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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米奇 来源:财经会议圈
纽约时报 DealBook 峰会上,马斯克在深圳线上连线受访。镜头前,一向强硬、锋芒毕露的他停顿许久,声音微微发颤,情绪近乎哽咽。
“将这样的人踢出公司,你认为是该深思熟虑的事吧?该慎重考虑的事,对吧?”
让他动容的这个人,是黄仁勋。
三天之前,这位亲手创办英伟达 33 年的掌舵人,仓促离场。
马斯克用一个所有人都听得懂的比喻,道出内心的不解与惋惜:
这就好比公牛队赛季正打到一半,势头正好,却把巅峰期的迈克尔・乔丹踢出球队,这在我看来,不是明智的决定。
外人看财报,只看见亮眼的数字:营收 1158 亿,净利润 653 亿,毛利率 74.9%。可马斯克看见的,是财报永远写不进去的无形资产。
黄仁勋一手搭建起全球最复杂的芯片供应链,和韩国、中国台湾地区核心供应商维系着几十年的交情,他会和供应商一起蹲路边吃路边摊;他对技术的理解深刻到让马斯克都为之折服;团队里无数工程师收到别家三倍高薪邀约,却因为信任黄仁勋,选择留下来。
这些东西,资产负债表上价值是零,却是英伟达最难复制的护城河。
在董事会眼里,是另一套评判标准。
黄仁勋的个人丑闻曝光之后,舆论快速发酵,从私人道德问题,一路被拉扯到国家安全层面。董事会的选择是快速切割、即刻生效,不留缓冲。对冲基金大佬比尔・阿克曼事后直言,董事会仓促下结论,没有完成充分尽职调查,只是被舆论裹挟,优先规避自身声誉风险。
这不是马斯克第一次公开盛赞黄仁勋,两人的交集,早已横跨近十年的 AI 发展史。
2016 年,全世界几乎没人看好 DGX-1,没有订单,只有马斯克愿意接手。
黄仁勋亲自开车,把全球第一台 DGX-1 超级计算机送到旧金山,交给当时还是非营利机构的 Open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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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10 月,得州星基地,黄仁勋又把还未上市的 DGX Spark 亲手交到马斯克手上,马斯克在机器上写下寄语:“From a single spark, A world of intelligence! To Jensen, Ad astra!”
多年来,他们互相欣赏,彼此认可。
黄仁勋多次在采访里称赞马斯克是顶尖工程师,把 xAI 的算力落地称作超人般的工程奇迹;马斯克也公开表态,自己是英伟达和黄仁勋的超级仰慕者,SpaceX、特斯拉会持续采购英伟达芯片。
马斯克曾在 X 上写下一句:老朋友是最好的朋友,Jensen rocks。
这份惺惺相惜,并不代表没有竞争。
特斯拉自研 Dojo 超算,一直没有停下探索的脚步,马斯克也说得直白:只要英伟达的产品更好,就会持续采购;一旦自研方案追上,就会切换。
他们是客户与供应商,是彼此欣赏的同行,也是赛道上的竞合对手,可恰恰是这样的关系,才更懂对方这条路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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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黄仁勋猝不及防离场,马斯克才会情绪失守。
他很清楚,黄仁勋并非没有过错,他也坦然承认黄仁勋犯了错,但他坚定地认为,黄仁勋没有对美国不忠,董事会的取舍,代价太大。
被问到会不会聘用黄仁勋时,马斯克的回答很真诚:
谁不想聘请他?黄仁勋是历史上最有才华的企业家之一,是 CEO 中的 CEO。
只是当下,黄仁勋还没有在找工作,这件事对他而言,依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冲击。
黄仁勋沉默几天后表态,如果收到邀约,他愿意回归担任 CEO,但是董事会已经关上大门。阿克曼评价,这是错上加错。
英伟达依旧可以正常出货、持续赚钱,CUDA 生态还在运转。可那个蹲在路边和供应商吃饭、凭个人魅力凝聚团队的人,不在了。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流失了,短期不会体现在报表里,等到显现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
马斯克哽咽的那一刻,他心疼的不只是黄仁勋一个人。
他惋惜的,是硅谷一种正在消失的叙事:创始人与公司深度绑定,判断力、信任、供应链、团队人心长在一起,不是一纸辞退通知就能轻易切开。
这件事也给整个中国芯片产业留下思考。
英伟达的困境,是失去了一个把判断力融进企业骨骼里的创始人;而国产芯片,要补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天才,而是一整套从设计、制造、材料、设备到软件生态的完整系统。
国产芯片设计已经走到世界前列,差距卡在制造工艺,这是一套厚重工业体系的漫长追赶。国产替代的窗口正在打开,但不是等着英伟达倒下,而是一点点补齐 CUDA 之外的工具链、开发者生态,补齐互联、功耗、通信等底层难题。
一个英雄,可以不可替代;一个产业,不能押注在单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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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最懂英雄的艰难。
马斯克的红眼眶,是同行者的共情。他们都在一条漫长、高风险、随时可能倾覆的路上,见过无数次失败,也懂得一个能扛住周期、稳住供应链、凝聚人心的创始人,到底有多珍贵。
访谈里,马斯克还聊到很多别的议题:
中期选举的得失、SpaceX 和特斯拉合并的可能性、Anthropic 算力租赁、太空算力的未来。
可整场访谈,最戳动所有人的,还是他谈起黄仁勋时,那一段克制不住的动容。商场博弈冰冷,资本讲究风险、合规、声誉。
可在冰冷的规则之上,还有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互动话题:你觉得董事会的选择是理性避险,还是错失了不可替代的黄仁勋?欢迎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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