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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籍里的廉洁故事|王安石拒参守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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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荆公病喘,药用紫团山人参,不可得。时薛师政自河东还,适有之,赠公数两,不受。人有劝公曰:“公之疾非此药不可治,疾可忧,药不足辞。”公曰:“平生无紫团参,亦活到今日。”竟不受。

选自沈括《梦溪笔谈》卷9


王安石-选自国家图书馆藏明刻本《梦溪笔谈》

王安石,字介甫,江西抚州临川人,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宋神宗朝两度拜相,主持熙宁变法,力图匡扶时弊。他身居宰辅高位,手握天下财赋、人事之权,一生却淡泊物欲,严于律己,留下诸多廉洁自持的故事。

王安石曾患有哮喘,药方中需要一味名贵药材紫团山人参,经多方寻觅而不可得。恰逢官员薛师政从河东回京,手中有紫团参,便送给王安石数两,他却不接受。旁人劝他:“您的病必须这味药才能医治,身体为重,区区人参,不必推辞。”王安石答道:“我平生没有紫团参,也活到今日。”终究不肯收下。

王安石身处北宋中后期的官场,士大夫交际馈赠成风,不少所谓“雅赠”披着人情的外衣,实则是变相的利益输送。然而,紫团参并非金银珠宝,而是治病救人的药材。从世俗情理来看,接受下来似乎无伤大雅。况且王安石身居宰相,收下人参不过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人情往来,可他却断然拒绝。

有人或许会提出疑问:不过几两人参,何至于如此决绝?看似不近人情,恰恰是慎微慎初。很多腐化堕落都不是从收受巨额贿赂开始,而是从看似无关紧要的“小礼物”“人情往来”逐步沦陷。小事小节看似细碎,却最容易消解一个人的原则。

除了不轻易接受馈赠之外,《宋史》还评价王安石“性不好华腴,自奉至俭”,不追求物质享受,把全部心思寄托于治国理想之上。作为宰相,他招待儿媳的亲戚萧氏之子时,宴席仅有两枚胡饼、几小块肉、简单的饭食菜羹。客人只吃胡饼中间一点,把四边丢弃,王安石便自己拿过来吃掉,令骄纵的客人深感惭愧而退。身居相位,家中待客尚且如此简朴,足见他并非故作姿态,俭约自律早已成为日常习惯。

王安石在《洪范传》中说:“修其心治其身,而后可以为政于天下。不患无位,而思德之修也;不思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意思是先要修养内心、砥砺品行,才可以执掌政务。不必忧虑没有职位,而应当忧虑德行修养不足;不必担忧地位不够尊崇,而应当担忧德行不够崇高。

习近平总书记在《之江新语·做人与做官》当中,便引用王安石这句古训,阐释修身对于为官从政的重要意义:为官先做人,做人必修身,党员干部必须首先修好私德,筑牢内心的道德根基,方能行稳致远。

王安石一生政见多有争议,但即便是他的政治对手,也不得不承认他个人品行高洁,私生活无可指摘,“平生行止,无一点浣。”正是因为能够做到在物质上无所贪恋,他才能够不计个人祸福,心无旁骛地推行变法,谋求富国强兵。

当然,严于律己,不等于不近人情,而是分清公与私的界限。私人之间正常礼尚往来无可厚非,但手握公权者,要时刻警醒:凡是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馈赠,无论价值高低,都应当果断拒绝。礼物的价值有大小,但腐蚀风险没有大小之分。小事上守得住,大事面前才能站得稳。(国家图书馆 刘鹏)

《习近平用典》第一辑“立德篇”引用王安石之语:“修其心治其身,而后可以为政于天下。”

责编:玄贺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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