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掰着手指头说,上次坐长途大巴起码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小时候放寒暑假坐大巴回老家,在车上晃悠悠晃半天的记忆还在,现在路过老客运站,大半门面都关着,停着的大巴车落了厚厚一层灰。搁二十年前,谁能想到曾经全民出行首选的长途大巴,居然混成了现在门可罗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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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以前,长途大巴绝对是所有人出门远行的第一选择。学生放假抢票回家,春运挤车返乡,走亲戚或是出远门玩,只要出门要跨上几十上百公里,第一个想到的出行方式绝对是大巴。那时候铁路班次少票价也不低,普通人家里也没几户买得起私家车,大巴几乎承包了所有人中短途出行的全部份额。
现在倒好,就算票价比往年打了对折,蹲点抢票的场景早就没了,不少经营多年的老客运站直接关门停业,连老司机都在吐槽现在跑一天拉不到几个人。大伙平时聊起出行方案,几乎没人会把长途大巴排在优先选项里,不少00后甚至长这么大,从来没坐过长途大巴。
拿成都到宜宾那条线路举例子,之前没通高铁的时候,大巴跑一趟要四个钟头,票价107块大家也认。后来高铁一通,一个半小时直接到站,哪怕大巴把票价砍到60块,半车都坐不满。连常年跑这条线的老司机都直说,乘客出门就图个快,这点差价根本没人稀罕,大半客流直接被高铁薅走了。这种事不是个例,全国各地的长途大巴,长一点的线路全被高铁摁得死死的,根本没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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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途线路的大巴更惨,现在国内汽车保有量都突破3.02亿辆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再加上顺风车网约车随叫随到,你拎着行李站在小区门口就能上车。根本不用吭哧吭哧拖个大箱子往远在城郊的客运站赶,也不用在车站耗时间排队安检。大巴固定站点固定线路,路上还要绕七八个点接人,耗的时间全是大伙不想浪费的成本,这波夹击下来,短途大巴几乎没多少生存空间。
到2020年底咱们国家铁路营业里程已经有14.6万公里,高铁总里程3.8万公里,妥妥世界第一。出远门嫌高铁慢还能选飞机,现在全国92%的地级市都有机场,不管你想去哪,几乎都能找到直达或者快速接驳的方案。每一种选择的体验都比耗好几个小时坐大巴舒服得多,曾经是没得选只能坐大巴,现在出行选项堆得满满当当,大巴自然而然就成了不少人眼里的下下策。
除了外面的对手抢生意,大巴自己本身的问题才是大伙不想坐的关键。好多老客运站都建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偏远地方,拎着大箱子赶过去就得折腾半条命,进门还要安检排队折腾半天。好不容易上了车,座位挤得转不开身,车内空气闷得人头疼,路上司机还绕来绕去接散客,本来俩小时的路能给你晃成四个小时,全程坐下来骨头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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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巴行业垄断留下的坏印象更是根深蒂固,逢年过节票价直接翻番,买了票说取消就取消,半路上还敢甩客倒客,不少人都踩过类似的坑。久而久之大伙一提到坐大巴本能就犯怵,尤其是年轻人,出门宁愿多花点钱坐高铁打车,也不愿意把大半天时间浪费在晃悠的大巴上,遭罪还不算,时间成本耗不起。
前几年疫情的冲击更是给了行业致命一击,2020年全国公路客运量直接暴跌了47%,全年只有68.9亿人次。后来慢慢恢复到2023年的110亿人次,可跟2012年巅峰时期的355.7亿人次比,直接缩水了快七成。乘客越少运营方就越敢砍班次,等车的时间越来越长,愿意来坐的人就更少,直接掉进了死循环,油钱人工钱一分不少,跑一趟大半位置都是空的,越跑越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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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北京、广州、深圳这些大城市陆续关停了好多老客运站,北京原来10个长期运营的客运站现在缩到只剩2个,深圳好几个区的客运站都直接发了停运通知。不完全统计接下来到2025年,全国要关停或者转型的客运站超过1200座,整个行业洗牌的速度快得让人意外。
别以为长途大巴就要彻底消失了,它现在还有自己的专属生存空间。那些200公里以内的小短途,还有很多没通铁路没建机场的偏远县城乡镇,大巴还是大伙出行的刚需。尤其是不少汽车普及率不高的县城区域,公共交通的需求特别旺,大巴的市场根本不可能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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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有不少运营方琢磨出了新玩法,最近火起来的定制快巴大伙应该都听说过,用小程序就能直接买票,上车点选在你家附近的小区门口,路线也能根据乘客需求灵活调整,不用绕路瞎晃,体验直接上去一大截。还有不少投入运营的新能源小型巴士,发车频率特别高,票价更是便宜到像坐公交,银川到吴忠全程票价才12块,广州跑深圳的线路十几块钱就能搞定,性价比直接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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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尝鲜的线路上座率比传统大巴高好几倍,大伙吐槽了十几年的大巴体验差,现在靠数字化调整服务、优化线路,居然真的能把老印象给掰过来。说白了被时代淘汰的从来不是大巴这种出行方式本身,而是那套几十年没变过的老旧运营思路。抱着老经验守着老站点等客上门,肯定等不来新的客流,主动跟着大伙的出行需求调整服务,才能牢牢守住自己的地盘。90年代那种全民挤大巴的盛况肯定是回不去了,但只要愿意改,大巴以后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至于整个行业什么时候能全部完成转型,其实大伙都挺期待的。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我国公路客运行业转型发展现状调研,新华社 全国高铁营运里程相关统计公报,中国交通报 定制客运行业发展白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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