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整天怀疑双胞胎不是你的,那你前妻留下的孩子总该是亲生的吧?”
生完双胞胎后丈夫整日揪着孩子身世无端猜忌,我被他反复质疑逼得满心委屈,一时冲动说出这句气话。
谁知他半点没听出我在赌气,反倒认了真,执意要带上家里四个孩子全部去做亲子鉴定。一行人赶到医院,本以为鉴定流程只会加剧争吵,可医生开口说出的一句话,直接让丈夫僵在原地,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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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把户口本摊在餐桌上,手指用力按着那本深红色的本子,指节有些发青。
林婉刚哄睡着那一对刚满月的双胞胎女儿,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腰侧的伤口扯着疼。
她站在餐桌边,看着江淮的脸色,心里像堵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
小宇抱着书包站在客厅角落,背靠着墙壁,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爸爸,我也要去医院吗?”
江淮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材料,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
林婉把手里温热的奶瓶放进不锈钢水槽,玻璃碰到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不是怀疑两个女儿不是你的吗?把小宇也带上干什么?”
江淮抬起眼皮,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既然要做,就都做清楚,一次断干净。”
林婉盯着这个跟她生活了五年的男人,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发疼。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是北方的深秋,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是双胞胎出生后的第五天。
医院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股淡淡的奶腥味。
江淮的母亲赵桂芬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一进门甚至没看林婉一眼,径直走到婴儿床边。
大女儿刚睡着,脸蛋红扑扑的,五官还没长开,皱巴巴的。
二女儿醒着,黑眼珠溜溜转,嘴里吐着泡泡。
赵桂芬把二女儿抱起来,动作不算粗鲁,但也不怎么温柔,翻来覆去地看孩子的脸,还特意扒开眼皮看了看。
“这丫头鼻梁挺高,眼窝也深,不太随我们老江家的人。”
林婉躺在病床上,剖腹产的刀口虽然打着止疼泵,但还是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
护士刚来给她换完药,床单边上还留着一小块碘伏渍。
江淮站在窗边剥橘子,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橘子皮断了一半,汁水溅出来,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没接母亲的话,只把剥好的橘子瓣掰开,递到林婉面前。
“先吃两瓣,败火。”
赵桂芬没把孩子放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你看小宇,小时候那模样,简直就是江淮小时候的翻版。这个二丫头,抱出去谁能看出是咱们家的种?”
病房里还有另外两张床,产妇和家属都在,听到这话,那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林婉抬起手,轻轻把江淮的手推回去。
“妈,孩子才生下来五天,五官都没长开,您就能看出什么来?”
赵桂芬脸上的肉抖了抖,不乐意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这孩子,怎么坐月子还这么大火气?”
江淮终于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妈,孩子还小,经不起这么折腾,您先把孩子放回去。”
江淮的声音不大,赵桂芬却把头一扭。
“我抱抱孙女还不行了?我又没说她不是,就是说说长得不像。”
林婉看着她,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痛。
江淮没再跟母亲争执,上前一步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动作很轻地把孩子放回林婉身边。
他低头看着两个小小的婴儿,眼神有些发直,看了很久没动。
林婉那时候还在心里替他找补。
他前几年一个人带着小宇,受了不少指指点点,现在突然有了两个孩子,又是双胞胎,心里难免不踏实。
小宇是江淮前妻苏倩留下的儿子。
苏倩走得急,车祸,连句交代都没留下。
那年小宇才三岁多,晚上抱着爸爸的腿哭,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睡着还在抽噎。
林婉认识江淮的时候,小宇已经七岁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
小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卫衣,缩在椅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像只受伤的小兽。
江淮给他点了一盘虾滑,又特意嘱咐服务员要点辣。
“他怕生,也不太爱说话。你别介意。”
林婉把自己碗里刚烫好的虾丸夹给他,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我不抢你的饭。这个丸子你尝尝?”
小宇没动,先抬头看江淮。
江淮点了点头,他才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把虾丸夹走。
他咬了一小口,忽然抬起头,声音细细地问林婉。
“阿姨,你以后会不会把我送走?”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江淮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婉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哄他。
“你爸爸养你,是因为你是他儿子,这不是为了让你听话,也不是为了谁可怜你。你是他亲生的,这是断不了的关系。”
小宇的眼睛眨了两下,睫毛很长,挂着水汽。
“那你呢?”
“你要是不嫌弃我做饭不好吃,以后我也管你。”
江淮一直没出声,只是低头看着锅里的汤底翻滚。
走出火锅店时,外面的风很大,卷着几片枯叶。
江淮替林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停在门框上,犹豫了很久。
“林婉,小宇跟着我,日子可能过得不会那么松快。你再想想?”
林婉坐进车里,看着他的眼睛。
“你把孩子当负担,我就不跟你。你要把他当儿子,我就把他当家人。咱们是一家人。”
江淮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把车门关上。
婚后,小宇跟林婉的关系亲近得很慢。
林婉没逼他喊妈妈,也没逼他像别的小孩那样撒娇。
他在学校踢球摔破了膝盖,林婉蹲在地上给他消毒,一边吹一边问疼不疼。
他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林婉去了学校,没有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让那几个孩子在全班面前念检讨。
回家的路上,小宇一直坐在后座,悄悄拉着林婉的衣角。
车开到小区楼下,他忽然小声问。
“林阿姨,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妈妈?”
林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眶一热,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当然能。”
“但你要答应我,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不能不管我。”
林婉转过身,伸手把他安全带拉平,摸了摸他的头。
“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你得带他们玩,不能嫌他们烦。”
小宇用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赵桂芬在病房里那句不阴不阳的话,林婉忍了。
她以为只要江淮还站在她这边,只要这个家还是完整的,外头的闲话早晚会过去。
出院后的半个月,江淮越来越不对劲。
他白天照常去公司上班,晚上回来就坐在阳台抽烟。
林婉还在坐月子,不能受凉,只能隔着推拉门看他站在那里,烟雾缭绕。
烟头一点一点地亮,又被他用力地摁灭在花盆的泥土里。
那天半夜,二女儿突然肠绞痛,哭得撕心裂肺。
林婉刚想翻身坐起来,腰像是断了一样酸,江淮已经先一步冲进来抱起孩子。
他在屋里来回走,动作很熟练,托着孩子的屁股轻轻晃。
孩子的哭声小了一些,他低头看着那张哭红的小脸,脸上却没有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反而全是阴霾。
林婉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没怎么。”
“你把烟灰缸都塞满了,还说没怎么?”
江淮把哄睡着的孩子放回小床,背对着林婉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比较棘手。”
林婉没有再追问。
过了两天,赵桂芬又来了,这次提着一老母鸡汤。
进门把汤放在桌上,她的目光就在屋子里扫视,最后落在床头柜上的文件袋上。
“医院的检查单都在这儿?”
林婉正在给大女儿拍嗝,也没多想。
“嗯,出院时医生让带回来的,说是复查要用。”
赵桂芬走过去,翻了两页,突然抽出一张夹在中间的纸。
那张纸有些发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日期是江淮和林婉结婚前两年。
她捏着那张纸,脸色变了变。
“江淮,这东西你怎么还留着?也没跟小林说过?”
江淮正好从厨房出来给女儿冲奶粉,一眼看到那张纸,快步走过去想拿回来。
赵桂芬手一缩,没给他。
“你以前体检,医生不是说那方面有问题吗?还让你再去复查,你怎么一直瞒着小林?”
林婉手里的拍嗝巾掉在被子上。
“什么问题?”
江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去抢那张纸。
“妈,那是好几年前的体检报告,早就过期了。”
赵桂芬把那张纸举得高高的。
“你这孩子,我是为了谁?医生当时说你那个指标低,以后生孩子费劲。现在小林一下生两个,还是双胞胎,我这个当婆婆的能不多想?”
林婉没有接那张纸,只是看着江淮。
“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淮没有否认,只是把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就是以前工作累,有点炎症,早就治好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江淮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闪躲。
“我怕你知道以后,觉得我家底子不好,不愿意嫁给我。”
林婉把怀里的大女儿放回摇篮,手忙脚乱中碰倒了床边的水杯。
水洒了一床单,顺着床沿往下滴。
“你怕我不嫁,所以骗我。现在孩子生下来了,长得不像你,你又怀疑我?”
江淮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脸涨得通红。
“林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里有个疙瘩。”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能接上话。
林婉转过身,把湿了的床单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
江淮站了很久,才弯腰把水杯捡起来,默默地走出了卧室。
那天夜里,江淮没有回卧室睡。
林婉半夜起来喂奶,看见书房门缝里漏出一道光。
她轻轻推开门。
江淮背对着门坐在电脑前,桌上除了电脑,还放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手机放在手边,正在通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问个情况。以前那个精子活力低,现在突然有了双胞胎,从医学角度讲,概率到底有多少?”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淮抬手用力揉了揉脸,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不是想冤枉谁,可这事在我心里压着,我每天看着孩子,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林婉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尖冰凉。
江淮回头看见她,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林婉,你怎么起来了?伤口疼不疼?”
“你在给谁打电话?问什么?”
江淮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站起来想去扶她。
林婉侧身避开他的手。
“你已经在打听怎么做亲子鉴定了,是不是?”
“我只是咨询一下概率。”
“咨询什么?咨询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咨询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的种?”
江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那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半夜三更给医生打电话干什么?”
书房外,婴儿床里传来几声嘤咛。
林婉转身往外走,江淮跟了两步,又停下。
他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咨询单,纸都被捏皱了。
赵桂芬闹过之后没几天,江淮的姐姐江晓敏来了。
她拎着几件婴儿衣服,进门先往摇篮里探头探脑。
“哎哟,这两个小家伙长得是挺快,不过这五官,跟老江家确实不太像啊。”
林婉正在客厅给吸奶器消毒,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双胞胎本来就有长得不像的,一龙一凤嘛。”
江晓敏把衣服摊在沙发上,挑出一件粉色的。
“小林,你别怪妈嘴碎。咱家老江以前那体检报告你也看见了。现在这双胞胎突然来了,换谁心里都得打个鼓。”
小宇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
林婉把吸奶器的电源拔掉,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姐,小宇在这儿呢,能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少说两句?”
江晓敏撇了撇嘴。
“我这是为了谁?我是替我弟不值。你看小宇,跟江淮多像。这两个,怎么看怎么像外人。”
小宇突然把铅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姑姑,妹妹是爸爸的女儿!”
江晓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一直闷不吭声的孩子会突然顶嘴。
小宇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她们都叫爸爸。你们不要听奶奶瞎说。”
江淮从书房走出来,脸色铁青。
显然,他全听见了,但他没有制止姐姐,只是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江晓敏觉得自己有了帮手,凑到江淮身边。
“我在网上查了,现在那种机构挺隐蔽的。你们悄悄做一下,要是亲生,大家心里都踏实,要是……也好早点做打算。”
林婉转头看着江淮。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着头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小宇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江晓敏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
“我讨厌你们!”
说完,他跑回房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那一下关门声,震得林婉心口一颤。
晚上,小宇不肯出来吃饭。
林婉端着一碗鸡蛋羹敲门。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两口。你明天还要上学,不吃早饭怎么撑得住?”
门开了条缝。
小宇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纸。
画上用彩笔画着五个人,中间是江淮,林婉抱着两个小孩,小宇画在最边上,手里拉着妹妹的手。
“妈妈。”
他把画递给林婉,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他们真的去做鉴定,是不是就不要妹妹和弟弟了?”
林婉蹲下来,一把将瘦弱的小宇搂进怀里。
“不会的,谁也不能把他们带走。”
“那爸爸是不是也要去查我?我是不是也是捡来的?”
林婉喉咙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不会查你,你永远是爸爸的儿子,也是妈妈的儿子。”
小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保证?”
林婉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妈保证。”
小宇把脸埋进林婉的肩膀,眼泪很快洇湿了她的衣襟。
门外,江淮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去。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敲门。
第二天早上,林婉在卫生间洗漱时,发现江淮把钱包里的旧化验单拿出来,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他出门前,站在玄关换鞋,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两个女儿。
林婉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握着电动牙刷,牙刷嗡嗡地响,她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
那天傍晚,江淮给林婉发了一个微信定位,是一家司法鉴定所的地址。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周六上午九点,带上证件。”
林婉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自动黑下去,也没有回一个字。
四十二天产后复查那天,林婉一个人推着婴儿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声和家长焦急的呼喊。
轮到她时,接诊的是一位姓周的女医生,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周医生给两个孩子做了详细的检查,又看了看林婉的刀口恢复情况。
“恢复得不错。孩子发育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这双胞胎确实比单胞胎费心,晚上尽量让家里人帮忙搭把手,别一个人硬扛。”
林婉坐在凳子上,犹豫了很久,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里翻拍的江淮那张旧化验单的照片,递给周医生看。
“周医生,我想问个事。孩子爸爸以前体检有过问题,家里人就说这双胞胎来得不对劲,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逻辑?那是几年前的报告?人的身体状况是会变的,而且医疗检查也是有误差率的。再说,长得不像这种理由,简直荒谬。”
林婉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我也知道荒谬,但他们不信。”
周医生叹了口气,把手机推回来。
“医学讲究的是证据,不是眼睛看。孩子五官随谁都有可能, recessive gene(隐性基因)懂不懂?别让产妇受这种委屈。”
走出诊室时,二女儿在婴儿车里踢着腿,咿咿呀呀地叫。
林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给江淮发了一条消息,把周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地转了过去。
江淮过了很久才回。
“你为什么要去跟医生说这些?家里的事不能自己解决吗?”
林婉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后只回了一句。
“因为是你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消息发出去,江淮再也没有回复。
晚上江淮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
林婉起夜给孩子冲奶时,看见他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几根棉签。
那是他趁孩子睡觉偷偷采样用的。
林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江淮发现她,动作僵硬了一下,试图把纸袋藏到身后。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江淮手一松,纸袋落在地上,几根棉签滚了出来。
周六早上,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气温骤降,只有五度。
江淮把车停在楼下,双雨刷器不停地摆动。
双胞胎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宇抱着书包坐在最后一排,缩成一团,整个人小得可怜。
林婉抱着大女儿下楼时,赵桂芬已经站在车旁了,撑着一把黑伞。
她看见林婉,上来就拉小宇的车门。
“今天就是给双胞胎做个检查,小宇不用去受罪,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小宇没动,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扣,指关节发白。
他看向江淮,声音发颤。
“爸爸,你不是说大家一起去的吗?”
江淮坐在驾驶座,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小宇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眼睛红通通的,脚死死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我想去,我要去保护妹妹。”
赵桂芬皱起眉,伸手去拽小宇的胳膊。
“大人的事,你这孩子凑什么热闹?别给你爸爸添乱!”
小宇咬着嘴唇,咬出了深深一道牙印,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是凑热闹。我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去面对你们。”
林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走过去把小宇的书包带子整理好,把他护在身后。
她看着赵桂芬,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不是要做清楚吗?既然要查,那就一起查,把小宇也带上,省得以后你们又说我不把小宇当亲生儿子看。”
赵桂芬脸色变了变,声音尖锐起来。
“林婉!你别拿死去的人说事!小宇是江淮的亲儿子,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这是在恶心谁?”
林婉盯着她,眼神冰冷。
“既然谁都知道,为什么不能做?怕什么?”
“你这是故意羞辱我们老江家!”
“您拿着一张过期的化验单闯进我家,指着我刚出月子的鼻子骂我,难道不是羞辱?”
小区门口几个路过的邻居停下来,朝这边指指点点。
江淮终于摇下车窗,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够了!都少说两句!”
林婉冷笑一声,把大女儿抱得更紧。
“你现在嫌我声音大了?你妈一句一句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你姐姐阴阳怪气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
江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没说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是想做个检查,把事情弄明白,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让小宇去?”
他被问得一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桂芬抢着开口。
“小宇跟江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查吗?你是心虚吧?”
林婉深吸一口气,拉开侧门,先把大女儿放进去。
“好。既然眼睛看不可靠,那就让科学告诉我们,谁跟谁一个模子。”
江淮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筋一直没松下来。
车一路开得很闷,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地响。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孩子偶尔发出的哼唧声。
到了鉴定所门口,江淮把资料交给前台接待员。
接待员是个年轻姑娘,核对完三份孩子的出生证明,又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的脸色,语气放得很轻。
“确认是三份亲子鉴定,对吗?每个人都需要签字。”
江淮点头,拿起笔,手有些抖。
林婉站在他旁边,直接把小宇拉到前面。
“三份,一份也别少,把小宇的也加上。”
赵桂芬站在走廊尽头,嘴里还在念叨。
“折腾什么,查完了你就知道丢人现眼了。”
小宇的手冰凉,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婉把他拉到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怕,妈妈在。”
等待结果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天后,拿报告的日子。
江淮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鉴定所。
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不停地看手表,又盯着报告室的门,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林婉带着三个孩子赶到时,小宇已经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变了形。
赵桂芬和江晓敏也跟来了,坐在另一排椅子上,时不时交头接耳,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报告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推开门,手里拿着三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江先生,进来吧。”
江淮刚要起身,林婉先把小宇按在座位上。
“孩子不进去。我们在外头等。”
他点了一下头,脸色灰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跟着医生进了门,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医生把三份亲子鉴定报告平码在桌上,手掌按住最上面那份,语气有些复杂。
“兄弟,听我一句劝,别看了,难得糊涂!”
江淮的声音很硬,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花钱做的,为什么不看?我有权知道真相。”
医生没有松手,反而把三份报告往自己这边拖了拖,叹了口气。
“兄弟,3个孩子,我替你出2/3的养育费,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