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恭城采访,果农彭国辉的话比任何数据都让人印象深刻:“以前遍山丢的小果、残果,如今也有人来收了。”
“遍山丢”三个字,道出了传统农产品的普遍隐痛:好东西有,但总好在“特级”那一档;小果、残果、青果,年年烂在地里没人要,光靠鲜果和粗加工躲不开“丰年价跌”。
恭城给出了另一种算法。青果的单宁成了日化原料,次果做成果酱原浆供给饮料厂,转红的果子酿成柿酒、柿醋;路旁的柿子不摘了,挂在树上就是风景。月柿的价值,不再只由秤上的斤两决定。
恭城月柿的转身,说到底不是“多卖了几斤”,而是重新定义了价值。小果不是废品,是放错地方的原料;路边的柿子不是浪费,是没被定价的风景。这个转变,靠的不是“三产融合”的口号,而是3个有力支点:技术,科技小院把单宁萃取、保鲜的实验室成果落到生产线;标准,《恭城月柿栽培技术规程》让“砍树割皮”从犯嘀咕变成家家会;机制,企业定向优价收购,用稳定订单引导农户规范管护。
精深加工企业收次果,图便宜;农户愿意卖次果,图多一份收入,一旦原料价格波动、订单不稳,“遍山丢”随时可能回潮。所以,发现价值不难,难的是让发现的价值变成可持续的分配机制——定向优价收购倒逼标准化种植,让企业赚到钱,农户也分到钱,精深加工的路才能走得长久。
离开恭城时,金柿遍野,但如今它们不只是待摘的果子,而是瑶乡人账本上越算越长的红利。(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臧 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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