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从曼德海峡周边地区全线后撤,回防临时首都亚丁。两天后,胡塞武装宣布已经拿下塔伊兹、拉赫季两省的10个地区,总面积约7100平方公里。
就在前后脚,沙特国王发布国王令,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代行多国联军指挥官,原指挥官调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
同一周,胡塞的弹道导弹打到了利雅得的机场和金融中心,无人机还袭击了东西输油管道的两座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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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倒四十天,这支政府军还在沙特空袭掩护下发动“也门黎明”反攻,高调收复海峡沿岸。怎么短短一个多月,前线就退回来了?
按也门政府的说法,这轮反攻从10月5日就摆开了阵势,喊出的目标是恢复国家机构、收复首都萨那。可路透社当时的报道已经点明,反攻推进缓慢,胡塞反倒是在塔伊兹一带形成了包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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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利补给都占着,防线为什么说松就松
先看战场本身。曼德海峡沿岸是一片平坦的滨海平原,跟胡塞武装长期盘踞的北方山区,完全是两种地形。
在这种无遮无拦的平原上,沙特空军的轰炸效率要高得多。
政府军在当地摆了多支旅级部队,背靠摩卡到亚丁的沿海公路,物资和重装备一路输送,哈尔拉兹山一带的山地制高点也还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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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到14日,巨人旅甚至在空袭掩护下夺回萨里赫路口,把胡塞的新一轮进攻顶了回去。按常理,只要这批部队守住山地、依托工事消耗对方,战局未必没有转机。
还有一层账要算。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9月就警告过,也门正在进入“新的、更危险的阶段”。这句话放到两个月后的曼德海峡,基本算是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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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把这里的“旅”想得太实。长期战乱里,部队吃空饷、名册和实兵对不上,是公开的老毛病;纸面上梯队完整,真拉上去能打的却没那么多。防线看着长,其实处处都薄。
可15日整条防线就开始后撤,亚丁街头能看到一队队军车从前线往回开。前一天还在反扑,第二天集体收缩,这显然不是单纯打不过,更像是后方先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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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海峡硬磕,胡塞把刀捅向了退路
胡塞这一轮,压根没打算在沿海平原跟沙特空军硬碰。
当政府军主力把注意力压在海峡沿岸时,胡塞分出偏师,兵分多路往复杂地形里迂回。
一路沿海岸向东穿插,逼近亚丁以西的霍尔奥迈尔——那是海峡与亚丁之间,政府军仅剩的一条沿海补给和撤退通道;另一路从内陆山地推进,压到亚丁以北约六七十公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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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把对方逼进了两难:留在海峡的主力可能被合围,大本营亚丁又岌岌可危。两头都要顾,等于两头都顾不上。
胡塞凭啥能抽出人手干这事?因为它打的是自己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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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伊兹是通往亚丁的咽喉。海峡守军一撤,胡塞侧翼的压力就松了下来,重炮可以直接压向塔伊兹郊区,撤退中丢下的大批重装备,也成了对方的缴获。
小江觉得,这一手的要害不是当场歼灭多少人,而是先断对方的路。路一断,前线的部队自己就会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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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裂缝,藏在联军内部
这轮攻势打得别扭,根子在反胡塞阵营自己先散过一次。
去年年底,沙特和阿联酋在也门问题上公开反目。阿联酋扶持南方过渡委员会,沙特支持也门政府,两边武装一度互相火并,沙特战机甚至空袭了运往也门的阿联酋军车,阿联酋随后从也门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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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过渡委员会就此土崩瓦解,原先由阿联酋训练的巨人旅等地方武装倒戈,进入沙特主导的体系被重新收编。
这些地方武装心里不是没有顾虑:嫡系部队在后方督战,自己算是前朝过来的人,真拼到最后,战果算谁的、退路给谁留,都要打个问号。
14日刚顶住进攻,听说亚丁方向吃紧,先撤的就是地方部队;沙特嫡系随后也下令主力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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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联军临阵换帅,小江认为至少说明利雅得对前线局面并不满意,指挥层面正在重新收拾局面。
不过客观讲,内斗只是原因之一。政府军在兵力、后勤、训练上本就有短板,空中支援也替代不了地面固守;但一支军队先在信任上裂了缝,地形和装备上的优势就很难真正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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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这盘棋,牵动的不只是也门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欧亚非之间的水上走廊,全球约一成二的海运贸易从这里经过。
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之后,沙特把东部油田的原油经横贯本国的东西管道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再走曼德海峡出口。
数据显示,海峡石油通行量已经从今年一季度日均约560万桶,升到二季度日均约810万桶。这条水道要是再被卡住,全球能源供应都会跟着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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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这边也留了余地。它多次表态普通国际航运不受干扰,矛头主要指向沙特船只;同时把导弹和无人机打到沙特纵深的泵站、首都目标,说是要以封锁对封锁。
但边界也要看清。也门分析人士指出,亚丁驻有相当规模的政府军,胡塞目前并没有足够兵力一口吃下亚丁;近期攻势更多是在战场施压,为将来的谈判攒筹码。
所以现在就说政府军走到尽头,为时尚早;说胡塞稳操胜券,同样过早。真正持续承压的,是海峡两岸的老百姓和往来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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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海峡的分量,从来不在谁的旗子插在岸上,而在它连着多少人的油轮、生计与安稳。仗继续打下去,没有真正的赢家;坐下来谈,才谈得回一条平静的航道。
海峡的风还在吹。这条走廊最后通向哪里,取决于各方是继续加码,还是给自己、也给旁人留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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