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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牧有度 万物平衡:骆驼与沙海的生态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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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意渐浓,内蒙古阿拉善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骆驼转场季。11月初,总台记者跟随9位牧民组成的寻驼队,深入巴丹吉林沙漠,记录他们寻找驼群、归拢骆驼的过程。

01

驼铃穿沙海

转场启新程

古老的轮牧智慧如何在沙海里延续?骆驼产业如何赋能乡村振兴?今天,带您走进世界自然遗产地巴丹吉林沙漠—沙山湖泊群,领略大漠里的生机勃勃。

巍巍沙山耸立,茫茫大漠无垠。2024年7月,“巴丹吉林沙漠—沙山湖泊群”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内蒙古第一个世界自然遗产,也填补了我国世界自然遗产中没有沙漠类型的空白。在这里,世界上最高的固定沙山——必鲁图峰,巍然屹立,连绵起伏的金色沙海直逼天际,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峰峰双峰驼沿着金色的沙脊线蜿蜒前行,翻越陡峭沙山,穿行大漠腹地,身影与沙海、湖泊连成一幅雄浑的画卷。驼铃响处,是生命的坚韧,也是人与自然相守千年的默契。

02

穿越巴丹吉林沙漠

跨越百公里寻驼

每年11月初,内蒙古阿拉善右旗的牧民会组队进入巴丹吉林沙漠,融合传统经验与现代手段,收拢野放半年的数千峰骆驼,整个过程将近一个月,有的牧民要往返沙漠4次,才能找回全部的骆驼。今年,总台记者跟随其中一支9人小队,记录下这场跨越百公里的沙漠寻驼过程。

牧民冯涛有6年进沙漠寻驼的经验,出发前,他忙着检修摩托车、调试油门线,往应急箱里装对讲机、补胎工具、药品和干粮。冯涛说,寻驼的风险不小,摔伤、冻伤都是常事,所以准备工作要特别细致。


第二天一早,冯涛和其他8位牧民一起出发了,8辆摩托车、一台生活车,这一趟他们计划用时11天,从沙漠边缘山地挺进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由远及近收拢驼群。巴丹吉林沙漠位于阿拉善右旗北部,是我国第三大沙漠。沙地土质松软,加上车辆重载,开车格外考验技术。碎石便道上还藏着不少“暗器”,车队没走多远,生活车的轮胎就被扎破了。


再往沙漠里走,就是没有道路、没有信号的无人区了。大家把沿途干枯的灌木根收集起来,当作夜里取暖、做饭的柴火。一路颠簸6个多小时,行进150公里后,队伍在平缓的沙地停下休息,搭帐篷、炖手把肉。当晚体感温度达到零下十几摄氏度,吃完饭大家铺上两层被褥,再盖上驼绒被,才能挡住夜里的寒气。


第二天清晨,寻驼工作正式开始。队员们分片搜寻,每人负责方圆25公里的范围,进沙漠前,大家已经提前下载好卫星影像,并在离线地图上标注了老营地、水源和容易陷车的点位。尽管这样,路上还是充满了变数,骆驼一天能走几十公里、没有固定的落脚地,地图能帮人选路,却锁不住四处游走的骆驼。


一道道沙梁挡住视线,对讲机成了沙海里最可靠的联络工具。

找不到骆驼,大家就当“沙漠侦探”,让沙地自己“说话”。新鲜的驼印、散落的驼粪、啃过的草茎,都是骆驼经过藏不住的蛛丝马迹。


发现骆驼踪迹只是第一步,分群才是技术活。几百峰骆驼混在一起,看着都一个模样,牧民却不慌:鸣笛、喊话,再看印记、头型、驼峰和毛色,谁家的骆驼,一眼就能辨别。


今年秋季雨水好,沙生植物长得旺,不少骆驼集中在一片区域采食,队伍出发两天就收拢100多峰,开局相当顺利。可第三天清晨,大家正准备转移到25公里外的营地,意外来了。


骆驼的“集体观念”很强,一心只想跟自家小伙伴待着。但是临时营地没有围栏,这100多峰骆驼半夜跑出去找同伴了,最远的走了40公里。冯涛他们赶紧骑上摩托车去追。


经过几番奔波,跑散的骆驼陆续归队。9人小队在沙漠里历时11天,一共找回了9家牧户的500多峰骆驼,冯涛也收回了100多峰骆驼。接下来,他还会再去一趟沙漠腹地,寻找剩下的骆驼。


冯涛家养了150峰骆驼,如果全部喂饲料,一个月的饲养成本需要9万元。因此,每年5月至11月,沙漠植物处于丰茂期时,冯涛和大部分牧民都会把骆驼放进沙漠里散养,一方面,降低了养殖成本;另一方面,骆驼自然采食符合天性,更健康,驼粪能滋养沙地,促进植被自然更替,形成良性循环。

骆驼适度野放,既守住了巴丹吉林的生态,也降低了养驼的成本。

03

跟着驼群走出沙海

探寻万物平衡密码

11天的寻驼工作告一段落,总台记者跟随9人小队和500多峰骆驼,翻越最后一道沙山,走出巴丹吉林沙漠。高大沙山交织成“沙海迷宫”,骆驼如何从容穿行?走出沙海,大家在哪里歇脚休整?一年又一年,这场迁徙如何守住人与沙海的平衡?

记者来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的巴丹吉林沙漠边缘。在这里,成群的阿拉善双峰驼正在翻越沙山。早上7点钟,牧户们从沙漠里的最后一个集散点出发,带领驼群穿越层层高大的沙山抵达这里,翻越这座最后的沙山,驼群也就正式走出了沙漠,这场长达十余天的寻驼之旅也就告一段落了。


巴丹吉林沙漠是世界上最高沙丘的聚集地,像这样高大的沙山占沙漠总面积的61%,多种形态的沙山交织,形成了巨大的“沙海迷宫”。


骆驼为什么能在“沙海迷宫”中从容穿行呢?

  • 首先是它拥有宽大厚实的脚掌,像自带的沙地靴,踩在松软的沙面上也不容易下陷;
  • 其次是它的眼睛和鼻子,骆驼拥有双重甚至三重眼睑,再加上浓密的长睫毛,闭上眼就能挡住风沙,同时它们的鼻子能灵活开关,沙尘里也能呼吸,还能嗅到几公里外的水源信息;
  • 更关键的是,骆驼能记住方圆一二百平方千米的地形、景物,遇到沙暴也能凭脑海里的地图来找准方向。

牧户们告诉记者,骆驼有很强的认群习性,即使不同牧户的骆驼混在一起散养几个月,也会按原来的家庭群聚成小群,一赶起来,它们就各自抱团,所以牧户只能骑着摩托车跟在两侧和后面,靠鸣笛、喊话不断收拢,才能把驼群赶出沙山。


在沙漠边缘山区的最后一个休整点,牧户们已经在这里扎好了帐篷,在帐篷外围有些在沙漠中必不可少的物品。比如说太阳能的照明灯,在它的背面是一个太阳能板,它白天通过太阳能来充电,晚上就可以实现照明的功能。同时牧户们的车上也带了一些干粮、水等物资,这些都是沙漠上必不可少的。


从骆驼身上的天生行装到牧户帐篷旁的沙漠标配,这场迁徙里,人和骆驼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适应和守护这片沙海。骆驼与牛羊不同,它们吃草很有分寸,采食时只吃植株的一小部分,不会连根拔起,也不会过度啃食。同时,骆驼的饮水能力也十分惊人,10分钟内就能喝下上百升的水,还能从牧草中获取大量的水分。到了每年5月,牧户将骆驼赶进沙漠,到了11月枯草期,再通过持续一个月的转场,将骆驼寻回,并转移至冬季牧场或舍饲圈养,让沙漠植被休养生息。骆驼、牧户与沙漠之间,就这样在一年又一年的迁徙中维系着一种平衡。


牧户们在这里休整后,将带着500多峰骆驼前往30公里外的分群点。

(央视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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