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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还在走,口袋里的钞票叠得整整齐齐,烟盒压扁了丢在一边。偏偏脖子上是空的。
据俄方说法,库尔斯克几处刚易手的阵地上,成批的乌军遗体都是这个状态:值钱的东西没动,牌子没了。那块刻着姓名、编号的金属身份牌,被人拿走了。
有俄媒援引匿名消息源称,部分乌军出发前,身份牌、证件和手机就被统一收走了。但这个说法目前没有独立调查佐证,乌方也没正面回应,只能算单方叙述。
炮弹炸过来,不会单单带走一块铁片;乱兵翻口袋,也是先拿现金和手表。一块金属片卖不了几个钱,偏偏它不见了,这才让人觉得反常。
不过先别急着下结论。弄清楚这块小铁片在俄乌战场上有多重要,才知道它丢了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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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2025年6月。
当时乌克兰与俄罗斯交换了战争中阵亡士兵的遗体,起因是双方在土耳其持续进行的谈判。遗体装在冷藏车里运送,交换由红十字会协助。
6月11日,乌克兰接收了1212具遗体,俄方则称接收了27具。据乌克兰当局介绍,这些士兵阵亡在哈尔科夫、赫尔松、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等州,也有人死在乌军越境进入俄罗斯库尔斯克州期间。
乌方表示会尽快启动身份鉴定。那次遗体移交,是双方在伊斯坦布尔直接会谈中达成协议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战俘交换。
按计划要交换1200名战俘,双方都称,全部完成后将是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此后两国一共移交了多少遗体,数字很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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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莫斯科和基辅共进行了14次交换,有14480具遗体被送回乌克兰,391具被送回俄罗斯。2026年,这项工作还在继续。
1月29日,俄方移交了1000具乌军遗体,接收了38具俄军遗体。4月9日,俄方又移交1000具乌军遗体,换回41具俄军遗体。
到10月22日,双方又按252对25的比例完成了一次交换。这些数字一边多一边少,主要跟谁占着战场有关。
按基辅独立分析平台VoxUkraine的说法,俄军在进攻中收拢的乌军遗体更多,所以俄方交出的遗体可能多于乌方交出的。接回来以后,难题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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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10月公开表示,通过遣返已有超过2.6万具遗体和遗骸回到乌克兰,但其中相当一部分仍未确认身份。他还反问,鉴定为什么这么慢,家属为什么要在不确定中熬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说到这里,身份牌的分量就清楚了。一具遗体如果高度腐败、被烧过或者已经残缺,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牌子,往往是最快能对上名字的线索。
牌子没了,就只能查衣物、纹身和个人物品,再采DNA,去失踪人员数据库里一条一条比对。有时好几具遗骸混在一起,光是把它们分开就要花很多工夫。
11月10日,最高拉达通过了第14095号法律,允许外国和国际专家参与遗体鉴定,也可以在境外采集失踪者亲属的DNA样本,同时采用数字指纹识别遇难者。制度在补,但前线还在增加新的待认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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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当时的战场。2025年6月遗体交换的同一时期,俄罗斯在此前数周向乌克兰发射的无人机和导弹数量创下纪录。
6月11日凌晨,俄军又在乌克兰全境发动大规模无人机袭击,受打击最重的是东北部城市哈尔科夫。17架无人机袭击了两个居民区,击中公寓楼、公共交通设施,连游乐场也没能幸免。
乌方称有3人死亡、64人受伤。应急人员在现场忙了一整夜,救援被困在楼里的居民,扑灭火灾,抢修电力和供水。
此前的6月9日,俄方发射了创纪录的近500架无人机。战事又一次升级。乌克兰前总理亚采纽克2014年至2016年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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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那次遗体交换,他说要哀悼死者,为他们的家人祈祷。他还指责俄罗斯不愿遵守国际义务,认为对方眼里只有"强权法则"。
那一轮伊斯坦布尔会谈,具体成果只有战俘和遗体交换。泽连斯基曾表示,没有普京直接参与,进一步的谈判毫无意义。亚采纽克的看法不一样。
他认为普京不想要和平,而是在拖延时间。他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把普京拉到谈判桌前,而是让特朗普和美国政府"回到正轨"。
当时他最担心的是防空。他说乌克兰的防空能力正在减弱,库存已经见底。
俄方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发动综合空袭,连基辅最具标志性的大教堂也遭到波及。原本给乌克兰的2万枚导弹被转用到别处,他对此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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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希望放在美国国会。按他当时的说法,林赛·格雷厄姆提出的制裁法案获得了82名参议员联署,目标是严厉制裁购买俄罗斯石油的一方,白宫却一直没表态。
他还说,超过60%的美国人仍然支持乌克兰,特朗普如果想赢下中期选举,支持乌克兰对他有利。
后来的事情,比他预想的曲折。格雷厄姆本人没能等到法案落地。他在2026年7月去世,参议院随后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制裁法案。
众议院以262票对159票通过,特朗普于2026年9月18日签署成法。
转折来得很快。10月16日,就在法案涉俄核心条款即将生效前几天,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豁免了法案中的新关税和大部分对俄制裁限制,而且没有设定截止日期。法律通过了,大部分条款却没有执行。
和亚采纽克当初说的"回到正轨",差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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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那块被拿走的身份牌。
它到底是谁拿走的,是零星现象还是有组织的行为,目前还只有俄方一面之词,需要证据说话。仅凭缺了一块牌子,不能断定是为了隐瞒伤亡,更不能直接推定存在统一命令。
不过,即使这件事最后查明只是个别现象,它照出来的问题也不会消失。2.6万多具遗体接回了国,相当一部分至今叫不出名字。
制裁法案通过以后,又被行政令搁置。谈判桌上反复谈成的,主要还是"交换"二字:交换战俘,交换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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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拖得越久,没名字的遗体就越多。
鉴定程序可以统一,外国专家可以请来,DNA实验室也可以再建几座,但只要炮火不停,这些办法都只能事后补救。
对家属来说,一块身份牌对应的是一个名字,是丈夫,是儿子,是父亲。
不让更多名字丢失,最根本的办法还是停火,让政治谈判拿出实际进展,而不只是一次又一次交换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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