力,他自己说得很清楚:回来陪母亲,从零建一个系,这两件事在美国的终身教职体系里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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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回来之后说的另一句话是:如果哈佛同事把他列为论文合著者,“可能会有问题”。
一个拿了美国最高学术荣誉的人,回到出生地工作,反而觉得与同行的正常合作变得“有问题”。这是一个制度环境在学术合作上主动收缩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吴军,49岁,2026年刚在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晋升终身正教授,干细胞和跨物种嵌合体领域的顶尖人物,9月全职加入西湖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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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单位诚恳挽留,他留了一句话:“我早已决定回中国,再多的钱也留不住我。”
他不是在美国“待不下去”才走的,是在学术生涯最高点转身的。促使他下决心的,除了家庭,还包括他看着德州带过的博士后,已经一个个先回去了。
当你的学生都在往回走的时候,你留在原地的孤独谁能懂?
舒校坤,放弃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讲席教授任命,回复旦组建化学生物技术智能研究所,从零搭一个机构。
杨植麟,卡内基梅隆博士,Facebook AI研究院和Google Brain的履历,苹果甚至愿意为他在北京设办公室,他选了回北京做月之暗面,2026年夏天以350亿美元估值融资,递交港股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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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今年1月辞去耶鲁教职加盟中科大的结构生物学家张凯等,这些案例放在一起,能看出一个结构:回流的人,层级在往上走,时间在变密。
普林斯顿和哈佛研究人员的初步统计:2022到2026年间,668名有中国血统、在美国高校拥有终身教职或处于终身教职轨道的科学家,切断了与美国机构的隶属关系,转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
教育部的数据显示:2025年出国57.06万,回国53.56万,出与归几乎打平,1978年以来累计回国率超过87%。
那推力到底是什么?如果把这件事归因到某一个人身上,就把它看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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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正在转向
这背后归根结底,很多人已经看到了,美国已经不是原来的美国了。有华裔提到,过去在美国工作时,大家谈得更多的是合作、友谊和共同应对危机。
但现在他们谈的是,要在华裔科学家中抓间谍,原来那个开放包容的美国彻底不见了。
美国《大西洋月刊》也曾在一篇文章中感叹,美国越来越保护主义的做法,正在把科技竞争中最宝贵的资产推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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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行动计划”2018年启动,2022年在压力下终止,计划实施后,在美中国出生科学家的离开人数增加了75%,它的遗产也没有随之消失。
陶丰是这项计划下第一个被起诉的华裔学者,案子走完,生活已经回不去了。
从签证审查、经费断供到合作受限,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传递给一个在美华裔科学家的信号不是“你不受欢迎”,而是“你的长期预期在这里无法被定价”。
而中国这边把“回来”这件事从一个情感选项变成一个理性选项。K字签证2025年10月生效,面向STEM领域外国青年科技人才,入境后可开展科研交流、创新创业,不需要事先确定雇主。
刘军在清华看到的学生“和哈佛一样聪明”,他判断中美高等教育差距从“大约100年”缩小到了“将近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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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的趋势在发生变化:一条是“留在美国”的确定性在下降——经费、签证、合作空间、社会氛围,每一项都在变得比五年前更难算清楚。
另一条是“回到中国”的确定性在上升——产业密度、地方接盘、学术平台、发展机会,每一项都在变得比五年前更具体。
当“稀缺”带来的定价差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回不回国就不再是一个需要纠结的问题。
特朗普说,我们要善待像黄仁勋一样的天才,他看到了问题所在。但问题是,英伟达董事会关门的时候白宫没有动作,联邦科研经费被砍的时候国会没有刹车,华裔科学家被当嫌疑人查的时候系统没有纠错。
当美国自己把那张“最会用人才”的招牌砸碎,失去了将世界英才纳入彀中的气魄,失去了大国胸怀之后,留下来的就是 从“为什么不留在美国”到“为什么不回中国”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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