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前,米建瑞在篮下把球放进筐里,浙江球员坚持这球有效,山东球员却摆着手盼它不算。打进绝平球的一方希望它无效,是因为这一球牵着的不是常规时间的胜负,而是名次。
11月20日CBA俱乐部杯D组,浙江86比84险胜山东,输球的山东却凭借小分优势拿到上半区第一。同组上半区三队同为1胜1负,净胜分山东+2、广东0、浙江-2,那颗绝平球若判有效,比赛就要打加时,只要浙江在加时赛赢够分差,三队的小分排名就得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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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输得起2分,输不起4分,所以山东球员盼着这球不算——这大概是CBA赛场上最拧巴的一个回合。
但这场球最该心疼的,也许不是那0.0秒,而是更早的两次罚球。
末节拉锯战,浙江每次站上罚球线都在得分:约翰逊补篮打成2+1,吴前三罚全中反超1分,刘泽一两罚全中夺回领先。轮到山东,同样的关键时刻,陈林坚两罚一中,祝铭震两罚一中。两回合,山东各丢1分,共丢了2分。
这2分恰好是终场分差。把这两球补上,山东84加2等于86,浙江86,常规时间打平,比赛进加时。山东就不必把命运押在最后一次长传、一次上篮和一次录像回放上。
罚球是全场唯一没有防守人、没有计时压力的得分机会,是篮球场上最接近白送的分,山东在同一节里把白送的分丢了两次。
不过,山东丢掉的这2分,并没有砸掉它的算盘。
山东真正不想看到的是加时赛。绝平球超时无效是裁判看回放后确认的,但假如那个球有效,比赛就会拖进加时,浙江若在加时赛赢下更大分差,三队排名就会改写。
对山东来说,常规时间输2分恰恰是最优的一档:净胜分保住第一,出线主动权也还在手里——11月22日对阵浙江与吉林之间的胜者,赢了就晋级八强。倘若陈林坚和祝铭震那4罚全中,山东常规时间不会输,可比赛进了加时,小分账全部作废重算,第一的名次就成了未知数。
不是说山东故意罚丢,而是两罚一中阴差阳错,让这场失利落在了“输2分”这个最舒服的位置上。用最惊险的方式,撞上最好的结果。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山东再没有比这更被动的赢法了。
自己最稳的得分点失手,山东就失去了“常规时间赢下比赛”这个选项,只能在最后一攻赌一个跨场长传,再赌裁判的回放判定。绝平上篮超时那一刻,山东的结局已经不由自己决定,而是捏在录像回放里。
山东球员摆手否决自己的进球,本质上是在把命运往裁判手里推——这是一支球队能处的最被动的位置。
两罚一中丢掉的那2分,代价不只是比分,而是山东亲手扔掉了“自己赢下比赛”这个选项。最没人防的得分机会,山东各丢了一半,于是直到最后一秒,它的结局不是自己打出来的,而是裁判判出来的。
山东最后拿到了想要的小组第一,但最该记住的不是这个名次,而是:最稳的2分握不住,命运就要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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