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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英法归还中国文物数量:英国3000多,法国才32件,而日本很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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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个数字放在一起,很能说明问题:英国在一宗走私文物追索案中返还3000多件,法国2015年返还32件金饰片,日本归还的数量少得可怜。 评价一个国家怎样对待历史,表态是一方面,更要看它实际做了什么。

在流失海外文物的追索上,这几组数字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说服力。

1860年,英法联军攻陷北京,劫掠并焚毁了圆明园。 法军将整整七大车珍品运回国内献给皇帝,用来炫耀战绩。

法国作家雨果得知此事后写下了那段广为人知的控诉:“两个强盗闯入了圆明园,一个动手抢劫,一个放火焚烧……将来被历史审判的时候,人们会记得,有一个强盗叫做法兰西,另一个叫做英吉利。”



一百多年后,这段话又被人重新提起,起因是法国在文物归还问题上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雨果预言照进现实,法国立法开路

2026年4月,雨果这封信的后半段在法国国民议会被议员引用:“总有一天,法兰西能够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这些不义之财归还给中国。”引用的背景,是国民议会全票通过了一项文物归还新法案,目的在于简化法国归还掠夺所得文物的程序。

按照法国法律,国家收藏的文物原则上不可转让,所以一旦涉及归还,只能特事特办,每一次归还都需要议会单独立法。 流程繁琐、耗时漫长不说,结果往往还取决于当时的议员对追索国是否友善。



法国过去归还中国文物的案例中,有一批32件金饰片,与这套制度设计有直接关系。 这32件指的是2015年回归的甘肃礼县大堡子山秦公墓地流失金饰片,当时也是经过多年交涉,才由法方收藏者出面归还。

新法实施后,这套繁琐程序就不再是必经之路了。 凡是1815年至1972年间以偷盗、掠夺等非法方式获取的外国文物,须由原属国提出申请,并按法定条件和审查程序办理返还。

新法覆盖的时间段里,恰好包括了圆明园被劫的1860年。



能用上这部法律的中国文物,在法国并不少。 圆明园被毁后只剩残垣断壁,后人只能靠画作去想象它当年的样貌,其中描绘最详细、最准确的,是宫廷画师创作的《圆明园四十景图咏》。

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时,这套图册连同其他珍宝一起被带到欧洲,后来被法国国家图书馆购得,作为镇馆之宝保存至今。 中国专家要研究它,还得向法方申请借阅,几经交涉,对方才提供了数字扫描版。

作品的主人想看一眼自家的东西,还得先过别人这一关,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法国枫丹白露宫的中国馆,同样收藏着上千件圆明园文物,有原先陈列在御座前的青铜鎏金佛塔,有数量难以精确统计的珍贵瓷器,还有多件皇家御用器物。 这些都在今后需要追讨的清单之内。

还有一件事不能不提。 当年法军从圆明园抢走了一对铜胎掐丝珐琅麒麟,被法国皇后摆在卧室床头,后来也转移到了枫丹白露宫。

2015年,枫丹白露宫中国馆遭窃,其中一件麒麟与其他藏品一同被盗,至今下落不明。 一座安保严密的皇家宫殿,最终没能看住这件掠来的国宝,它回家的可能也因此变得更加渺茫。



英伦藏宝三万余件,归还多为缉私

把视线放大一些看,问题的规模远比圆明园更大。 据统计,自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共有约1700万件中国文物流落海外,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涉及劫掠和走私等非法流失。

其中约10%收藏在全球200多家博物馆里,其余约90%散落民间,多数踪迹难寻。

英国的大英博物馆,收藏大量中国文物,公开介绍中的数量超过2万件,其中不少是文化价值极高的珍品。 传为顾恺之作品的《女史箴图》早期摹本是现存最早的中国画长卷之一,宋代起就入藏皇家,一直传到清代,八国联军侵华时遭劫掠。



馆藏的唐代刺绣《释迦牟尼灵鹫山说法图》,原本封存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内,20世纪初英国人斯坦因以探险考察为名到中国西北搜罗文物,一面向看守谎称要效仿唐僧把佛经传向西方,一面贿赂地方官员,从藏经洞带走了大量古籍、经卷和绢画,这幅刺绣也由此流入英国。

馆中还有一件商代晚期的青铜器双羊尊,制作极为精美,代表了青铜铸造工艺的高峰。 关于它的来历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英国从圆明园皇家宝库中掠走的,另一种说是英国商人雇人盗掘后走私出境。

无论哪一种,都绕不开“非法”二字。 网友常说没有一个中国人能笑着从大英博物馆走出来,说的就是这种处境。



既然英国藏得最多,那3000多件的归还数字又是怎么来的? 这批文物并非出自博物馆的馆藏。

1995年3月,伦敦警方查获了一批由国际文物走私集团运抵英国的中国出土文物,经中国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鉴定,确认属于中国流失文物。 1998年,3000多件文物经交涉回到中国。

剩下的部分又经过多年追讨,中方重新启动追索程序后,最终确认68件可以返还,2020年10月16日双方完成移交,这场前后持续25年的追索才算画上句号。



东瀛掠夺规模空前,归还寥若晨星

另一尊双羊尊收藏在日本根津美术馆,形制与大英博物馆那件十分接近。 它流入民间后被日本山中商会买下,运往海外。

在对中国文物价值的判断上,日本人比西方人更加内行。 20世纪前几十年,他们趁中国陷入战乱、百姓生活困苦,以极低的价格掠夺式收购文物,再高价转卖。

仅1913年一年,山中商会就在海外拍卖了647件中国文物。

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掠夺变成了有组织的国家行为。 日军组建专门的行动队,洗劫沦陷区的博物馆、寺庙和古迹,把赃物打包运回日本。



被掠走的不只是工艺品和字画,连“北京人”头盖骨化石也在1941年转运途中失踪,下落至今成谜。 据中国学者统计,14年抗日战争期间,侵华日军共劫掠中国文物360万件又1870箱,破坏古迹741处。

这样规模的掠夺,使日本成为保有中国流失文物最多的国家。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日本归还数量之少。 2019年回归的曾伯克父青铜组器,是近年较有代表性的一例。

这组青铜器只有8件,却保留着总计330字的铭文,经专家鉴定,整组被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研究春秋时期曾国历史的价值极高。



即便如此,这批文物也是经过中方多方交涉、在复杂的海外流转之后才得以回家,是在日本政府配合协助下完成的追索返还。

像唐代鸿胪井刻石这样有明确掠夺记录的文物,至今仍存放在日本皇宫内,归还始终无从谈起。

为什么追索这么难? 从已经成功追回的文物来看,回购和捐赠占了不小的比例。

最典型的例子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何鸿燊花费7500多万港币买下猪首和马首无偿捐给国家,法国皮诺家族则从私人藏家手中买下鼠首和兔首,无偿赠予中国。



回购的方式在情感上终究让人难以接受,东西是被抢走的,赎回来却要花钱,不少人认为这无异于二次掠夺。

2007年,意大利警方在古玩市场查获一批走私的中国文物,年代从新石器时代一直到民国,共700多件。

两国随后展开长期联合调查,2019年这批文物全部回归,中方没有花一分钱。 意方愿意配合,背后是国际公约的约束。

1995年签订的《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规定,以非法途径流入他国的文物,所在国有义务返还,一般规定知悉文物地点及持有人后3年内提出请求,并设有50年等期限及特定例外。



各国都有自己的文化家底,谁公然违约,日后自家文物被倒卖时也难以得到别国协助,这让公约具备一定的约束力。

问题出在时效和溯及力上。 公约原则上不追溯既往,再加上50年的期限,中国近代以来最集中的流失时期,也就是鸦片战争到抗日战争这一百多年,大量流失的国宝很难援引公约追回,只能依靠友好协商。

而谈判协商也存在不少困难,原因不难理解,文物被侵占的时间太长,持有者很容易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主人,要么一拖再拖,要么开出天价。



这个角度看,法国这次立法开了一个好头。 新法最早追溯到1815年,突破了国际公约50年追索期的限制,也免去了逐案立法、逐案谈判的繁琐。

而雨果当年就说得很清楚,抢夺来的文物只能证明侵略者的野蛮,留着它们无异于自取其辱。 法国议会已经用一次全票表决作出了回应,英国和日本手中那数以万计的中国文物,同样需要一个交代。

在等待它们回家的同时,我们也有必要把每件文物背后的来历讲清楚、传下去,这些具体的细节,本身就是追索最有力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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