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熟悉的引力,从来都是把有质量的物体拉在一起。月球绕地球转、苹果离枝落地,靠的都是这股吸引力。但在量子效应主导的尺度上,引力究竟如何运作、具备哪些量子属性,至今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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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个研究团队各自独立发现,量子效应可以让引力表现为排斥力,把物体推开,而不是拉近。
巴西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的帕布罗·萨尔达尼亚参与了其中一项研究,合作者包括牛津大学的弗拉特科·韦德拉尔和基娅拉·马莱托。他说:“从牛顿到爱因斯坦,引力总是吸引的,这一直是引力的基石。反引力或排斥,此前没人见过。”另一项研究由伦敦大学学院的苏加托·博斯与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列夫·瓦伊德曼合作完成,博斯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两项研究的关键概念都是量子叠加态。设想一辆汽车行驶在城市街道上,来到一个岔路口,它可以走左边,也可以走右边。而一辆“量子汽车”还有第三种选择:进入同时走左边和走右边的叠加态,处于一种无法在不扰动它的情况下确定其确切位置的状态。
另一个被称为“探针”的量子物体,沿着与左右两条路都平行的路径运动,会与这辆汽车产生引力吸引。两项新研究都用数学方法对类似装置建模,并通过方程证明,这种引力相互作用会让汽车和探针通过量子纠缠紧密相连。
两个团队在数学上考察了一个与“左右两条路”等效的场景:两条路分开一段时间后重新汇合。此时,探针进行一次测量,就能揭示每条路径如何塑造了叠加态汽车的量子态。
量子力学是概率性的。这意味着,如果实验重复多次,汽车的最终状态不会每次都相同,而是遵循某种状态分布,反映它同时走左右两条分支的能力。两项研究都发现,如果在测量后丢弃除某些特定状态之外的所有状态——这是一种名为“后选择”的技术,瓦伊德曼是部分开创者——那么理论上探针会感受到引力排斥,在实验中被推离汽车。博斯说:“那种排斥,那种远离叠加物体的运动,是在测量发生时产生的。”
即便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一个多世纪以来对引力的描述极为精确——也没有预言这种引力排斥。韦德拉尔说:“存在一种测量,会以某种条件方式给你排斥性的引力。”如果这种排斥力得到证实,将证明引力的量子本质。
由于这种测量效应本质上是量子的,就像叠加态的可能性一样,两个团队探索的场景没有任何非量子的对应物。但它仍有可能在实验中得到检验。
博斯表示,能在实验期间保持叠加态的物体必须非常小,同时又要有足够质量,让引力对其行为产生影响。细菌大小的物体应该可行。他和瓦伊德曼计算得出,这一尺度上的探针物体所经历的加速度,大约比地球上的重力加速度小千万亿分之一。韦德拉尔说,他和同事已经在与专门研究超大量子物体的实验物理学家合作。
波兰格但斯克大学的托马什·帕特雷克称这一新想法“精彩”。他说,过去的研究曾通过后选择让电子之间的力从通常的排斥变为吸引,但这是首次证明同一过程也可能逆转引力的性质。在帕特雷克看来,利用引力让物体发生量子纠缠的实验室实验在不久的将来有望实现,但他提醒,实际操作会非常困难。
相关研究发表于《物理评论A》,DOI: 10.1103/df22-8k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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