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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当年中建五局的同城恶性竞争,鲁局长的科学决策让整个五局起死回生,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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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建五局,机关加生产性公司一共就那么几家,摊在湖南这块版图上,看着清清楚楚:长沙有局本部、三公司、五公司、一公司;岳阳有七公司、二公司;湘潭摆了个机械化施工公司。

从当时的布局来看,五局就是立足湖南,在湖南这片土地上找饭吃,用今天的话说,市场半径不大,基本围着湘江转。

这种布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当年项目由国家分配,工资由国家发放,企业躺平就行,在哪里都能过上好日子。公司摆在哪里,职工就在哪里上班,家属院、子弟学校、卫生所一应俱全,像个自成体系的小社会。至于说项目在哪儿、市场在哪儿,那时候不太有人细想,反正计划下来就有活干,干完就有工资发。企业不用愁饭吃,自然也不会去想“这碗饭从哪儿来”的问题。

可到了九十年代,时代变了。

计划经济一点点退,市场经济一点点上来,项目不再由上面分配,企业得自己到市场上去找饭吃。这一下,原先布局上的弊端立马就显出来了。最明显的就是长沙。三公司和一公司都在长沙,长沙一旦有项目,两家公司必然参与,必然竞争,其结果是头破血流。不是说竞争不好,问题是这种竞争不是比谁干得好、报价合理、方案漂亮,很多时候是兄弟单位之间互相压价、互相拆台,你报低我报得更低,你找关系我也找关系,最后项目拿下来,利润薄得像纸,干得越多亏得越多,队伍还伤了和气。

结果,损失惨重的是一公司。一公司当年在长沙争不过三公司,这不是哪个人拍脑袋说的,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结果。一公司负责营销的赵副经理亲口跟我们说,以后三公司参加竞标的项目,一公司一律退出,因为我们去了也是白搭。

这话听着泄气,可当时就是那个局面。三公司底子厚、队伍强、反应快,一公司跟它同城硬碰硬,碰一次输一次,输一次弱一分。1600多人的一公司,最后只剩不到300人,队伍缩得厉害,人心也散了不少。一个公司从一千六百多人缩到三百人不到,这不是数字变化,是背后多少职工饭碗、多少家庭生计的事。

同在岳阳的二公司和七公司日子也不好过。岳阳地处湘北,经济不算特别发达,工程项目偏少,两个公司挤在一座城里,你盯我我盯你,僧多粥少。

那几年,两个公司基本“死翘翘”,大量下岗职工去菜市场捡菜叶子吃,队伍“从头望不到脚”,这话是当年老职工说的,听着糙,可画面感强。一个建筑公司的职工,落到去菜市场捡菜叶子,那不是哪一个人的难堪,是整个队伍没活干、没饭吃的难堪。队伍“从头望不到脚”,意思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前面的人看不见后面的,后面的人也不想往前跟了。

应该说,局里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当家人不是不知道问题,可要动布局,谈何容易。公司摆在那里,不是搬一张桌子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着基地布局、家属安置、地方关系协调、历史包袱处置等诸多问题。可不动,眼看着兄弟单位在同城互相消耗,眼看着一公司从一千六百多人缩到三百人,眼看着岳阳两个公司职工去菜市场捡菜叶子,不动不行。

作为当家人,中建五局鲁局长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他没有停留在“下面公司要团结”“要避免内耗”这种话上,而是从根子上看:同城恶性竞争的根子,是布局太密、市场太窄。湖南当时的经济总量和建设规模,养不活这么多同城扎堆的公司。要解决,就得把队伍拉出去,去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发展。鲁局长果断作出布局决策,将业务版图拓展至深圳、上海等沿海经济发达地区以及北京、东北区域。这个决策今天说起来几句话,当年做起来是一步步趟出来的。队伍拉出去,不是旅游,是去找活干、去抢市场、去跟人家已经站住脚的单位比划。深圳、上海等沿海发达城市以及北京、东北区域,哪儿经济活力强、哪儿项目多,就往哪儿走。走出去的队伍,一开始也难,人生地不熟,可总比挤在长沙、岳阳同城互耗强。

经过多年的努力,中建五局终于抓住了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期,发展成为一家千亿级规模的集团公司,职工年平均收入达到十万元级别,社会口碑良好,企业和员工实现了双赢。回过头看,鲁局长当年的英明决策为后来的建筑行业趟出了一条新路,具有非凡的历史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避免了兄弟公司在同一城市“恶性竞争”,为企业寻找到新的发展机遇。长沙的三公司、一公司不再同城死磕,岳阳的二公司、七公司也不再挤在一座城里抢那点活。队伍拉出去,市场打开了,兄弟单位各走各的路、各找各的饭,内部消耗少了,发展空间大了。

二是去经济富裕地区赚钱,才能赚到大钱,才能稳住队伍和人心。建筑企业靠项目吃饭,项目跟着投资走,投资跟着经济走。经济富裕地区建设规模大、项目多、付款条件相对好,去那里赚钱,才能把队伍稳住。一公司从一千六百多人缩到不到三百人,岳阳职工去菜市场捡菜叶子,这些事说到底就是没活干、没钱赚。走出去,有活干、有钱赚,人心才稳得住。

三是紧紧抓住发展“红利”,才能把企业做大做强。九十年代以后,深圳、上海、北京、沿海地区经济发展快,建设量大,这就是红利。五局把队伍拉过去,赶上了这波红利,才有了后来年规模千亿级的集团公司。要是还窝在湖南同城互耗,红利摆在面前也抓不住。

鲁局长当年的决策,不是拍脑袋,是看准了病根下药。同城恶性竞争是病,布局太密是根,走出去是方子。方子对了,整个五局起死回生,生机勃勃。今天回头看,这段事不只是五局一家的事,也给后来的建筑企业趟出了一条路:布局要跟着市场走,队伍要跟着项目走,别在自家门口互相消耗,要把眼光放到经济发达地区去。这话说起来朴素,可当年能下这个决心、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李苏章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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